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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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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色下,月光灑在平靜的小山村,一切都很安詳,只有依稀從村子裡傳來的幾聲犬吠。村裡狹窄的小路上,兩輛普通的麵包車沒有開燈,在崎嶇的小路上顛簸前行。車裡,沈鴻飛一身便裝,頭上戴著夜視儀,悄悄地進了村子。不久,麵包車停在了村委會的大門口,一身便裝的小虎隊和路瑤跳下車,在一片漆黑中悄然走進了村委會。會議室裡,幾箱沉重的背囊和槍箱搬運進來堆放在一邊。

很快,隊員們在夜色中摸到一家破舊的小院,沈鴻飛和鄭直拿著防彈盾,頭上戴著夜視儀,兩人各自帶隊從院子的兩側小心地接近。對面房頂上,兩個黑影悄悄提槍接近,趙小黑湊在夜視瞄準鏡前,段衛兵趴在房頂上,拿起觀測儀小心地觀察著對面小院的動靜。

院門兩側,沈鴻飛蹲在防彈盾後面,凌雲在他身後,隊員們都戴著夜視儀,右手搭在前面隊員的肩膀上,等待著出擊命令。指揮陣地上,龍飛虎一臉嚴肅地看著終端顯示器傳來的監控畫面。

村委會的門開啟,村委會高主任在路瑤和派出所所長的陪同下,膽戰心驚地走出來。高主任滿頭是汗地看著周圍漆黑一片,路瑤看看他,脫下身上的防彈背心給他套上。高主任急忙穿在裡面,套上外衣:「謝謝,謝謝警察同志!」龍飛虎看著監控畫面,面露緊張。

破舊的小院門兩側,高主任戰戰兢兢地走到門前,一臉猶豫。沈鴻飛躲在盾牌後面低聲叮囑:「高主任,別緊張,門一開我們就把你拽出來。」高主任點點頭,嚥了口唾沫,哆嗦著手敲門:「老曾家的……老曾家的,開門……我是高主任!」

不一會兒,屋裡的燈亮了,曾阿豹披著衣服下床:「高主任?幹啥啊?大晚上的這都幾點了?」高主任咽口唾沫,穩住語氣:「急事,我得當面跟你說,跟你家城裡上學的孩子有關係。」曾阿豹一聽,連跑幾步急忙來到門口,一把拉開門,突然,隱蔽在大門左側的沈鴻飛一把用盾牌撞在他身上衝了進去,高喊:「警察!不許動!」高主任站在門口被鄭直往外拉,陶靜抓住他一把丟在外面,其餘人也跟著衝了進去。曾阿豹被直接按在地上,雙手也被約束帶反綁,徒勞地掙扎了幾下。

破舊的小屋裡,路瑤正命人全面搜查。曾阿豹和他老婆被反綁著坐在椅子上,噤若寒蟬。李歡蹲在灶臺前,伸手從黑乎乎的爐灶裡摸出一盒東西,開啟油紙包—一盒鋥亮的手槍子彈!曾阿豹臉色大變。指揮陣地上,龍飛虎看著監視畫面長出了一口氣。

2

車場的一輛突擊車旁,吳迪正拿著抹布,哭喪著臉在擦車。二中隊長帶著幾個摩托特警鬧鬨鬨地路過,寂靜的車場上只留下吳迪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吳迪懊惱地一腳踹在車胎上,沒想到直接踹到了車鋼圈上,捂著腳一屁股靠著車坐下。吳迪抬頭,眼巴巴地看著警用直升機從頭頂上飛過。這時,電話響了,吳迪摸出來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你好,哪位?」

「阿迪,是我……」一夜未眠的陳曉曉站在山頂,「你怎麼了?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吳迪一下子呆住了:「你……你怎麼知道我電話的?」

「你該瞭解我,我要想找你,肯定會想盡辦法找你的電話的。」

「還有意義嗎?」吳迪一臉頹廢,苦笑著,「你現在搞得我已經夠狼狽了,我們不是一路人,你知道嗎?不是一條道上的,我們已經分手了!」

山頂上,陳曉曉的眼淚下來了,泣不成聲。吳迪也久久無語,曾經的許多往事都浮現在他眼前,吳迪的眼睛也有些溼潤。吳迪抹了一把臉:「我們……真的不是一路人……」陳曉曉抽泣著:「我知道,我只是想見見你……」

