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人會問:已經小有名氣、衣食富足的李武為什麼還要在街頭廝殺,非要玩命去成就霸業呢?
為什麼呢?
二狗來分析下。《大般若涅槃經》有云:「凡夫之人不攝五根,常在諸有,多受苦惱。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修大涅槃行聖行時。常能善調,守攝五根。怖畏貪慾、嗔恚、愚痴、驕慢、嫉妒。」
1.貪慾:雖然李武已經家產頗豐,但人的慾望是無窮的。李武現在開輛別克商用車,他肯定更想開輛悍馬。
2.嗔恚:聽見黑子在說已經作古的張嶽,李武立馬怒不可遏,抬手就打人。儘管李武的行為可以理解,甚至值得尊敬,但這樣的暴怒,肯定要挑起事端。
3.愚痴:黑子跑了,揮刀就要去砍黑子的老婆,這不是愚痴是什麼?
4.驕慢:在日後與老古等人的「溝通」中,李武的驕慢盡顯無遺。
5.嫉妒:趙紅兵踹過李武,沈公子和李四都輕視李武,李武雖然沒表現出太大的不滿,但李武心裡肯定嫉妒以上三人。他肯定希望自己的江湖地位和財力能勝過他們。
李武毫無疑問是凡夫俗子,包括張嶽也是。只要是凡夫俗子,都免不了有以上弱點,只是程度不同罷了。
現在,李武機會來了。
二十八、老房子失火
李武等人凌晨三點多從粥城出來,沒回家,更沒去醫院,帶著臉上的刀傷就被手下的小弟送到了賓館,連衣服都沒脫就睡著了。
在打架之前,李武已經喝了五次酒了,根本就感覺不到臉上和身上疼。
李武這人絕對是一員悍將。當年和趙紅兵、張嶽等人一起在街頭鬥毆時從來就沒手軟過。雖然他身手是差了點兒,可那玩兒命的勁頭和張嶽也差不了多少。畢竟,他跟張嶽是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怎麼著也沾染上了一些匪氣。
李武二十出頭就因為盜墓進監獄服了七年刑,有點兒被監獄嚇「萎」了。據說他曾經說過一句話:「出來後,我就再也沒想進去過!」
李武這句話的意思可能有兩層:1.我再也不犯事兒了;2.我要犯就犯死罪吧!
的確,以現在李武的交際圈子和財力,可能真得死罪才能進去吧。李武這人自制能力也的確強,這麼多年,他硬是從來沒主動挑起過一次事端。他摻和社會上打架鬥毆的事兒,一次案底都沒留下過,這不得不說是個小小的奇蹟。
李武沒睡幾個小時,一大清早就被臉上和頭上的傷給疼醒了。他一摸,臉上是血痂,再一摸頭,全是包,渾身上下沒一個地方不疼的。雖然李武就被踢了半分鐘左右,但被五個大男人一起踢半分鐘,的確也夠他受的。
「我昨天晚上跟誰打起來了?」李武摸出手機就給小弟打電話。李武只記得打架時的一些片段,具體跟誰打,為什麼打起來他全忘了。
「黑子他們。」
「哦……對,是因為什麼打起來的?」
「打起來時我們在外面,都沒看清楚,後來送你去賓館時聽你念叨了兩句,好像是黑子說張嶽的事兒了?」
「哦……對,對。」
「你沒事兒吧?要不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沒事兒。你們都過來,叫上兄弟們都來我這裡。」
「大哥,知道了。」
李武真記不清楚把人家砍什麼樣兒了。但他現在一照鏡子可以看到自己的狼狽樣兒:臉上一道刀痕,滿身都是土,還粘著些米粒子,那叫一個埋汰。
李武怎麼也是個社會大哥,這樣的事兒能善罷甘休嗎?
