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指揮車裡,鐵牛前趨湊近龍飛虎,低聲提醒他:「你把凌雲和沈鴻飛分到一組,又把陶靜和何苗分到一組,是不是風險很大?都是年輕人,正是激情無限的年紀,你就不怕出事?我可是察覺到一些苗頭了!」雷愷趕忙舉手:「我附議!咱們這兒的規矩可是鐵定的!如果他們之間產生感情,只能調離一個出去,都是重點培養物件,對咱們的損失太大了。」龍飛虎也是一臉心事重重:「說實話,我比你們擔心他們會犯忌。但有的時候,還是未雨綢繆比較好,一旦木已成舟,我們以後會更痛心。讓他們提前面對感情問題,這也是我對他們的一次考驗!如果他們連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好,怎麼能處理好今後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特警工作呢?」鐵牛和雷愷一愣,龍飛虎有些感慨地看著遠處的群山,「夫妻兩個都是警察,這簡直就是人生的災難!」鐵牛一笑:「你在說你自己吧?……你和路瑤真就一點兒希望沒有了?」龍飛虎收回目光,沒說話。
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從山林方向盤旋而來。空地上,吳迪眯著眼,一手拿著雞翅,另一隻手架著狙擊步槍瞄著半空中的直升機。駕駛艙裡,左燕戴著耳機,熟練地推著操縱桿。她側頭看到林間空地上正在聚餐的老鳥們,皺了皺眉頭,吳迪滿臉堆笑地朝她揚了揚手裡的雞翅,左燕詭異地一笑。
半空中,左燕掉轉機頭,直奔老鳥們上空,一個俯衝,螺旋槳掀起一股颶風席捲而來,頃刻間,空地上的烤爐翻倒,火苗子亂飛,左燕笑了笑,敏捷地拉高機頭。吳迪趴在地上,被飛揚的塵土迷了眼,他看了看手上沾滿土的雞翅,又看看旋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機,不得不扔掉。楊震憤怒地看著翻了一地的羊肉串,對著吳迪怒吼:「吳迪!這事兒你得管啊!太囂張了!我跟你說,女人這東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韓峰笑:「他倒是想管呢!管得了嗎?事兒還沒辦呢,骨頭先酥了!」隊員們「哄」的一聲大笑起來。
直升機裡,左燕得意地笑笑,隨即接通頻率呼叫:「龍頭龍頭!我是飛燕!」龍飛虎坐在指揮車裡,拿過通話器:「飛燕!情況怎麼樣?」
「目標一直在移動,很分散。」
龍飛虎低頭看錶:「還有五分鐘,你自己稍微休息一下吧。」龍飛虎放下無線電,臉上都是壞笑:「好了,準備幹活兒吧!」幾個人來不及收拾攤子,雷愷熟練地開啟車裡的各種裝置。
2
茂密的山林裡群山疊嶂,沈鴻飛和凌雲前後跑著,凌雲停下,擦了擦頭上的汗,開始有點吃不住。沈鴻飛回頭伸手:「東西給我吧!」凌雲倔強地扭頭:「不需要!」
「那你自己揹著吧!」沈鴻飛轉身跑了,凌雲咬牙跟著:「咱們就一直這麼跑下去呀?要不要先找個好地方藏起來?」沈鴻飛頭也不回:「他們有直升機,還有各種先進的搜尋裝備,這種時候,能跑得遠點兒比藏起來的安全係數高得多。要想躲過搜捕,先得生存下去!」凌雲語塞,看著沈鴻飛的背影,有些不服氣,她還是跟了上去。
在兩個人後面不遠處,鄭直和另外一個菜鳥氣喘吁吁地跟著。那名隊員有些體力透支,不耐煩地說:「鄭直!我就不明白了,咱們老跟著他們幹啥呀?」鄭直狡黠地笑笑:「這你就不懂了!沒看沈鴻飛是特種兵出身嗎?他的野外生存能力強,跟著他咱不吃虧。」
「別蒙我了!你是不是捨不得凌雲啊?」
「扯淡!」鄭直不承認。
「我可警告你,警隊有規矩,兩口子不能在同一個單位!否則的話,必須有一個人得走。你看是你退出,還是她退出?」
鄭直震驚地看著他,心裡沒底:「沒那麼絕對吧?」那名隊員信誓旦旦地說:「我打聽了,這是死規定,從無例外!」鄭直失望到極點,不說話,悶頭前行。
