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室內,羅非、沙威與林在重相對而坐。
「我的房間就在何管家隔壁,昨晚王先生交代我今天要跟幾位畫家商議藝術基金會的事項,讓我不用再跟他開晚會,回房準備意向書即可。」林在重聲音低緩地說道,神情顯得十分低落。
「你們平時都開晚會嗎?」羅非問道。
林在重點頭:「嗯,三個月前,王先生說要隨時跟我交代工作,非讓我搬到別墅裡住,每晚臨睡前還會跟我單獨開個會,其實也不算開會,只是交流心得。」
「唯獨昨晚沒開?」沙威緊跟著問道。
「嗯,晚宴上他把小王先生拉走時,特意又跟我說,晚會取消,叫我直接回房。」林在重十分肯定。
羅非眼睛一抬,眼神犀利,似乎想到了什麼的樣子:「然後你就回房了?」
「昨天出了那種事,我想王先生肯定心情不好、想冷靜一下,所以也就沒再打擾他,直到今天早上發現王先生的……」林在重說著低頭說著說著便忍不住抽噎起來。
「你早就得知他成立藝術基金會的事吧?」羅非問道。
林在重嘆了口氣:「唉,王先生的確早就跟我提過,而且因為這事,我差點還被他罵。」
沙威疑惑地看著林在重:「被他罵?」
「他提出要我做負責人,我說我年紀輕,又沒什麼經驗,沒法勝任。」林在重說著抹了一把眼淚,定了定神,「結果他就說什麼男人要學會獨立和擔當,必須在困難中成長,像我這麼唯唯諾諾是絕對成不了大器的,不要浪費他一片苦心。」
羅非忽然問道:「那王先生有沒有跟你提起過名畫的事情?」
林在重點點頭:「說實話,我也聽到不少傳聞,有一次趁著王先生心情好,問過他,他大笑了一通,就回了一句‘只緣身在此山中’,之後我再問他,他就不肯說了,後來我也就沒再敢提有關名畫的話題。」
這時,小曼推門而入:「我剛看到王大山拉著那個劉律師在樓下,你們審完了嗎?」
羅非與沙威交換眼色。
沙威隨即對林在重說道:「你可以走了,我們有需要再找你。」
林在重點了一下頭,緩緩起身離開,小曼隨即警覺地關上了房門。
沙威神色嚴峻地說道:「這傢伙年輕輕,說話滴水不漏,以殺人方式來看,我倒覺得他嫌疑更大。」
「嗯……是有些奇怪。」羅非點頭贊同,轉而看向小曼,「小曼,你盤問的如何?」
小曼搖搖頭,似乎沒什麼進展的樣子:「其餘傭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另外,還查到王查理還有一個保安隊,負責別墅的日常巡邏等,他們說並沒有發現有外人闖入的跡象。」
「這麼大地方,的確需要專人看守,這下倒也落實了,兇手就在別墅裡。」沙威說道。
「保安隊?他們一定有別墅的平面圖,太好了!小曼,你趕緊帶我過去!」羅非興奮地拉起小曼就朝門外走。
「那我先給上面打個電話彙報一下這裡的情況,一會跟你們匯合。」沙威隨即叮囑道。
隨後,羅非與小曼走出房間,朝著走廊的出口走去。
「你要平面圖做什麼?」小曼問羅非。
羅非興致沖沖地朝小曼眨了一下眼:「王查理自始至終都沒否認過名畫的存在和價值,而他的死很大程度上也與這幅畫有關,我們要比兇手更早找到這幅畫,或許我心中的謎題就能解開。」
緊接著,兩人從走廊下到一樓,來到保安室內,開始對別墅的保安們行進問詢。
隨後,保安隊黃隊長和三個年輕的保安都一臉悔恨地向羅非和小曼交代著情況。
操著一口河南話的黃隊長先開了口:「出了這樣的事兒,俺們保安隊罪該萬死,俺這個保安隊長罪該萬死。」
羅非忍住笑意,擺了擺手:「先彆著急道歉,跟我說說別墅的格局,有沒有平面圖?」
「行,俺馬上給你找。」黃隊長說著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張圖紙交給羅非,「整個宅子是依山建的,坐北朝南,最下邊是你們都辦宴會去的大廳,上邊份東、西、北三棟,東邊的最大,是老爺的私人區域;西邊的其次,是二爺的私人區域,北邊的最小,是客房和各種功能房間;三棟之間有連廊連線,每天午夜到早上八點,每棟會有人分別守夜。」
羅非看了看地圖,又抬頭看向三個年輕的保安們:「你們三個負責巡邏?」
「我是看老爺這邊的,整個我在崗的時間,沒人進出。」站在左邊的保安說道。
羅非隨即把目光又移向了站在中間的保安,那名保安立刻解釋道:「我是看二爺這邊的,昨天白天剛被隊長訓過,所以晚上上崗去得早,十一點差不多就到崗了,沒多久看見二爺一個人回來,看樣子是喝高了,然後二爺再出來就是剛才了。」
中間的人說完後,右邊的保安也跟著說道:「我這邊樓裡走來走去的人倒是不少,不過沒發現什麼異樣。」
羅非說著收起平面圖:「這幅圖先借我用一下,你們幾個一定看好纜車,別讓任何人下山。」
黃隊長一口答應:「中!」
隨後,羅非和小曼從別墅走出來。羅非站在別墅樓前,拿著圖紙,邊看邊對。
「找出名畫的藏身之地了嗎?」小曼問道。
「一定就在別墅裡,估計另有密室,平面圖裡並未標註出來。」羅非嘆道。
小曼緊抿起嘴唇:「那要怎麼找?」
羅非當即看了一眼小曼,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接著,兩人又回到王查理的臥室。
何管家領著羅非和小曼開啟房門:「兩位探長,鑰匙先留給你們。我去看看纜車修理好了沒有。」
羅非接過鑰匙,帶著小曼進入房間。羅非快步走到書桌前,找到一本徐霞客詩集,然後不斷翻閱起來。過了一會兒,羅非又開啟抽屜,找到一個筆記本,翻開扉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