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特警基地大門口,警笛尖叫,閃爍著紅燈的特警車猛衝出大門。龍飛虎全副武裝坐在車裡,鐵牛和雷愷神色凝重。這時,手機響了,龍飛虎連忙接通電話:「是我……沈鴻飛?你說什麼?你在現場?」鐵牛和雷愷愣住了。沈鴻飛站在衚衕口,一臉焦急:「龍頭!罪犯手裡有槍,周圍群眾太多,我沒辦法再追了!」
「你現在在什麼位置?」
「南西衚衕!」
「看清楚罪犯的長相了嗎?」
「沒有!」
「沈鴻飛!你馬上返回案發現場,幫助維護秩序,保護現場,我們馬上就到!」
「是!」沈鴻飛結束通話電話,望了一眼衚衕盡頭,轉身向銀行跑去。龍飛虎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過去:「路瑤!通報一下,我有一個人當時在案發現場,他追著罪犯到了南西衚衕,看到罪犯朝衚衕東邊逃竄了!」路瑤氣惱地:「他為什麼不繼續追呀?!」
「他在放假,手裡沒槍,衚衕裡全是群眾!」龍飛虎冷聲道。路瑤一愣,焦急地說了聲「知道了」,拿出對講機命令重案組迅速封鎖了南西衚衕及其周邊的各個路口。
這時,銀行門口已經拉好黃色警戒線,大批群眾在圍觀,警察來回地不停維持著現場秩序。遠處響起特警車尖厲的警報聲,不一會兒,路瑤帶著兩個組員幾乎和龍飛虎同時跳下車,直奔警戒線內。沈鴻飛看見龍飛虎,趕忙迎了上去,鄭直將防彈背心丟給他,沈鴻飛急忙穿上,接過凌雲遞過來的武器。
附近,街道的路口已被全部封鎖,左燕駕駛著直-9低空盤旋,吳迪和楊震等人在後面,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兩側。
一名警察正在給沈鴻飛做筆錄,路瑤站在旁邊,看著穿著便裝套著防彈背心的沈鴻飛:「也就是說,你沒看清楚罪犯的長相,但是可以確定他身高不足一米七,體型較為健壯?」沈鴻飛點頭:「是的!」路瑤問:「左腿微瘸還是右腿微瘸?」沈鴻飛腦子裡閃過與阿虎錯身而過的畫面,肯定地說:「是左腿!」路瑤點頭,拿起對講機:「我是重案組路瑤!各部門注意!罪犯身高不足一米七,體型較為健壯,左腿微瘸!要求重點關注!」
「收到!」「收到!」對講機裡傳來各組人員的回覆。
街道上,四名警察挎著微衝匆匆走著,不停地觀察著四周的人群,一輛摩的迎面開來,阿虎換了裝扮一臉淡然地坐在摩的內,看見警察,阿虎目光一凜,手悄悄地探進腰間。
摩的門被開啟,警察上下打量著阿虎。阿虎故作驚訝地問:「警察同志,怎麼了?是不是又出什麼案子了?怎麼到處是警察呀?」警察沒理他,關上門,對司機揮揮手,摩的突突地開走了。
市公安局會議室裡,警徽閃爍,以吳局長為首的各警官們濟濟一堂。吳局長坐在會議桌的正前方,表情凝重。
「同志們!—」吳局長厲聲喝道,「‘8·23’槍擊案把我們整個東海市市委、市政府、公安系統各部門推上了全國輿論的風口浪尖!這個頭條,我們上得很不情願,但是無法逃避。當然,此時此刻,我們也無須逃避什麼!我作為公安局長向大家表個態,來自上面的壓力我去替你們扛!你們破案需要什麼支援,我和張市長會全力以赴!但是,你們必須要儘快給我們一個結果出來!這個結果出來得越快,我們就越主動!反之,我們在座的所有人都無法向一千多萬東海市人民交代!無法向關注這次槍擊案的全國人民交代!」吳局長看了一眼大螢幕,轉身叫道,「路瑤—」
路瑤站起身,大螢幕啪地開啟,關於槍擊案的資料畫面出現在牆壁上。路瑤看著大螢幕:「我們對去年發生在南山市東林縣城的‘3·21’案、南山市紅橋區的‘4·11’案、淩河市人民銀行的‘6·28’案,以及發生在我市的‘8·23’案進行了詳細的分析和案發現場資訊比對,發現幾起案件作案手法、作案動機相同,同時我們對案發現場遺留的彈頭、彈殼進行了技術比對,所有資訊綜合彙總以後,我們基本可以確定,以上這幾起案件都是同一案犯所為,所以,可以併案偵查!」
