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內,小曼與羅非翩翩起舞。可小曼臉上略顯彆扭,因為羅非此刻的眼神總是在觀察舞臺邊的王查理。
「我又不是你的女伴,為什麼請我跳舞……」小曼有意問道。
「你跳舞有很大進步。」羅非頭也不回的說道。
「上次出過洋相後,我就拜託蘇蘇姐教我了。」小曼一臉認真地說道。
「也沒聽你提起過。」
「哼!」小曼哼了一聲,「我不是每件事都要向你彙報吧。」
羅非邊旋轉邊留意王查理的身影,當他看到王查理走向沙威後,便順手將小曼交給傻站在一旁吃沙拉的本傑明,「你跟小曼跳一會兒。」
小曼瞪著眼睛,望向羅非,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旁的本傑明見狀,端著盤子迅速溜到了一邊。
另一邊,羅非一直跟著沙威和王查理來到了內廳一個安靜的隔間。
沙威端著酒杯正跟王查理寒暄,看到羅非過來,就立刻向王查理介紹道:「王先生,這位是羅非,我們巡捕房的偵探顧問。」
「王先生,幸會。」羅非笑著朝王查理伸出了手。
王查理看著羅非先是一愣,然後迅即恢復談笑自若的表情。可就是這一瞬間的細微變化,也被羅非看在了眼裡。
王查理與羅非笑著握了握手:「幸會、幸會,羅先生。」
這時,沙威突然對王查理說道:「王先生,能否借用一下你家的電話,我想打個電話回家,問問孩子的情況,他病了。」
王查理笑著點點頭:「當然。」
沙威隨即轉身離開,王查理跟著也有轉身的意思,可是立刻被羅非的話給留住了。
「王先生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
「哦——」王查理把目光收回到羅非身上,笑著解釋道,「因為來賓名單都是我親自審定的,不記得有羅先生的名字。」
羅非盯著王查理的眼睛,朝他舉了舉酒杯:「那我這算不請自來了。」
王查理又尷尬地笑了笑:「哪裡、哪裡,大名鼎鼎的偵探光臨寒舍,是我的榮幸啊,要有招呼不周的地方,還請多多擔待。」
王查理說著從衣兜裡拿出一盒雪茄,拿出一支遞給羅非。隨後,羅非看到王查理又拿出兩根火柴並排劃燃,待火柴頭燃盡後預熱煙身,隨後再次點燃雪茄,緩緩吸了一口。突然咳嗽了起來。
「唉!年輕的時候老在外奔波,現在身體真有點吃不消了。」
羅非接過雪茄看了看,對王查理說道:「所以你才準備這個晚宴,公開宣佈退休吧。」
王查理苦笑:「忙了大半輩子,大家都以為我去尋寶,可哪裡知道,真正的寶根本無法用錢衡量。」
「你是指那幅畫?」羅非追問道。
王查理沉默了兩秒,藉著雪茄的煙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倒樂意是啊。」
羅非會意地笑了笑:「王先生別介意,我只是出於偵探的好奇,隨口問問,每個人都有權利保留自己的秘密。」
王查理點頭,轉身迎著走來的賓客又是一陣杯酒言歡的應酬。這時,陳雙走過來,拿著酒杯和羅非碰了一下:「這位是名震上海的羅非神探吧,在下陳雙。」
羅非看了一眼陳雙,沒有與他握手。可陳雙自來熟地自打圓場:「羅神探剛才是不是也跟王查理打聽名畫的事情呢?」
羅非有些厭棄地看了看陳雙:「陳先生倒是比我們偵探更厲害,隔著老遠都能知道我們聊什麼。」
「呵呵......羅先生可真會說笑。」陳雙一雙尖刻犀利的眼睛笑起來,眯成一道縫,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羅非,「我們剛才一幫人還在討論,王查理會把名畫留給誰,想聽聽羅先生的見解。」
這時,舞池裡傳來爭吵聲,羅非立刻撇下陳雙趕過去檢視。
當羅非擠進人群時,正看到王大山手裡拿著一個酒瓶在發酒瘋,王查理當眾打了王大山一耳光。
「你打我!我敢打我!」王大山捂著臉,怒不可遏,舉起酒瓶試圖還手,卻被林在重一把拉住。」
「你瘋夠了沒!給我滾!」王查理氣勢鎮住了全場,也嚇得王大山愣住了神。隨後,王查理拖著王大山往內屋方向走去。眾人一陣交頭接耳。
何管家見勢急忙走到臺前,對眾人說道:「各位貴賓,因外面下起了暴雨,纜車上不來,今晚就請各位留在別墅,現在傭人們已經準備好客房,數量有限,只能委屈大家兩人一屋。」何管家說著用眼睛瞄了一眼林在重,然後繼續說道,「需要休息的貴賓稍後請跟我來,還想跳舞的貴賓,可以留下繼續。」
隨後,人群議論紛紛地就漸漸散開了。羅非一行人這時匯聚到一起。
看著像內走的兩兄弟,小曼感慨道:「明明是連長相都相似的親兄弟,怎麼脾氣秉效能相差這麼大呢。」
而其他人的關鍵點顯然在今晚要留宿上,本傑明第一個抱怨:「哎呀,我還有報告趕著明天交呢,這下麻煩了。」
羅非更是焦躁不安:「我才有麻煩呢,沒帶睡袍。」
本傑明立刻指著羅非揶揄道:「哈,對哦,也不知道這裡的客房入不入你眼呢。」
沙威使勁兒眨了眨眼睛:「這香檳的後勁還真大,我暈乎乎的,先回客房了,這麼多人,希望別出什麼事兒。」
小曼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在舞池中心東搖西晃的汪蘇蘇嘆了口氣:「我去看看蘇蘇姐,她好像喝多了。」
於是,小曼跟沙威先後離開。本傑明則討好似的看著羅非。
羅非被看得渾身發毛,隨後便明白了本傑明眼神里的意思,立刻冷臉言辭拒絕:「沒門,你去跟探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