還沒等李武的小弟過來,李武就接到了一個朋友的電話。
「李武啊,你昨天跟黑子他們打起來了吧?」
打電話這人明顯是老古找來說和的。以老古現在的財力和地位,他實在沒必要為了小兄弟與李武大打出手。混到老古這份兒上,誰還願意打架?當地混子酒後滋事的事兒實在太多了,掄刀動槍的也相當多。這樣的事兒,只要大哥出面找個人說和,該賠錢的賠點兒錢,該道歉的道個歉,也就算了。
「哦,對,昨天是和他打起來了。」
「你們把人家砍了十多刀,現在人家還在附屬醫院躺著呢,昨天晚上流血差點兒流死。」
「嗯?那你打電話是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老古的人嗎?要不我叫老古出來,你們談談……」
「嗯,哦,啊,好呀……我現在還沒醒酒呢,腦袋跟要炸了似的。要不這樣,我再睡會兒,你過兩個鐘頭再打電話過來,行不?」
「好吧……」
人家李武還真就沒想談,他在剛才的通話中就記住了一句話:「現在人家還在附屬醫院躺著呢。」
20世紀90年代末期以來,當地混子衝到醫院補刀的事兒越來越少了,但說和的那人也的確缺心眼兒,還沒和談呢,就把黑子在哪兒告訴李武了。
據說李武當年在趙紅兵沒入獄之前,在獄中不參與任何一個團伙兒幫派。儘管那時候沒人敢欺負他,但他也從來沒睡過頭鋪。可見,李武這人遠不像張嶽那般愛出風頭。
通常在街頭打架的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過了三十歲,已經很少有混子再在街頭打架了。當然了,東波除外。即使東波活到七十歲,他還會跟十八九的孩子在街頭打架。
這樣看來李武就更有趣了,年輕的時候從來不出風頭,到了快四十歲的時候,忽然開始提著刀槍打架了。
這有點兒像什麼呢?有點兒像東北形容「黃昏戀」的一句話:「老房子失火,那可了不得。」
這話的意思就是:上了歲數的人,要是真對誰動了感情,就像老房子著火一樣,燒起來比新房子火勢還大,比年輕人還厲害。
前十多年都沒打過架的李武,這次,顯然是對黑子等人「動了感情」。
老房子失火,那可了不得。
一個小時後,李武帶著七八個人,提著刀和槍就到了附屬醫院住院部,打聽好了黑子的病房直接衝了過去。
據說,那天黑子他們五個人共有三個人住院。黑子自己住一間,其他兩個人住在隔壁一間。李武直奔黑子的病房。
病房裡,只有黑子和他老婆兩人。房門一腳被踹開。
「操你媽,你還認識我嗎?」
說著李武手裡的寬背大砍刀就朝黑子的腦袋掄了過去。
黑子下意識地用胳膊一擋……
胳膊折了。
此時的黑子借勢一翻下了床,衝到窗前就想跳,結果被李武一把抓住了後脖領子,又是一刀。
李武的兄弟們齊齊衝上,手無寸鐵且胳膊被砍折的黑子蜷曲在地,一隻胳膊抱頭,任由片兒刀雨點般落下。
李武等人又砍了七八刀,黑子的老婆衝了過來,撲在了黑子身上……
李武抓住黑子老婆的頭髮說:「滾開!沒你的事兒!」
「求求你們,別砍了……」黑子的老婆哆嗦著哭起來。
「滾開!」
無論李武怎麼拽黑子老婆的頭髮,黑子的老婆就是不鬆手,死死抱著黑子。
「求求你們,別砍了……」
「操!你再不滾我砍死你!」
「求求你們,別砍了……」
黑子的老婆早已篩糠了,但就是護著黑子不放。
「放開我!讓他們砍!」黑子倒是真硬,「有種你們砍死我!」
黑子的上半身和頭都被老婆護住。
李武朝黑子的腿又砍了幾刀。
「操你媽!砍啊!砍死我啊!」
「我操你媽……」
這時,病房的門開了,李武一轉頭,門口的兩人其中之一正是當年和黑子一起伏擊張嶽的大海。
李武這老房子失火的火勢是真旺。反正已經幹了,一不做,二不休,這把火又朝大海燒了過去。
「把他也給我砍了!」
李武這七八個人掄著刀又朝大海撲了過去。
大海等兩人見勢不妙,轉頭就跑。
這下可熱鬧了,兩個人跑,七八個人追。附屬醫院一向安靜的住院部樓道里殺氣頓起。
和大海在一起的那個人倒是逃脫了,但大海卻被李武等人追至樓道的死角無路可逃。
大片兒刀,又落在了大海的身上。
據說,大海被李武等人砍了四十多刀,但大海沒被砍死。多年以後,被砍了四十多刀沒死又成了大海混社會吹噓的本錢,這是後話。
為什麼砍了四十多刀就停了呢?因為此時大家都聽到了警笛。原來,早在李武等人砍黑子時,隔壁黑子的兩個朋友就已經報了警。
「走,下樓。」
渾身血跡的李武等人提著刀,不緊不慢地下樓離開。
當李武下到二樓的時候,迎面衝上來了三四個警察。據說,這三四個警察連槍都沒有。
李武看著這幾個警察笑笑,然後提著帶血的刀帶著人繼續不緊不慢地下樓。
這幾個警察眼睜睜看著剛行完兇的李武等人從自己的身邊走過,他們居然連一句話都沒說!據說這幾個警察還側身給李武等人讓路。
這些警察是吃乾飯的?這是怎麼了?