「目前,案情的進展情況怎麼樣?」吳局長目光一凜。
「‘8·23’案發生以後,我們出動了東海市幾乎全部的警力,對案發現場周邊進行了嚴密佈控,但是最終我們沒能發現歹徒的任何蹤跡,基本可以確定,他成功逃離了。」路瑤神色凝重。
張市長皺眉問:「如此嚴密的布控,這麼短的時間,罪犯是怎麼逃走的呢?」
「我們正在對案發現場周邊前後一週的影片影像資料進行逐個分析,由於資訊量太大,目前結果還沒有出來。我的初步推測,罪犯一定具備極強的反偵查能力,並且對自己的行動有周密的計劃,其中包括詳細的行動路線、目標地踩點和周密的撤退方案,同時,我們懷疑罪犯在撤退過程中採用了喬裝的方式,騙過了我們辦案人員的眼睛。」路瑤分析說。
「他會去哪兒呢?」吳局長問。
「現在還不得而知,也許他藏起來了,也許……他已經離開了東海市。」路瑤無奈地說,龍飛虎擔憂地看著她。
「路瑤同志,你們重案組的擔子很重,壓力很大,我表示理解,但是,相關工作一定要抓緊啊!」路瑤有些沮喪地點頭,吳局長站起身,「那就這樣吧!我不耽誤你們工作了!有什麼情況,及時彙報!」
在座的人都匆匆離去,路瑤幾乎癱坐回座位上,抬手掐著額頭。龍飛虎在門口回過身,關切地看著她。路瑤有些尷尬:「你怎麼不走?」龍飛虎的表情沒有平日的強硬,聲音也低沉了許多:「沒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在我印象當中,不管多大的風雨你都能扛得住的。」路瑤抬頭看著龍飛虎:「你覺得我扛不住了嗎?」龍飛虎笑笑:「我就是想提醒你這點,告辭了。」龍飛虎轉身出門,路瑤坐在椅子上,表情複雜地看著龍飛虎的背影。
5
夜已經深了,市公安局的大廳裡就像一座考場,每個警員的面前都擺放著一臺電腦,電腦螢幕上全是案發現場的監控錄影,警察們專心致志地觀察著。
路瑤匆匆走進來:「有什麼進展嗎?」小劉拿著筆記:「我們集中調取了案發前十五天之內,整個東海市所有監控設施的影片影像,包括大部分民眾自行安裝的,圍繞歹徒的特徵,一共篩選出24755段共計時長約1237小時的影片畫面,現在正在逐一排查。」路瑤皺緊了眉頭,又問李歡:「手機通話監控部分有什麼進展?」李歡搖頭:「沒有發現任何可疑情況。我甚至認為,罪犯根本就不使用手機。」路瑤點頭,叮囑道:「不要放棄!」李歡點頭。
這時,桌上的電話驟響,小劉接起來:「明白—組長,局長讓你馬上過去。」路瑤心情沉重:「我知道了。」隨即帶著小劉匆匆而去。李歡苦笑著搖頭,回到座位上繼續排查。
市公安局的辦公室裡,市裡的各主要領導都齊坐一堂。吳局長站在會議桌旁,看著臉色有些疲憊的路瑤問:「路瑤,你覺得歹徒已經離開東海市轄區的可能性有多大?」路瑤站在對面,嚴肅地說:「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說說你的理由。」吳局長揮揮手,路瑤在椅子上坐下:「案發之後,歹徒快速逃逸,這個不假。可是我們警方的反應時間也足夠迅速,我們在第一時間封鎖了進出東海市所有的路口、車站、機場,包括碼頭,我們的武警部隊也在東海市外圍拉起來幾道封鎖線,這種情況下歹徒很難走出東海市,或者說……他不會傻到主動去冒險,讓我們以逸待勞地抓住他,案發當天他不可能出去,現在就更不會主動出去了。」
吳局長點頭:「你繼續。」