山林的另一邊,趙小黑手裡拿著一把鎬把,抱怨著:「我就不明白了。咱們不是來考特警的嗎?特警需要在野外作戰嗎?」段衛兵手裡拿著把趁手的菜刀,不時地砍掉左右阻擋的枯枝爛葉:「當然需要了!犯罪分子可不一定只藏在城市裡。我特別能理解龍頭的想法,他這叫換位思維,先讓咱們體會一下罪犯的心理軌跡,以後再遇見這種事,咱們就知己知彼了!」趙小黑不屑地看著段衛兵:「我發現你這個人簡直一點兒個性都沒有,逆來順受的,什麼委屈你都能當好處想。你看人家何苗,好歹敢跟龍頭叫板兩句,那才叫有個性呢!」段衛兵笑了笑:「以前我也不這樣,進了特種部隊以後,這種性格就自然形成了。像何苗那樣個性太強,早晚會吃大虧的!」趙小黑嗤之以鼻:「別老跟我提特種部隊!特種部隊很了不起呀?我們武裝特警比你們也不差!」段衛兵嘿嘿一笑:「你說得對,各有所長!」趙小黑目瞪口呆,跟上段衛兵:「我發現,要想跟你吵一架還真難!」段衛兵也不生氣:「為什麼要吵架呢?我們是戰友,是兄弟!」趙小黑嗤地甩了一句,扛著鎬把繼續狂奔。
此刻的何苗正氣呼呼地拿著一根樹枝拽著陶靜。陶靜走不動了,撒嬌地說:「何苗,我求求你了,咱休息一會兒吧,就一會兒!」何苗冷冷地鬆開樹枝,瞪著陶靜:「馬上到時間了!你想被淘汰嗎?你要不想走,就直接退出!別拖累我!」陶靜委屈地看著何苗,把手裡的樹枝又遞到何苗身前,可憐巴巴地:「我絕對不會主動退出……按照規定,如果我被他們抓住,你也會被淘汰的。」何苗趕緊一把抓住樹枝,轉身繼續拉著陶靜走:「我真是倒了黴了!遇到你這麼個搭檔!」陶靜跟在後面偷笑:「我真是太幸運了!遇見你這麼好的搭檔!」
3
山林邊,空地上停著數架直升機,越野摩托、atv(沙灘車)、utv(農夫車)列隊待命。剛才還懶散聚餐的老鳥們此時都已嚴陣以待,各個目光炯炯。獵奇也呼哧呼哧地吐著大舌頭蹲坐在韓峰旁邊。龍飛虎站在自己的隊員面前,目光凜凜:「這是對新學員的考核,也是對你們這些老傢伙的考核!規矩你們都知道,我向你們保證,沒有抓獲小老鼠回來的突擊隊員,一定還會調離突擊隊!—出發!」
隊員們全副武裝,魚貫登上直升機,直升機迅速拔高而起,高速旋轉的螺旋槳捲起颶風直奔山林上空。這時,車隊也陸續進入密林,三中隊長帶著老隊員們跑來,中隊長右手握拳,隊員們唰地就地隱蔽,中隊長開啟手持終端,將編好的命令快速發出。
山林上空,直升機懸停,滑降索垂下,老鳥們把槍甩在後背魚貫降落,落地後熟練地建立環形防禦。一中隊長打著手語,老鳥們很快呈小組隊形散入山林。
群山深處,特警穿著軍靴踏著草葉走過來。老鳥們呈戰術隊形小心前行。一個老鳥拿起熱像儀對準樹叢,兩個紅色輪廓隱約顯示出來。老鳥得意地一笑,放下熱像儀,掏出一枚瓦斯彈就扔了出去!—瓦斯刺刺地冒著白煙,白煙快速籠罩了樹叢,兩個菜鳥劇烈地咳嗽著跑了出來,看見一臉得意持槍對準他們的老鳥,滿臉沮喪。
叢林另一處,身披偽裝網的吳迪舉著88高精狙隱蔽在樹幹交叉處,沈文津舉著雷射測距儀,低聲道:「九點鐘方向,兩個,距離188米……」吳迪熟練地快速移動槍口,啪!啪!子彈穿越樹叢縫隙,兩個菜鳥冒著黃煙,迷茫地四處尋找開槍的方向,但叢林裡一片寂靜。沈文津繼續調整測距儀:「七點鐘方向,四個,200米!」吳迪掉轉槍口,叢林深處頓時黃煙瀰漫。
半空中,直升機盤旋而至。機艙內,左燕看著顯示屏上的紅外影像,對著耳機報告:「這裡是飛燕,方位2769,發現隱藏目標,六人!」
「收到!」老鳥組長拿出儀器確定好方位,一揮手,眾老鳥們匆匆朝目標而去。沒過幾分鐘,一隊垂頭喪氣的菜鳥們就被銬著串成一串螞蚱,在老鳥的押送下走了出來。
山林外的指揮車裡,龍飛虎緊盯著直升機傳輸回來的影片畫面問:「多少了?」雷愷看了一下資料:「擊斃27人,抓獲19人。」龍飛虎臉上露出不滿,抓起無線電通話器:「你們就那麼想離開猛虎突擊隊嗎?如果完不成任務,中隊長先把調崗申請交上來!」龍飛虎放下通話器,抓起一串羊肉串吃了一口,扭頭看鐵牛:「我最近幾天是不是對他們太好了?出工不出力呀!」鐵牛苦笑。這時,無線電傳來聲音:「龍頭!龍頭!醫療車到了,請求進入!完畢!」龍飛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允許進入!完畢!」雷愷抬頭看著龍飛虎,笑:「喲!來熟人了!去迎接一下吧?」龍飛虎苦笑,起身拉開車門。
