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百川公寓內,羅非在用手指敲打著房間各處的牆壁,還不斷用耳朵貼在牆壁上聽。
這時候,小曼和本傑明走了進來,本傑明的手裡還拎著一個鐵錘。
「這是你要的鐵錘。有什麼發現嗎?」本傑明走到羅非背後說道。
羅非搖搖頭:「除了死者和魏峰的痕跡,沒有新的發現。」
兩人說話間,一旁的小曼也模仿起了羅非敲牆的動作:「你是在找隔間或者密室?」
羅非堅定地點點頭:「對,如果案發時真的有第三個人在現場,而他又想在不到十秒的時間內消失得無影無蹤,最好的辦法就是藏在現場。」
小曼回過頭笑看向羅非:「你想到了上次的銀行劫案?」
「沒錯。」羅非點點頭,「當時劫犯讓所有的人質都綁上炸彈,一起衝出來,場面非常混亂,我們都以為劫犯混在人群中逃了,沒想到這傢伙在金庫的夾層中,藏了一個多星期,然後大搖大擺地從銀行正門走出來。」
「要不是你這個潔癖發現他頭髮一個多星期沒洗,還真被他溜了,那你是懷疑這間屋子也有夾層?」小曼說完,看向羅非。
「有這個可能,案發後,巡捕房立即封鎖了這間屋子,派人二十四小時守著,沒有可疑的人進出過,說不定,真兇和那個銀行劫匪一樣,還藏在這裡。」羅非說著從本傑明手裡接過鐵錘。
秦小曼一臉驚恐,朝四處牆面張望:「那我們現在說的話,他豈不是都能聽見?」
「聽到了就不能讓他跑了!」羅非說完,便開始朝一面牆掄起了鐵錘,「嘭!嘭!嘭!......」的幾聲,牆壁就被砸出一個大洞。
小曼撥散開灰塵,湊過去,然後搖搖頭:「實心的。」
「別急,這才第一個。」羅非淡然一笑,神色篤定地示意小曼,「你拿好槍,防止真兇狗急跳牆。」羅非說著走到第二面牆前,掄起了鐵錘,又砸了一個窟窿。
「還是實心的。」端著槍的小曼還是搖了搖頭。
羅非聳聳肩,接著又朝下一面牆走去。這時,門口守衛的巡捕房警探們也都向屋內探頭,見羅非東敲西砸,都竊竊私語,不以為然地搖著頭。
忙活了一陣後,羅非、秦小曼和本傑明走到了最後一面完整的牆壁前。
小曼不禁握緊了手槍:「這可是最後一面牆了。」
累得滿頭大汗的羅非突然把鐵錘交給本傑明:「本傑明,你來!」
「啊?」本傑明詫異地看著羅非。
羅非呲牙一笑:「我手氣不好,換你來砸。」本傑明無奈地接過鐵錘,用力掄向牆面,只聽「砰」的一聲過後,牆被砸出了一個大洞。洞裡面居然有燈光!
本傑明興奮地笑道:「果然是我的手氣好,有密室!」
「那是隔壁。」羅非說著低頭走開。
小曼連忙放下槍,緊跟著羅非也跑開了,獨留下本傑明愣在原地。
這時,大洞內探出一箇中年男人的臉。
「儂搞啥麼子啊?!」
本傑明面對男人的怒吼,扔下鐵錘,連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賠,我賠!」
「羅非,你是不是知道會砸到隔壁,故意留了這面牆給他?」小曼問羅非。
羅非神情無奈地搖搖頭:「魏峰眼看著就要被槍斃了,我哪有心思開玩笑?」
這時,好說歹說將隔壁安撫好的本傑明走了過來:「算了算了,不談錢的事,說說這牆吧,都是實心的,沒有夾層,怎麼辦?」
羅非:「證明我的第一個推斷是錯的,兇手當時沒有藏在屋內。」
小曼疑惑地看著羅非:「那兇手是怎麼在十秒鐘的時間內從一個密閉房間消失的?」
羅非隨即指了指那扇可疑的窗戶:「不是密閉房間,你忘了,客廳的窗戶沒有上鎖。」
「但它是關著的。」小曼抱著肩膀,一臉不解,「你不可能在不到十秒的時間裡把槍丟在臥室,再回到客廳,從窗戶爬出去,再用一隻手關上窗戶,還要從五樓逃離。」
隨後,羅非走到視窗,推開窗戶,向外面看了看,然後又關上左邊的一扇窗戶,留著右邊的窗戶開著。
羅非開始用手丈量半邊窗戶的寬度,隨即突然回頭問本傑明:「本傑明,如果我開半邊窗戶,你能鑽出去嗎?」
本傑明一皺眉:「從半邊窗戶鑽出去?」
隨後,本傑明試了一下,將半條腿伸出窗外時就已經到了極限。本傑明不禁又縮回身朝羅非搖了搖頭:「有點困難,半邊太窄了。」
羅非摩挲著鬍鬚盯著那半邊窗框:「如果是特別瘦的人呢?」
本傑明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羅非:「我在想如果兇手不止一個,而是兩個人配合,能不能完成十秒鐘消失的把戲?」
小曼這時似乎明白了羅非的話:「你是說,其中一個兇手早早在窗外等著同伴?」
羅非堅定地點點頭:「另一個同伴要做的就是開槍、扔槍,再鑽出窗外。」
小曼還是有些懷疑:「十秒鐘,還是很難。」
「還有廚房的鞋印要留,確實做不到,即使兩個人也做不到。」羅非說完,神色一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時敲門聲響起,傅瑗瑗推門走了進來,當她看著滿屋的牆洞時,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誰是羅非先生?」傅瑗瑗看向窗前的三人。
羅非轉過身,有些意外:「傅小姐?」
「噢——,你是魏峰的女朋友。」小曼說著朝傅瑗瑗走了過去。
傅瑗瑗點點頭:「嗯,是的,我是滬江報的記者,傅瑗瑗。」
「傅小姐是替魏峰來的吧?」羅非問傅瑗瑗。
傅瑗瑗有些尷尬地搖搖頭:「不是,我自己來的,我聽沙探長說了,阿峰曾經誤傷過呂文德的妻子,現在呂文德想置阿峰於死地。所以我一著急,就過來看看羅先生有什麼進展。」
「我想了好幾種可能性。」羅非說道。
小曼指著周圍的牆洞,一聳肩:「但都被砸翻了。」
羅非立刻白了秦小曼一眼:「我剛才想起以前遇到的一個類似的密室,密室裡的一切是提前佈置好的,然後兇手躲在隔壁房間開了一槍,槍聲吸引大家趕過去,卻發現是個密室。」
小曼一愣:「躲在隔壁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