「通過對幾起案件的綜合分析,我們可以看出:第一,這個罪犯擁有豐富的、甚至可以說是專業的反偵查技能,同時他具備很高的軍事素養,從他接連作案的手法上就能看出來,被害人都是被一槍斃命!他有恃無恐,甚至可以說有些狂傲,我估計,他此時一定在嘲笑我們警方的無能,他根本就不相信我們能抓住他!第二,罪犯是一個心思縝密同時又冷靜、兇殘的人,他手裡有槍,有大量搶來的現金,這種情況下,找個絕對隱蔽的地方悄悄蟄伏起來,對他是有利的。」
「路瑤,我基本上同意你的分析。」吳局長說,「現在,我要給你幾個問題,第一,當然是要儘快確定歹徒的身份。第二,如果歹徒還沒有離開我們東海市的管轄範圍內,他會去哪兒?或者說,他最有可能藏在哪兒?第三,他還有沒有可能,繼續作案?」
在場的所有人都盯著路瑤。路瑤掃視了一下眾人,嚴肅地說:「前兩個問題我會盡最大可能儘快找到答案。最後一個問題,我的回答是—暫時不會。滿城風雨,全城戒備,歹徒很清楚繼續犯案需要承擔多大的風險,而且,根據我得到的訊息,歹徒現在並不具備繼續作案的條件。」
「為什麼呢?」副局長問。
「因為‘8·23’案件發生以後,我們的市民自動採取了保護措施,目前全市所有的銀行、儲蓄所,24小時atm機門可羅雀!微博上還流傳著一張照片,一位市民戴著鋼盔,後背上黏著紙殼板去atm機上取錢,紙板上寫著‘我只取300塊,請勿爆頭’……」
「這對我們東海市公安系統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諷刺!」吳局長神情嚴肅地說,「剛才陳書記和張市長分別給我打了電話,兩位領導的意思一致,要我們想辦法儘快破案!讓廣大市民儘快恢復生活秩序!今天,路瑤同志帶來了重案組收集整理的影片,大家一起來看看,看有沒有有價值的線索!」
「是!」路瑤站起身,重案組技術部的小劉會意,開啟了大螢幕。畫面中,一個戴著叢林帽的男子匆匆走過一家超市門口,吳局長和眾人正襟危坐,緊盯著螢幕。畫面不停地閃過,路瑤皺著眉,狐疑地看著畫面上男子的腿。
「以上是我們從‘8·23’案發前所有監控影片中節選出來的,與歹徒特徵最接近的影片資料。」重案組的小劉說。
吳局長和眾人面面相覷:「小劉,就沒有一段影片可以拍到嫌疑人的正臉嗎?」
「沒有,一條都沒有!」小劉搖頭,又補充說,「但從這些片段上可以看出來,這個犯罪嫌疑人十分警覺,他幾乎是刻意躲避著有可能出現的攝像裝置,不管走到哪兒始終低著頭,看東西全都是微側著臉,用餘光看。要是有帽子,他就會將帽簷拉得極低。」
「還有—我們通過觀察和比對,發現原來目擊者提供的犯罪嫌疑人左腿微瘸的資訊並不可靠。」路瑤補充說,「剛才的多段影片中,犯罪嫌疑人有時候左腿微瘸,有時候又是右腿,還有的時候根本就不瘸。還有,他的走路姿態也一直在變化—刻意地變化!所有現象表明,他是在故意躲避我們的監視。」吳局長神色凝重:「看來,這個嫌疑人的反偵查能力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啊!」旁邊,副局長詫異地問:「哎?怎麼沒有案發後的監控資料啊?」路瑤沉聲道:「案發之後,歹徒就逃入了南西衚衕。那裡人群密集,而且沿街都是小攤販,沒有任何攝像裝置,再之後,我們就再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影片,我懷疑……罪犯在通過南西衚衕之後,藉助某種封閉的交通工具逃了!」眾人都是一愣,路瑤繼續,「東海市區內有數千輛載客的摩的,尤其以南西衚衕以東的小商品城附近為最多。我已經派人對摩的進行排查了,但是效果很不好,原因是這些摩的沒有在任何部門登記資訊,而且流動性很大,很難一一查證。況且,不排除歹徒在逃逸之前,更換衣著和裝錢的黃色皮包進行偽裝。」在座的警官們都是一臉凝重的表情,吳局長站起身:「路瑤同志,就辛苦你了!你們破案需要什麼支援,我和張市長會全力以赴!但是,你們必須要儘快給我們一個結果出來!」路瑤啪地立正敬禮。