兩輛醫療車快速開來,劉珊珊和醫護人員們跳下車。龍飛虎看到了劉珊珊,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還是迎了上去:「大家辛苦了!」劉珊珊笑著:「龍頭,你可嚇我一跳!剛接到任務時,我還真以為出什麼大事了呢!原來是演習呀。」龍飛虎笑笑:「其實跟實戰也差不多,所以把你們請來了,有備無患嘛。」劉珊珊看了看叢林深處:「有傷員嗎?」龍飛虎說:「現在還沒有,不過也快了。你們先休息一下吧。」劉珊珊一愣。
4
遠處群山蒼莽,山林裡,段衛兵悄悄地從樹叢裡探出頭,觀察四周。沒有動靜,迅速跑到另外一處樹叢,揮揮手,趙小黑也貓著腰快速跑了過來:「我的個親孃啊!我還以為他們就是從原路追來呢!原來還有直升機啊!」段衛兵凝重地觀察著四周:「情況遠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趙小黑看了一眼手裡的鎬把:「那怎麼玩兒啊?咱去哪兒找安全區?」段衛兵看著手裡的菜刀,無奈地搖了搖頭。
山林另一處,直升機呼嘯著盤旋而過。樹叢中,沈鴻飛探出頭望著遠去的直升機,焦急地催促著凌雲。
「它應該沒發現咱們吧?」凌雲小聲地說。
「肉眼是發現不了,儀器就不一定了!」沈鴻飛說。凌雲「啊」了一聲,兩人急匆匆地朝前跑去。
「師姐!沈鴻飛!」鄭直和另一名隊員匆匆跑過來。鄭直喘著氣:「咱們一塊兒行動吧!」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撲哧撲哧的腳步聲—那是軍靴踏在地上枯葉傳來的聲音。沈鴻飛一驚,抬頭望去,大喊:「快跑!」—四個人撒丫子猛跑!一隊老鳥們持槍衝了出來,老鳥組長一揮手:「追!」
沈鴻飛四人落荒猛跑,頓時身後槍聲大作!老鳥組長邊追邊對著無線電:「我是09!我是09!方位1126……發現四名目標!正在朝北面逃竄!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指揮部搭建的臨時帳篷裡,擺放著各種高科技終端設施,紅燈閃爍。龍飛虎緊盯著大螢幕問:「多少了?」雷愷看著資料:「擊斃37人,抓獲31人,主動退出11人。過半兒了。」龍飛虎目光一動:「58、59、60,這三個組還在嗎?」雷愷看看資料,一笑:「萬幸!都在呢!」鐵牛看龍飛虎表情凝重:「你緊張了?」龍飛虎哈哈一笑:「起碼比小鼠們要輕鬆一些!」
此刻,山林裡槍聲大作,沈鴻飛四人在林間猛跑。鄭直上氣不接下氣:「快想辦法!咱們這麼跑下去,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抓住!」沈鴻飛邊跑邊望著前方茂密的樹叢,回頭看見後面影影綽綽的身影,目光一動,焦急地催促著:「快!到前面樹林!」其餘三人趕緊跟上。
山地霧氣繚繞,沈鴻飛四人氣喘吁吁地跑進一處茂密的叢林,沈鴻飛一握右拳停下,凌雲詫異地看著他:「幹嗎停下?!」沈鴻飛嚴肅地看著三人:「咱們跑不了了!」鄭直一驚:「什麼?你要放棄嗎?」沈鴻飛焦急地埋頭低聲道:「聽著!要想不被淘汰,從現在開始,你們必須要聽我指揮!」三個人面面相覷,都狂點頭。
沈鴻飛俯在三人耳邊低語了幾句,三人點頭,立刻分散隱蔽到對面半人高的樹叢裡。沈鴻飛看著他們的背影,焦急地低喊:「越分散越好!」三個人趕緊拉開一段距離,匆匆隱蔽。沈鴻飛聽著後面傳來的腳步聲和無線電通話聲,轉向身旁一棵大樹。幾乎同時,四個老鳥呈搜尋隊形跑來。老鳥組長看看前面一大片樹叢,拿出熱成像儀。樹叢裡,凌雲、鄭直和另外一名隊員絕望地拿著「武器」,準備好和老鳥們同歸於盡。凌雲四處尋找著沈鴻飛的蹤影,沒看見人影。