二狗認為,原因有三:
1.他們都認識李武是誰。李武經常在他們那兒撈人。
2.看李武等人那一身血跡,就知道他們是來要人命的,要是阻攔,說不定連自己也得搭進去。
3.據說這些110警察中有些是在社會上招聘的,連警編都沒有,真和李武這樣有錢有勢的人幹起來,說不定得吃多大的虧。
綜上所述:反正又不是現場暴力犯罪,走了個對面假裝沒看見,那不就啥事兒都沒了?
這些人就是那幾年當地街頭鬥毆混戰時出警的主要力量。就憑他們,能抓住誰?也就是抓幾個捱打的人彔彔筆供,根本無法維持社會穩定。
難怪當地的市民到現在還懷念嚴春秋。
從幾個警察旁邊從容走過的李武當然知道:事兒既然已經幹到了這一步,那就得幹絕了。
二十九、澡堂子
雖然說李武混了這麼多年一直混得一般,但李武見過太多成功的先例了。李武明白:只要把老古給辦了,那他必然上位。
只要老古栽在李武的手裡,不出一個月,社會上的人就全都知道了:老古栽在李武手裡了,還是李武更牛逼。
李武在醫院裡砍了黑子、大海之後,沒跟趙紅兵等人中的任何一人聯絡,只是給他的「大哥」打了個電話。他清楚得很,在這個時候,他最需要誰的幫助,誰能幫助他。
「大哥,今天我在附屬醫院砍了幾個人……」
「嗯?你砍人?人被砍得怎麼樣?」
「應該不會鬧出人命吧。」
「嗯,知道了……」
撂下電話,李武吩咐了他的兄弟三件事兒。
「找幾個人,在附屬醫院盯著,看那倆倒霉蛋死沒死。」
「找幾個人,去盯著老古,發現他馬上給我打電話。」
「準備好傢伙,都等我電話。」
吩咐完,李武就消失了。
前文說過,老古這人以前是個「不知深淺」的人,但自從和張嶽一戰過後,老古對自己的認識顯然上了一個層次。據二狗所知,那次事兒過後,老古在社會上只歸攏一些不可能有力量反抗他的人,絕對不跟和他實力接近的人發生正面對抗。
老古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黑子、大海這兩人被砍的訊息。老古做出的第一反應不是馬上召集人馬跟李武火拼一場,而是讓黑子和大海兩人的家屬報案。
「報案吧。你們放心,肯定有他受的。」老古寬慰黑子的老婆。
隨後,老古又給刑警隊的陳隊長打了電話:「李武在醫院砍傷了我們公司的兩個人,現在他倆生死未卜。你一定要幫忙啊陳隊長……」
「那肯定……」
當天中午,也就是李武砍傷了黑子和大海約兩個小時後。李武又接到了他「大哥」的電話。
「你砍的是老古的人吧?他們報案了。」
「那大哥你說怎麼辦呢?」
「那你就去刑警隊唄。」
「去刑警隊?」
「當然了,難道讓他們去抓你啊?去吧,錄個筆供。」
「那……」
「別問了,錄完筆供你就回家唄!到時候我給刑警隊打電話,沒事兒。」
「大哥,明白了。」
放下電話,李武就又打了幾個電話給他的小弟。
「那倆倒霉蛋的情況咋樣?」
「都沒死,看樣子都沒啥大事兒。那個大海後來是被人扶下樓的,連擔架都沒用。」
「知道了,真結實。」
「找到老古了嗎?」
「他在醫院,現在在醫院裡盯著呢。」
「嗯,知道了。」
兩個電話打完,李武就去「自首」了。
根據後來的事態發展,二狗分析,見到李武主動來自首後,陳隊長給老古又去了電話。
「李武現在在我這裡。」
「拜託了,陳隊長。」
老古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得知李武「落入法網」後麻痺大意,據說他在醫院裡待了一會兒就走了。老古那天好像覺得在醫院裡待了一會兒挺晦氣,出來直接去了一家洗浴中心。他可能是想洗洗身上的晦氣,哪兒想到,非但沒洗下去,而且「洗」出了一身的晦氣。
且說李武「落入法網」後,十分「配合」地錄了筆供。
一個小時後,筆供錄完,李武瀟灑地走了。
什麼?李武瀟灑地走了?如此惡性案件,作為主犯的李武說走就能走了?這可能嗎?
