站在另一側的小曼則俯瞰著腳下蜿蜒的黃浦江支流,忍不住讚歎:「這個角度看下去,好美啊。」
小曼聽羅非沒搭話,悄悄抬眼看向羅非,只見羅非正閉眼陷入沉思。小曼見狀,欲言又止,隨後把視線又移向窗外。
二十分鐘後,纜車開到了山頂。一行人從車廂裡下來,步行約有五十米的路程後,便來到了遠山別墅大廳門口。
此時天色傍晚,女賓們都挽著男伴開始陸續進場。大廳門口,眾人遞交請柬、互相寒暄示意,一時好不熱鬧。當羅非和小曼走到大廳門口時,羅非很自然地抬了一下胳膊示意,小曼有些無奈地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伸手挽住了羅非。
「先生,請出示一下您的請柬。」門口的應侍禮貌地朝兩人一伸手。
羅非遲疑地看向小曼:「呃,請柬在女伴那裡。」
「小姐,請出示請柬。」應侍又欠身把手伸向小曼。
小曼這才想起沙威、汪蘇蘇、本傑明三人剛剛一直走在自己和羅非之前,於是,有些著急地解釋:「我不是他的女伴,帶我們來的人都已經進場了,而我們的請柬在他們那。」
「不好意思,沒有請柬不得入內。」應侍禮貌地朝兩人歉意一笑。
羅非隨即往裡面張望,正看到汪蘇蘇正在與幾位名流交談應酬,於是羅非便指著汪蘇蘇對應侍說道:「就是那位穿紫色旗袍的汪蘇蘇女士,麻煩你幫我叫一下她。」
「黃隊長交代了,我不能離開門口。」應侍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說你們辦事情就不能變通一下嘛,人就在那裡......」
就在小曼想與應侍再理論一番時,大廳內人群中一個高個年輕人看到門口的狀況,立刻出來詢問。
「小張,有什麼事嗎?」
「林先生。」應侍對年輕人恭敬地欠了欠身,然後指著羅非和小曼用匯報的語氣說道,「這兩位沒有請柬,想硬闖。」
「誰硬闖?」小曼一瞪眼,「我們兩個坐後一班纜車上來的,都跟你說了,和我們一起、拿請柬的人先進去了。」
這時,一直拄著眉頭的羅非聽了年輕人與應侍的對話,有打量了一番來者,見來人衣著得體,氣質溫厚,隨即上前說道:「在下羅非,這位是秦小曼,我們分別是汪蘇蘇和沙威的男伴和女伴。」
「哦,小誤會。」年輕人聽了羅非的話,微笑著向裡面一攤手,「兩位請進吧。」
「林先生——」
應侍還想阻攔,卻被來人伸手製止:「沒事,我會安排的。」
隨後,年輕人帶著羅非和小曼走進了大廳。
此時大廳裡已經是燈火通明,人頭攢動,一旁的管絃樂隊,正在演奏著暖場的音樂。
「莫札特g大調小夜曲,請的樂隊水平還挺高。」羅非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從應侍的托盤裡拿過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小曼。
這時,沙威和本傑明看到羅非和小曼才進來,立刻迎了過來。
「怎麼這麼半天?」沙威問道。
「門衛說我們沒請柬,不讓進,幸好有個管事的小年輕人,通融了一下才放我們進來。」小曼抱怨道。
羅非喝了一口酒,開啟懷錶看了一下時間,又開始環顧四周,觀察著人群。
羅非看著看著,不禁笑道:「上海灘的名流差不多都到齊了,王查理這個主人家竟然還沒出來打招呼。」
本傑明看著周圍穿梭談笑著的女人們,總顯得有些不自在,於是急著問羅非:「你不是說他有一幅名畫麼,是不是在做準備,打算一會兒拿出來給大家見識見識。」
沙威聽了也來了興趣:「什麼名畫?」
羅非朝兩人一笑:「所謂名畫其實並不有名,是西班牙一個初出茅廬的畫家的作品,那個畫家想去美洲大陸發展,橫渡大西洋時遭遇海盜,海盜原打算把他賣到非洲做奴隸,但中途遇到風浪,船翻了,所有人都死了,就他慌亂中抱著一塊木板被海浪衝到岸上。」
沙威驚訝地點點頭:「那他夠幸運的啊。」
小曼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看不出來,你連名畫都這麼瞭解呢。」
這時,汪蘇蘇轉到小曼身邊不遠處,向小曼招手:「小曼,快過來,我給你介紹。」
沙威隨即示意小曼過去,小曼只好悻悻離開,羅非眼神不由自主地跟隨小曼的身影。
「接著說呀!」本傑明端起酒杯在羅非眼前晃了晃。
羅非這才回過神,繼續說道:「後來嘛,這個畫家抱著的木板上有一幅海盜留下的藏寶圖,他後來憑著記憶把藏寶圖畫到畫布上,臨死前他把這個秘密跟照顧他的護士說了,可惜當時沒人相信他的話,一百多年過去了,這幅畫幾經輾轉,最終被王查理花高價買下。」
本傑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眼前忽然一亮:「那這王查理手握藏寶圖,豈不是……」
「沒錯。」羅非朝本傑明點點頭,「據傳聞稱,王查理當年花了一多半的身家買下這幅無名畫家的話,以他的精明世故,絕對不會做虧本買賣。」
「那他還真是有眼光。」沙威露出羨慕的神情。
「目前誰也沒有見過這幅畫,我推測他請探長過來,可能想借著巡捕房的由頭,保護這幅畫。」羅非說著朝不遠處的一個男賓揚了揚臉,「我剛在人群裡還看到了藝術商人陳雙,他出了名的無利不起早,看來對這幅畫感興趣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哎!」沙威聞聽,惋惜地嘆了口氣,「要有保護名畫的任務,應該早點說嘛,那我就帶郭子山來了,他加入巡捕房之前,做過鏢師。」
「探長你也別緊張,這些只是我的推測。」羅非連忙說道。
沙威喝了口酒,突然問羅非:「話說回來,你是怎麼知道這些內情的?」
「緣於他的弟弟王大山,之前有個賭場的案子牽涉到王大山,我就調查了一下——說曹操,曹操就——」羅非話說了一半,忽然喝乾了杯裡的酒,朝著一旁的人群沉著臉走去。
「他怎麼了?」沙威問身邊的本傑明。
本傑明則在一旁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