「如果不再相愛,最好還是不見。我說的是真心話,見面又有什麼意義呢?徒增煩惱,徒增麻煩。」吳迪傷感地說。陳曉曉哭了出來:「在你的心裡,我就是一個麻煩嗎?阿迪,我可以見見你嗎?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見見你。」

城市的街道上人潮洶湧,來來往往的熱鬧非凡。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廳裡,陳曉曉的裝扮和之前完全變了,整個人看上去清新了不少。此時,換了便裝的吳迪心情沉重地走進來。陳曉曉看著窗外,失神地想著什麼。

吳迪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面。陳曉曉慘然地笑笑:「我以為,你不會出來見我的。」吳迪忍住傷痛,轉向她:「我來是想告訴你,你還年輕,人生的路很漫長,不要想那麼多,好好地生活,你會有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幸福?」陳曉曉悽慘地一笑,「這兩個字,已經跟我無緣了。」

「怎麼會呢?」吳迪看著她,「你還年輕,過去的事都已經是過去,都結束了!你調整一下,用時間來沖淡傷痕,不要胡思亂想。很快你就會發現其實過去的一切都無足輕重,痛苦是虛無縹緲的,完全對你沒有什麼傷害。明天的一切都是新的,不管是生活還是自己,輕裝上陣!」陳曉曉看著他,眼裡裝滿了柔情:「你……就是這樣忘記我的吧?」吳迪一時語塞。陳曉曉強笑著一揮手:「別說了,我都明白,我在你的心裡已經是過去式。」陳曉曉頓了頓,淚眼看著吳迪:「……那個女飛行員,真的有那麼大的魅力?」

「一條河,水都是在不斷流動的,流過去的水只能匯入大海,而不會回頭。河水是這樣,人生也是這樣,感情也不例外—不要去想回不了頭的事,那樣只會徒增煩惱。」

「我知道了,我的再次出現只是給自己平添尷尬,完全沒有任何意義。」陳曉曉苦笑了一下,「可我……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吳迪納悶兒:「怎麼可能呢?你才多大啊?聽我說曉曉,往前看,你會遇到珍惜你、疼愛你的另一半,會有新的愛情,完美的家庭!年輕就是無價的財富,你不要消沉,美好的未來還在等待著你,不要放棄,曉曉!」陳曉曉的眼淚唰地出來了,捂著嘴抽泣著:「我有好久沒聽到你叫我的名字了……」吳迪沉默著,表情複雜地看向窗外。突然,他呆住了—左燕站在窗外不遠處。

大街上,左燕哭著跑過,吳迪狂追過來。左燕一把甩開吳迪的手,上了計程車:「他是臭流氓,快開車!」司機一聽,急踩油門,計程車兔子似的跑遠了。

3

指揮陣地上,龍飛虎手持望遠鏡一直觀察著,雷愷正吃著一塊高能量的單兵壓縮餅乾:「你也吃點兒!放心吧,裡三層外三層,曾阿虎跑不出去的。」龍飛虎伸手接過一塊乾糧,嚼了兩口,眼睛還是沒離開望遠鏡,繼續觀察著下面的山村。

堂屋裡,路瑤正在審問曾阿豹:「你們知道他今天要回來嗎?」

「他……他兩天前給我打過電話,說……今天要給我送點錢過來。」曾阿豹戰戰兢兢地回答。

「幾點鐘?」路瑤問。曾阿豹搖頭:「沒有說,一般都是晚上,後半夜的時候。」路瑤冷冷地:「你們的感情還真不錯啊,他搶的錢原來都給你了!」

「沒有都給我們!沒有都給我們!」阿豹老婆哭起來,「他有個女的,給那女的多!我們一共才拿了他六萬塊錢啊!他搶來的錢都給了那個女的!」

「那女的是誰?」路瑤問。

「我不知道名字,我就見過一次!就一次!就來過我家一次!」

路瑤轉身,曾阿豹躲避著路瑤的目光:「……我真的不知道叫什麼……」

「總得有個稱呼吧?」

「叫……叫小茜!」

路瑤盯著他:「她是幹什麼的?」

「聽口音不是東海人,好像是在海港區什麼工廠打工的打工妹。也沒有和我們說太多,就是來見了見我們,叫了聲哥哥嫂子。我知道的就這麼多,真的就這麼多。」曾阿豹哭喪著說。路瑤若有所思,李歡走過來低聲問:「我們下面怎麼辦?組長!」路瑤問:「外面有什麼異常情況嗎?」