當然可能:1.有人保李武出去;2.最重要的,李武的「大哥」打了電話。
李武的「大哥」是誰?是什麼人?打個電話警察就能把李武放走?
這個,不言自明。
從刑警隊出來以後,李武立馬就給他小弟打了電話:「老古呢?還在xx洗浴中心嗎?」。
「嗯,還在。」
「好!」
當地的老流氓都愛泡澡。浴池邊兒上放一個菸灰缸,再加一臺電視,愣是能在澡池子裡泡上幾個小時。
老古在洗浴中心裡悠閒地泡澡,他想等一會兒泡舒服了,給陳隊長打個電話,問問李武的事兒怎麼樣了。他不知道陳隊長已經連續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就是為了告訴他李武已經被保出去了。
老古那鎖在櫃子裡的手機連響鈴帶振動,老古卻眯著眼睛優哉遊哉地泡在浴池裡,抽著煙看著電視。殊不知,他已經大難臨頭了。
李武從刑警隊出來直奔洗浴中心。到了洗浴中心門口,見到了已經趕到的五六個提著砍刀、獵槍的兄弟,二話沒說,手一揮,帶著一幫人進去了。
門口那些換衣服換鞋的服務生,看到這夥兒人的架勢,根本攔都不敢攔。
李武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浴池裡老古那露在水面上的後腦勺。為啥啊?因為老古還留著狼尾髮型呢!21世紀全國留那狼尾髮型的,估計就剩老古一個了。
據當天也在那兒洗澡的劉海柱說,李武進去時老古在哼哼歌:「……熙熙攘攘為名利,何不開開心心交朋友,時時刻刻忙算計,誰知算來算去算自己,卿卿我我難長久,何不……」
「老古!」李武一聲暴喝。
正愜意地哼哼歌的老古一見李武,這一驚可不小,「霍」地一下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想跑。
李武哪容老古從眼前跑掉!據說赤手空拳的李武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抓住了老古的頭髮,用力往水池子外面拽。老古當年近身肉搏的次數也不少,那是真有經驗,抓住了李武的手腕就往浴池裡拽。此時在邊上的老古的司機也伺機抓住了李武的頭髮,和老古一起奮力把李武往水池子裡拽。
李武這人本來就身手不佳,再加上這麼多年來一直縱情酒色,那身體是真虛。被老古和老古的司機奮力一拽,再加上浴池的地本來就滑,李武「撲通」一聲被拽進了浴池。
老古和他司機這兩個一絲不掛的人抓著李武的頭髮就往水裡按。這架打得真熱鬧。再有實戰經驗的混子,也不習水戰啊!
但此戰還真就成了李武的成名一戰,是江湖中有名的「李武水中戰老古」!
李武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就被老古和他的司機拖進了水裡,連嗆了幾口水,想起但起不來。李武帶的那六七個小兄弟也不是白帶的,看見李武被拖進了浴池,掄著刀連蹦帶跳都撲通撲通進了浴池。
浴池裡其他泡澡的人,看見這陣勢,都光著身子爬上了池子沿兒。那池子裡就剩下了老古、李武等人。
四五個穿著整齊但渾身已經溼透了的人,掄著大片兒刀向赤條條光溜溜的老古和他的司機砍了過去。
一刀、兩刀……
老古和他的司機那光溜溜的身上頓時開了花,鬆開了抓在李武頭上的手,轉身想跑。
水中的阻力本來就大,哪兒那麼容易跑?