6
市區裡,一棟豪華的寫字樓大廈,秦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若有所思,神色凝重。秘書韓麗站在他的後面:「秦總,您上次說的那家卓婭集團,我查過了,這個集團總部的註冊地址是東南亞m國,分公司遍佈東南亞各國,在我國南部幾個省市也有兩個分公司。我把這段時間以來該集團所有的分公司與我們的業務往來都過了一遍,全都是正常的金融業務,程式完備,手續齊全,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秦朗想了想,轉過身:「沒事兒就好。韓麗,辛苦你了!」韓麗笑了笑,起身,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秦朗。
「還有事?」秦朗問。韓麗有些支支吾吾吾地說:「秦總,我……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秦朗笑笑:「有什麼事,你就直說!」韓麗點頭:「我查卓婭集團的事兒……唐副總知道了,他好像不太高興。」秦朗詫異:「他為什麼不高興?」韓麗說:「關於卓婭集團和我們公司的業務往來,一直是唐副總直接負責,他可能覺得……」秦朗一愣,隨即會意地一笑:「哦,我知道了,回頭我和他解釋一下。」韓麗如釋重負地推門出去。秦朗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的城市,若有所思。
公安局樓道里,路瑤和一名組員匆匆走著,忽然停下腳步,想了想,對旁邊的組員大喊:「李歡!我記得黃林區有一個戶外用品批發城。」李歡一臉茫然:「有……在人民路和文化路交口,各種野外服裝用品一應俱全!」路瑤一巴掌拍在李歡肩膀上:「帶幾個兄弟馬上過去,挨家挨戶給我查!」李歡一臉茫然:「路組,查什麼?」
「查案發前後所有購買野外生存裝備用具的、符合犯罪嫌疑人特徵的人!」路瑤按捺住驚喜悄聲說道,「記住,一丁點兒疑點也不要放過!」
「是!我馬上過去查!」李歡匆匆而去,路瑤有些疲憊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由於這次案件情況嚴重,路瑤為了查案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想起家裡只剩下秦朗和莎莎,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有沒有緩和,路瑤撥通了秦朗的電話。
寫字樓裡,秦朗坐在一間豪華辦公室裡看報表。電話突然響起,秦朗看到號碼一愣,隨即苦笑著搖頭,拿起電話:「我的路組長啊,你還記得我呢?」路瑤疲憊地拿著手機:「行了,別拿我打趣了。我問你,你們兩個關係怎麼樣了?有所緩和嗎?」秦朗苦笑:「我倒是想借著你不在的這幾天緩和一下呢,你那寶貝女兒還是老一套,聖雄甘地,非暴力,不合作!不過,好在我們也沒起什麼大的衝突,算是相安無事吧。」路瑤苦笑:「老秦,我這兒忙得不可開交,這些日子就全靠你了。」秦朗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嚴肅:「路瑤,我想……等這個案子過去以後,你再考慮考慮,以我的條件,你原本不用這麼辛苦……」
「老秦,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這件事情,沒商量!」路瑤掛了電話,秦朗拿著一陣忙音的電話,嘆息了一聲。
7
