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點頭剛要走,羅非又叫住了小曼:「去王大山房間的話,讓何管家跟你一起。」
小曼微笑著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羅非當即也朝小曼溫柔地笑了笑,然後便轉身朝詢問室走去。
此時的詢問室內,劉明虛正坐在椅子上,眼圈發黑,樣子十分疲憊。
「探長,我是律師,你們這麼扣留我可是違反法律程式的。」劉明虛雖然是在抗議,但是聽起來卻是有氣無力。
沙威看著劉明虛,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叼在嘴裡,又遞給劉明虛一支,幫他點著。
「劉律師,別動氣,出了命案,我們只是按規矩問話,哪有什麼扣留一說。」
劉明虛抽了一口煙,緩了口氣:「我都跟那個女警探說了,我一晚上都在房裡睡覺。」
這時羅非突然推門進入,劉明虛立刻有些慌亂地別過頭,目光不自覺地閃爍了一下。
沙威與羅非對視了一眼,然後繼續對劉明虛詢問:「那你說說從舞廳回客房後,有沒有見過王查理?晚宴上他好像提到要你連夜把檔案給他做好的。」
劉明虛猛吸了幾口煙,然後把煙使勁兒按滅在桌上:「我壓根就沒見到王先生,昨晚,我正要去送檔案,卻碰到了喝得爛醉的小王先生,他說他大哥有些不舒服,剛還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那會兒吃了安眠藥已經睡下了,不要叫我去打擾,然後就非纏著我陪他再去喝酒。」
沙威聽完,繼續問道:「你到王查理臥室門口時是幾點?」
劉明虛想了想說道:「十一點整。」
沙威立刻用質疑的眼神看著劉明虛:「這麼確定?」
劉明虛提高聲音強調著說道:「臥室走廊有掛鐘啊,我走過的時候還看了下,心想會不會太晚了。」
「那你們離開之後呢?」沙威又問道。
「小王先生醉得要吐,我趕緊把他送回房間,看他躺下了,我也就回房睡覺了,一直到今天早上聽到動靜才起來。」劉明虛的聲音說到最後越來越低。
這時候,一直抱著肩膀看著劉明虛的羅非終於開口:「我早就領教過律師說謊的本事,你的表現,也就40分上下吧。」
劉明虛一拍桌子,瞪著羅非:「我沒說謊!」
羅非看著劉明虛冷笑:「你說見到王大山的時候是十一點整,你們回到房間最多用掉半個小時,昨晚在臺上你精神飽滿、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可現在你眼窩深陷,眼圈黑得像熊貓,需要一根接一根地吸菸才能勉強集中注意力,一個健康的男性經過了近十個小時的睡眠不會是這個狀態,你昨晚根本就沒睡覺。」
沙威聽著羅非的分析,立刻板起臉來:「說,昨晚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劉明虛低頭支吾了起來:「我……我,我真的在房裡睡覺,只是……只是……」
「只是還有別人,對不對?」羅非揚起嘴角盯著劉明虛。
劉明虛估計也想著瞞不下去了,就立刻皮笑肉不笑地點頭:「昨晚跟金妙玲跳舞跳出點火花來,送完小王先生,正好在走廊裡碰到她,然後我們就……」
羅非疑惑地看著劉明虛:「金妙玲?那個交際花?」
劉明虛低下頭小聲說道:「嗯,昨天她穿的那麼少,我一個大男人,很難不動心的啊。」
沙威指著劉明虛語氣嚴厲地說道:「我們會向金妙玲確認你的口供,我警告你,別想再矇騙我們,不然以妨礙公務罪逮捕你。」
劉明虛抬頭,連連擺手:「不敢、不敢,我剛才不說……是因為我畢竟也是有家室的人,做出這種事,我不敢呀……」
這時,詢問室外忽然傳來吵嚷聲,羅非走過去開啟門,正看到走廊裡互相拉扯的王大山和林在重,周圍也都是開門看熱鬧的賓客。
「劉律師,劉律師人呢?快出來,快幫我把手續辦好!」王大山一邊掙脫林在重,一邊挨個門口高喊道。
而林在重還在奮力阻止王大山:「小王先生,王先生屍骨未寒,你別這樣鬧。」
「你一個姓林的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我現在才是王家的主事人。」王大山一把推開林在重,繼續朝羅非這邊高喊,「劉律師,快出來,晚一步王家的錢就被外人騙了去,快!」
被重重摔在牆上的林在重也急了,緊走幾步,張開雙臂又擋住王大山的去路:「小王先生,你說話別太過分了!成立藝術基金會是王先生的夙願,我一定會盡力幫他實現,王家的錢,我從來沒想過要染指!」
這時,沙威帶著劉明虛也走出房門:「小王先生酒醒了啊?正好,我們就差問你們兩個人的不在場證明。」
王大山疑惑地瞪眼看著沙威:「不在場證明?這是我家,我用向你們這些廢——這些外人交代麼!」
像是發狂了的王大山用力撞開林在重,衝到沙威近前,一把拉過劉明虛:「走!沙威使眼色給羅非,羅非看了看王大山,又朝沙威無奈地搖了搖頭:「讓他走吧,我們先問林在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