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心理密室!」羅非說著,匆忙走出了房間,「走,問問這層樓的住戶,看有什麼發現。」
於是,幾人在公寓走廊內開始挨家挨戶地問詢。
一番調查走訪後,秦小曼和傅瑗瑗從相鄰的兩個房門走出,互相對視一眼,都搖搖頭。羅非拖著滿臉疲態的本傑明則從第三個房門走出來,按著太陽穴,也是面色凝重。
「除了死者田百川的屋子,另外三個屋子都有人住,而且是住了十幾年的老街坊,彼此身份都沒有可疑。」小曼說道。
羅非點點頭:「而且昨天晚上也就是案發前,沒有可疑的人進過這三個人家。」
小曼沮喪地嘆了口氣:「所以兇手躲在隔壁開槍的可能性又被排除了。」
傅瑗瑗又問羅非:「還有其他辦法嗎?」
這時田百川房間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秦小曼急忙走進屋內。
羅非還是站在原地皺眉思考:「昨天晚上,這層樓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一會兒,秦小曼神色慌張地從房間裡跑出來:「羅非,槍斃魏峰的命令已經送到監獄了!」
幾人頓時都是一愣。
與此同時,監獄辦公室內,沙威慢慢放下電話機,有些尷尬地看向呂文德。
呂文德一臉不屑:「怎麼樣?連羅非羅神探也洗不掉魏峰的殺人罪名吧?」
「長官,能不能再給羅非一些時間?他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沙威繼續懇求道。
呂文德把命令狀拍在桌上,沉下臉:「沙探長,是懷疑我送來的槍決命令是偽造的?」
沙威連連擺手:「沙某不敢。」
呂文德瞪著沙威:「那就別廢話,槍決魏峰,現在就執行!陳獄長!」
呂文德話音剛落,一個監獄警官和帶著兩個獄警,走到呂文德面前,立正,接過命令狀。隨後,沙威眼睜睜地看著陳獄長走出辦公室,朝牢房的方向提人去了。
夜晚的田百川公寓,羅非坐在地上盯著牆上的破洞,眉頭緊鎖。
「羅非!羅非!」
羅非聽到小曼的呼喚,緩緩轉過頭。看到小曼站在桌前,從布袋裡拎出一個湯罐。
「你看你,眼睛通紅通紅的。我去樓下幫你買了一罐魚湯餛飩,先吃點東西吧。」
「你吃了吧,我吃不下。」羅非說完又轉回頭。
有些坐不住了的傅瑗瑗焦急地說道:「不知道魏峰那裡怎麼樣了?我想去魏峰那裡。」
本傑明立刻起身:「我送你過去。」
於是,傅瑗瑗和本傑明走出了房間。而羅非還是坐在地上,但是閉起了眼睛,眼珠不斷轉動著。
「一直關著窗戶,空氣也不好,等會兒我幫你開啟窗戶,通通風吧。」
當羅非聽到小曼說通風兩個字時,猛然睜開眼:「通風?」
小曼疑惑地點點頭:「對啊,不通風的話,空氣不好。」
「通風…通風…通風…」羅非猛地站起,神色焦慮而又興奮,他走到一面牆前,抬頭仔細觀察。看到牆壁上方有個很小的通風口,高十釐米,寬三十釐米,有三根白色木條攔著,就像百葉窗一樣。
「這就是我們唯一忽視的地方,就是這裡!」
「你說哪裡?」小曼急忙湊過來。
「上面的通風口,我們唯一沒有查過的地方。」羅非指著通風口說道。
小曼一臉疑惑:「這能藏個人?」
羅非此時又漸漸恢復了自信的神情:「藏人肯定不能,但如果藏的不是人呢?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隨即,羅非托起小曼,朝通風口送去。
「再高點,再高點。」小曼指揮著羅非對準通風口。
「看到什麼了嗎?」羅非急切地問道。
小曼隨後用力拽下通風口的白木柵欄,扔了下來。羅非跟著也慣性地晃動一下。
小曼用雙腿夾住羅非的脖子:「別動,穩住!」
羅非頓時感到一陣窒息。
緊接著,小曼把手伸到通風口裡面開始摸索。
「你手別亂摸,小心破壞了證據。」羅非憋紅著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這時,小曼已經縮回手,看了看手上的黑灰,然後從羅非的肩膀上跳了下來。羅非突然拽過秦小曼的手,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你……你幹嘛?」小曼紅著臉問道。
「是香菸的菸灰。」羅非肯定地說道。
「通風口裡怎麼會有香菸灰呢?」小曼看著自己的手心,不禁問道。
「問得好!通風口裡面怎麼會有香菸灰呢?」羅非慢慢笑起來,隨即對小曼說道,「小曼,你去廚房拿一條白毛巾給我。我要取證!」
與此同時,本傑明已經駕車來到了警務處監獄。突然,監獄刑場方向陸續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槍響。
傅瑗瑗渾身一震:「是不是槍聲?你有沒有聽見,是不是槍聲?」
本傑明搖頭安撫著傅瑗瑗:「不是槍聲,可能是炮竹的聲音。」
本傑明拙劣的安慰,無疑讓傅瑗瑗更加絕望。
監獄刑場緊接著又是一聲槍響。眼睛蒙著黑布的魏峰,渾身一顫。魏峰身旁的一個死囚應聲倒下。而此刻的沙威閉著眼睛,心裡默唸著倒下死囚的順序,突然,沙威猛地睜開眼睛,正看到獄警將槍口對準了魏峰。
情急之下的沙威一邊高喊一邊衝到魏峰身前:「槍下留人!槍下留人!」而此時,監獄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電話鈴開始響個不停。
「沙威膽敢阻止行刑,可以一併槍決!開槍!」呂文德指揮著獄警大吼道。
隨即,所有獄警都把步槍的槍口對準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