清晨,一家戶外裝備店裡擺滿了各種野營帳篷和戶外炊具,老闆這會兒正坐在電腦前鬥地主。一身便裝的李歡和小劉走進去,老闆滿臉堆笑地問:「兩位想買點兒什麼?」小劉走上去:「您好,我們想跟您問點事兒。」老闆臉色一沉:「等會兒!」說完繼續玩電腦。李歡掏出證件橫在老闆眼前,老闆臉色大變,直接關了電腦,站起身:「不早說!警察同志,裡屋坐!」
狹窄的小屋裡堆滿了貨品,老闆拿著列印好的影片截圖歪頭看。
「有沒有類似身高、體型的人來過?」李歡問,「對了,這個人應該有個特點,他不拿正眼看人,喜歡低著頭!」店老闆皺著眉頭想,突然觸電般看著李歡:「還真有這麼一個!前幾天確實來過這麼一個人!沒戴帽子,但是戴著一副墨鏡,低著頭,背個包,從頭到尾我沒見他長什麼樣兒!我還納悶來著!」
「哪一天!你好好想想!」李歡迫不及待地問。老闆歪著頭:「應該是……禮拜五!」
「禮拜五?不正是槍殺案那天下午嗎?」小劉說。李歡興奮地點頭,又看著老闆:「你確定嗎?」老闆向裡屋走去:「我這兒有監控!我給你們看!」
重案組會議室,牆上的大螢幕上播放著戶外店的監控影片。路瑤看著影片沉聲問:「他都買了什麼東西?」李歡說:「根據老闆的講述,他買了頂單人的摺疊帳篷、一個睡袋,還有水壺、摺疊鍬!」
「組長,你怎麼想到他會去買這些?」小劉問。
「我們這麼找都沒找到一點痕跡,我懷疑,他可能早就做好了藏匿在山裡的準備。」路瑤擔憂地說,「東海市三面環山,一面臨海,如果他真的進了山,那麻煩可真的大了。也許,我們只能敲山震虎了!」路瑤望著窗外,思索著。
崎嶇的盤山路上,特警和武警已設卡盤查著過往車輛,警車隊伍在路上疾馳而過。小虎隊坐在裝甲車裡沉默無語,沈鴻飛眼抵射擊孔,觀察著外面。
叢林上空,浩瀚的林海一眼望不到邊。遠處,一架武直-9猶如一隻矯健的雄鷹從低空掠過。左燕推動著操縱桿,問:「發現什麼沒有?」吳迪放下望遠鏡:「這能發現什麼?別說藏一個人,就是撒一個集團軍在這山裡,估計都看不見。這時候,恐怕只有獵奇管用了。」
山林空地前,全副武裝的猛虎突擊隊員們圍成半圓,臉上塗著黑綠相間的偽裝迷彩,95自動步槍大背在身後。獵奇有些狂躁不安,韓峰緊緊地拽著它,獵奇聽話地安靜下來。龍飛虎臉龐黝黑,塗著迷彩的大臉上目光如炬,在他們的左臂上,猛虎突擊隊的臂章讓這一群男人看起來更加彪悍。
「根據‘8·23’專案指揮部獲得的情報,疑犯很可能進入我市山區藏匿蹤跡。」龍飛虎指著身後的地圖,「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進山搜尋可能的痕跡。猛虎突擊隊將分成若干小組,配屬各個搜尋梯隊,一旦發現可疑情況,要先發制人,疑犯具有一定的射擊能力和過硬的心理素質,所以不要掉以輕心。」
隊員們注視著他。
「我們的搜尋將逐次推進,每個分隊的隊長都要注意自己隊伍每個人的安全,不要冒險,不要莽撞,更不要擅自分開。即便是解手,也要在整個隊伍的可視範圍之內,不許單獨走到隊友的視線以外!」
段衛兵陶醉地深呼吸一口:「大山啊,真是好久沒進去了!」趙小黑翻著白眼:「你是猴兒嗎?」段衛兵瞪過去:「怎麼我說什麼你都唱反調啊?我是野戰軍,你是嗎?」
「小虎隊!—」龍飛虎一聲厲喝,小虎隊馬上住嘴,「你們真的是很活躍,我現在後悔帶你們參加搜山。如果不是現在人手緊張,我馬上就把你們打發回去打掃廁所!」龍飛虎黑著臉命令,「不想讓我兌現這句話,馬上把你們的嘴巴找團草塞住!」
小虎隊不敢吭聲了,立馬蹲下,就地拔了一團草,站起身塞在自己嘴裡。老隊員們憋住笑。小虎隊們嘴裡叼著草,尷尬地戳得筆直。龍飛虎向鐵牛和雷愷一招手,指著地圖命令:「現在,我來宣佈一下搜山的分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