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爸爸,好。」我的眼眶溼了。
菲,我在一條與你越走越近的路上,你呢,你在做些什麼?
喬菲
我跟師姐在單位加班到11點,才回到家裡。臨走的時候,我問還在伏案准備材料的處長:「您有沒有家陽的訊息?」
他看我一眼:「有新訊息能不告訴你嗎?就是部長一行已經離開醫院了,正準備返回呢。姑娘,你回去休息吧,全部的人都幫你看著呢。」
我回了家,就發現味道不對,奔到屋裡看,罪魁禍首是小烏龜的殺戮戰場,整個魚缸都是鮮血,臭臭的。烏龜吃飽了,在魚缸裡撒歡。
我這個氣啊,我大半夜回來的,還得收拾它們。
那也沒有辦法。這是家陽給我找的小麻煩。
我屏住呼吸給它們換水,沖洗,刷殼,比自己洗澡的時間還長。
好不容易弄完了,我躺在床上,抱著被子,仔細聞家陽的味道。
喬菲
第二天我上班,又有大量的筆譯要作,是即將召開的國際減災大會的資料,非洲代表呈遞的材料上附有蝗災蔓延時的照片,糧食植物被數十億隻衍變成粉紅色的巨大蝗蟲齧嗜殆盡,村莊被飢餓和恐慌籠罩,消瘦的孩子身上落著蒼蠅,在衣不蔽體的母親肩頭哭泣。
我的心情壓抑,站起來,走到窗邊。
所以,還有什麼值得在這裡的我們抱怨?
吃的飽,穿的暖,在和煦的春天裡做著自己多年來想做的事情。偶爾心裡和情感的困難和波瀾,讓生活裡多了些值得品味的東西。
所以,我是如此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