熱成像儀上,出現三個距離分散的紅影。領頭的老鳥組長皺了皺眉,又拿著熱成像儀掃了一圈,悄聲問:「咦?怎麼跑了一個?」另一個老鳥不屑地說:「沒關係,按照規則,解決了這三個,跑的那個照樣淘汰!」組長點頭,打著手語,三個老鳥會意地向三個紅影走去,老鳥組長迅速隱蔽到一棵大樹後面,持槍警戒。
鄭直三人藏在樹叢裡,一臉絕望地看著老鳥們朝自己走來,凌雲還在焦急地尋找著沈鴻飛的身影。鄭直咬牙,手裡的菜刀攥得更緊了。不遠處,沈鴻飛忽然如狸貓般悄然落地,組長聽著風聲,猛地要轉頭!—一把破菜刀橫在他的脖子上,沈鴻飛悄聲低語:「前輩,你死了!別破壞規矩!」老鳥組長愣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沈鴻飛。沈鴻飛拽過他的槍,又從腰裡拔出手槍,悄然向前而去。
老鳥們越走越近,其中一個持槍瞄著樹叢:「出來吧!繳槍不殺!」另一個老鳥笑呵呵地看著樹叢中若隱若現的凌雲:「我都看見你了,你還藏個什麼勁兒啊?你選吧,被捕還是被擊斃?」凌雲猛地站起身,拎著菜刀大義凜然地走過去。老鳥舉著槍,笑道:「呦呵!花木蘭啊!站著別動!我可沒心情跟你拼菜刀!」
凌雲瞪著眼睛朝前直走,老鳥一拉槍栓:「告訴你別動!」—凌雲繼續向前!—老鳥無奈地搖頭,瞄準,扣下扳機!—「砰!」一聲槍響!凌雲拎著菜刀,絕望地閉上眼睛。「砰!砰!」又是兩聲槍響!凌雲一愣,睜開眼,猛然看到面前的老鳥身上刺刺地冒著黃煙,一臉茫然地四顧尋找。不遠處,走向鄭直的另外兩名老鳥也是渾身冒煙—背後,沈鴻飛舉槍,呈標準的跪姿射擊!凌雲「啊」地歡呼起來,直奔沈鴻飛!鄭直也興奮地跑出樹叢。
凌雲笑意盎然地跑到沈鴻飛面前,一把攬住沈鴻飛的脖子:「沈鴻飛!真有你的!」沈鴻飛看著凌雲的眼神,有些尷尬—後面的鄭直愣住了!沈鴻飛目瞪口呆,凌雲尷尬地鬆開手,看著沈鴻飛,扭過臉。鄭直表情複雜地看著兩人。
已經「陣亡」的老鳥組長和三個同伴走過來:「唉!天天玩鷹,今天被鷹給啄瞎了眼。」他看著沈鴻飛:「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沈鴻飛一笑:「我拒絕向死人透露任何資訊!」老鳥組長一愣。沈鴻飛焦急地對著另外三名菜鳥:「別愣著了!這四具屍體上的所有制服、武器裝備全是咱們的了!」
菜鳥們反應過來,凌雲歡呼著朝老隊員走去,鄭直滿臉不快,身體蹭過沈鴻飛的時候,低聲說:「你和你女朋友關係還不錯吧?」沈鴻飛一愣,會意地笑笑:「挺好,準備結婚呢。」沈鴻飛看著鄭直的背影苦笑。旁邊,凌雲瞪著一個老鳥:「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老鳥一臉緊張:「不至於吧?」凌雲手裡的菜刀唰地橫在他的脖子上,老鳥苦笑著開始扒衣服。
幾分鐘後,沈鴻飛等四人大揹著自動步槍,全副武裝,意氣風發。沈鴻飛看著四個老鳥悲慼戚地穿著小鼠的破舊迷彩服坐在草堆裡,笑道:「前輩!對不住了!記住規矩啊!」老鳥組長苦笑著揮揮手,往後一倒,揶揄地說:「一路順風!」沈鴻飛一揮手,四人興高采烈地消失在樹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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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鴻飛四人藏身在一個小土包後面,凌雲焦急地操作著繳獲來的終端電腦,另外三人三面警戒。沈鴻飛不時焦急地回頭問:「怎麼樣?找到保護區沒有?」凌雲抬頭看他,搖頭。沈鴻飛後退著回來,凌雲苦惱地看著三人:「所有資訊我都檢視了,根本就沒有保護區的位置標註!」鄭直皺眉:「龍頭不是又把咱們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