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賓客們陸續乘纜車下山後,羅非與秦小曼回到樓上,沿著走廊走到了王大山臥房的門口。臥房的門開著,何管家和一個上了年紀的雜工正在收拾一片狼藉的屋子。
何管家指示那人把桌面理好,一抬頭看到羅非,起身打招呼:「羅先生、秦警探,賓客們都送走了,我們收拾完,就得佈置靈堂了。」
那人蹲在地上邊收拾邊哭泣起來,何管家見狀又連忙轉身安慰:「人已經走了,你再哭,王先生也不能回來了。」
羅非和小曼緩緩走進房間,看著何管家還在勸著:「老王,好了,別哭了,來人了。」
老王越哭越大聲:「王家這是斷後了啊,我能不哭嗎!」
「這位是?」羅非看向何管家。
何管家抬頭對羅非嘆道:「唉,他是在這兒做雜工的老王,算是王先生的遠方堂叔,前兩天因為風溼發作,下山去看病,一直等纜車修好才回來。」
這時,老王抬眼看向羅非和小曼,眼眶通紅的。
何管家隨即又對老王介紹道:「老王,這兩位是巡捕房的偵探,他們正在查殺死兩位王先生的兇手。」
老王起身一把拉住羅非,激動地顫抖著嘴唇:「先生、小姐,求求你們,一定要替王先生報仇!」
羅非點了點頭:「看王師傅這個年紀,在府上工作了許多年吧?」
老王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眼淚:「我今年七十了,十五歲那年從鄉下出來,投奔了我們王家最有出息的堂哥,就是兩位王先生的父親,堂哥好心收留我,我就一直在王家做些雜工。」
羅非眼前一亮,從上衣口袋中掏出照片,走上前出示給老王看:「王師傅,這張照片上的女人你認識嗎?」
老王接過照片,揉了揉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然後說道:「這人好像是林小姐……」
「是王查理的女朋友嗎?」小曼忙問。
老王嘆了一口氣,拿著照片順勢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是他的未婚妻林媛,林小姐人特別好,一點沒架子,跟大王先生訂婚後,就搬到這裡來住了,平時老支一個畫板畫些西洋畫,文文靜靜的,真是個好人啊。」
羅非神色一變:「那婚事為何告吹?」
老王瞥了一眼何管家,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人都不在了,說這些陳年往事也沒意義了。」
羅非俯下身十分嚴肅盯著老王:「王師傅,為了能儘快查出兇手,你知道什麼,務必跟我們講清楚。」
這時,何管家也在一旁勸:「是啊,老王,你趕緊跟羅先生他們說說怎麼一回事。」
「說實話,我們都沒想到。」老王說著,重重嘆了口氣,「大王先生因為外出探險,將林小姐留在家裡,可家裡除了我們這些下人,還有小王先生呢,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一來二去,林小姐就跟小王先生好上了。」
小曼和何管家聽罷,都不禁大吃一驚。
「等大王先生回來後,發現他們的姦情,大過年的就把林小姐趕走了。」老王繼續說道。
羅非聞聽,漸漸皺起眉頭:「這麼說,王查理跟王大山之間的嫌隙並不只是家產分配這一層了。」
「畢竟是親弟弟,是他世上唯一的親人,小王先生再過分,大王先生也只能忍了,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兄弟倆,還能怎麼樣。」老王說完把林媛的照片交還給了羅非。
羅非盯著照片,出神地思索著什麼。
「想什麼呢?」小曼走過來,用肩膀撞了一下羅非。
「跟我來!」羅非隨即拿著林媛的照片快走到陽臺。
小曼又看了一眼照片,有些不解:「看她的樣子,書卷氣十足,實在不像是能看上王大山的人。」
羅非點點頭:「嗯,其中恐怕另有內情。」羅非說完,低頭也看了看照片。
「林媛……林在重……莫非?」羅非喃喃自語。
小曼見羅非眼神閃著光,急忙問道:「怎麼?你有什麼新發現?」
於是,羅非指著照片給小曼看:「王查理趕走林媛是二十多年的事情,林在重看樣子也就二十多歲,兩個人都姓林。」
小曼不以為然:「林是大姓,巧合也不足為奇。」
「那你再看林媛的大拇指。」
小曼按羅非所提示,湊近仔細看,又對比自己的大拇指:「她的大拇指好像特別粗。」
羅非點點頭:「林在重的大拇指也是特別粗,這種情況並非巧合,而是遺傳,通常父母有一方有粗大拇指,生出來的孩子也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