被嗆了兩口水的渾身溼漉漉的李武爬起來,連臉都沒擦,奮力向前一撲,又抓住了老古的頭髮。
「操你媽!」
身上已經多處刀傷的老古和他的司機都不動了,也不還手了。他們知道,跑是跑不了了,要是再還手,說不定得被砍死在浴池裡。
「操你媽,李武,你想幹啥?」老古還挺硬。
「我操你媽,讓你報案!」
李武猛地一下把老古的頭按在了水裡。
「今天我就是要整死你!」李武是真用上狠勁了。
李武的小兄弟怕李武一個人按不住,幫著李武一齊向下按。據劉海柱說,李武等人把老古的頭按在水下至少兩分鐘。
當時裹著條白浴巾正準備出去的劉海柱在池子邊兒說了句:「你們還按呢?差不多行了,再他媽按,他該淹死了。」老古的司機在旁邊早就嚇得篩糠了。
要不是劉海柱這句話,那天紅了眼的李武說不定真把老古給淹死在那兒。
李武一把把老古從水裡拽了出來。
「操你媽,你還整我嗎?你還報案嗎?」
在水裡憋得快昏厥的老古出了水面就大口喘氣,根本無暇回話。
「操你媽不說話是嗎?」李武一把又把老古按到了水下。
「差不多行了啊,李武!」劉海柱又說了一句。劉海柱和李武也算認識,雖然不是很熟,但知道李武和趙紅兵的關係。劉海柱這老江湖看出來了,李武是真的瘋了,真不怕搞出人命來。
李武又抓著老古的頭髮把他從水裡提了出來:「整我?今天我就整死你!」
老古臉憋得通紅,還是說不出話,閉著眼睛大口喘氣,同時不停地擺手:「別……別……」喘不過氣的老古已經不能組織語言了。
「你不是報案嗎?我讓你再報案!」
李武抓起老古的頭髮又要往水池子按。
「別……別……不報了……」老古服軟了。剛才他真是差一點兒沒被李武給淹死。
「你別不報案!我等著你報案!我等著你找人抓我!操!你現在就去報!」
「不報了……」
「報!你現在就給我報!」
「真不報了……」
「行,讓你報你不報,等你再報案,後果自負!」
李武抓著老古的頭髮,抬手又是兩耳光。
赤身裸體站在浴池中間的老古,一言不發。
這次老古是真栽了。這麼一個江湖大哥,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絲不掛地被李武等人如此羞辱,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服軟。從此,老古的江湖地位肯定要在李武之下了,即使現在老古比李武財力和勢力都大。
「拿刀來!」李武接過了一把刀。
「今天我先劁了你。」李武作勢要割老古那胯下三寸不良之物。
「別……別……」老古捂著。現在他只會說這一個字了。每說一個「別」字,嘴裡就往外噴水星子。
李武抬頭看了看池子邊兒裹著塊大白浴巾的劉海柱,說:「今天柱子哥在這兒,看在柱子哥的面子上,給你留兩天。」
李武現在顯然冷靜了,至少比剛才要淹死老古時冷靜多了,開始賣人情了。劉海柱和老古有什麼關係啊?老古年輕時就成天被劉海柱歸攏,只不過現在這兩個人都五十來歲了,打不動了。他們只算是老相識,交情肯定沒有,見面頂多就點點頭。
劉海柱笑笑沒說話,裹著浴巾走了。
溼漉漉的李武等人爬出池子,揚長而去。池子裡,留下了傷口還在冒血的老古和他的司機。
這下,李武算是出氣了,完勝。
很快,江湖中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兒。
「李武還算幹了件人事兒。」連沈公子也在背後表揚了李武一句。沈公子和張嶽關係一向很鐵,聽說李武是因為張嶽的事兒跟人家打起來的,也有點兒小感動。
「李武幹得不錯。這老古早就該收拾。」趙紅兵說。
的確,李武幹得比趙紅兵還漂亮,漂亮多了。老古和大虎都是一個級別的江湖大哥,李武把老古收拾得那叫個服帖。趙紅兵、李四跟大虎等人悶戰了那麼久,最後雖然說廢了二虎,但也拿出了錢,還付出了王宇重傷的代價,慘勝。
李武比趙紅兵還厲害?應該不是。久居人下的李武終於憋不住了,他在玩兒命。誰不怕玩兒命的?而趙紅兵顯然早就沒必要去玩兒命了。
混子都是20多歲打打殺殺成名,但人家李武,是快40歲了才成名。成名這一把,他就幹了個大的。
接下去的事兒,就是李武該如何把乘火箭般上升的知名度轉化為財富了。
混過這麼多年社會的李武當然懂。
此事過後,李武也躲了幾天,幾天後李武發現老古的確沒脾氣了,就開始得瑟了起來。
在李武歸攏完老古約半個月後,又發生了一件事兒。這事兒相對於「水戰老古」顯得沒什麼勁兒,而且江湖中人知道這件事兒的也不多,但卻是李武發家的根本。
這事兒的起因是和袁老三等人在一起玩兒的一個太子黨。此人和二狗年齡差不多。
如果拿此人跟二龍比,那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二龍被拍在沙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