「沒有,」派出所所長搖頭,「我都安排過了,知道的只有高主任本人,村民什麼都不知道,外鬆內緊,不會有人洩露警察藏在他家的。」路瑤抬手看看手錶:「守株待兔,他一定會出現的。」隨後轉向沈鴻飛:「看來龍飛虎真的很看重你們這批年輕人,這麼重要的蹲守任務交給你們來做主攻組。」沈鴻飛目不斜視:「我們會對得起龍頭的看重!」路瑤笑笑,拿著手機轉身走向另一間屋子。

深夜,一切都很平靜。屋裡沒有開燈,月光從窗戶灑進來,曾阿豹夫妻戰戰兢兢坐在椅子上。鄭直持槍站在後面。路瑤看他,冷笑了一下:「精銳當中的精銳?」鄭直目不斜視:「他們年輕,組長,思維活躍。」路瑤不屑地說:「你們突擊隊的破事我管不著,就是別耽誤我抓人的事!」黑暗中,凌雲語氣堅定:「我們一定會抓住他的!」

「光靠說,是不行的!」路瑤轉向曾阿豹:「政策你們已經很清楚了,我今天講了一天了,不需要我再重複。記住,只要你們可以幫助我們抓住曾阿虎,我們可以向法院說明你們的立功表現,可以獲得寬大處理!這是我們給你們機會,沒有你們幫忙,曾阿虎也跑不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早晚會被我們抓住的!明白了嗎?是我們給你們機會,希望你們抓住這最後一次機會!」阿豹老婆哭著:「警察同志,您的意思我們都明白了。阿豹一定會配合的!」

黑暗中,曾阿豹帶著哭腔嘆息了一聲。阿豹老婆哭著:「你怎麼就不想想孩子啊?我們都進去了,孩子怎麼辦?你那個倒霉弟弟早就該死,到底還想連累我們到什麼時候啊?」曾阿豹也哭了,一臉痛苦地抱著頭。

「曾阿豹,你老婆說的,真的是有道理的。你會配合我們嗎?」

曾阿豹哭著點頭,阿豹老婆抱著他失聲痛哭。鄭直和小劉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小劉有些於心不忍:「他和他弟弟的感情真的很深。」鄭直點頭:「親兄弟嘛,一起長大的,怎麼可能感情不深。」小劉側過頭:「我看了覺得很難受。」鄭直看她:「千萬不要有這種思想,記住,我們是警察,我們的任務是破案,抓獲犯罪嫌疑人,把他們交給法律獲得應有的懲罰!對壞人心慈手軟,是對好人的犯罪!」小劉點點頭,眼裡都是崇拜。

李歡在對面,看看錶:「他會來嗎?」路瑤看著曾阿豹:「那要看他和哥哥的關係到底有多近了!」曾阿豹淚流滿面:「我會做的,警察同志,為了孩子,我……我會做的!」

凌晨時分,山裡氣溫驟降,山巔上漸漸起了一層白霧。指揮陣地上,龍飛虎舉著望遠鏡,目光如炬。他甩甩頭,從兜裡摸出一根紅辣椒,咬了一口,讓自己能更清醒。雷愷看看手錶,已經過了12點了。龍飛虎沒說話,繼續觀察。

山下的破舊小院一片平靜。

對面屋頂上,段衛兵披著黑蟒皮膚風衣,藉著夜色據槍潛伏。趙小黑眼抵著狙擊步槍上的夜視瞄準鏡,虎視眈眈。在院子裡的豬圈裡,陶靜和何苗捏著鼻子貓在裡面,幾隻豬因為陌生人的侵入發出不滿的哼唧聲。實在是太臭了!—陶靜忍不住泛起一陣噁心,一回頭,看見何苗戴著一次性口罩:「你怎麼這麼聰明?排爆手什麼時候戴口罩了?」何苗指指她的背囊:「從你的醫療背包拿的,你自己不是有好多嗎?怎麼比豬還笨?」兩人正吵著,耳機裡傳來沈鴻飛的聲音:「不要吵了,保持無線電靜默,這是整個行動單位的無線電頻道,所有人都聽著呢!」兩人馬上都閉嘴了。隊員們戴著耳機,捂著嘴低聲笑。

指揮陣地上,雷愷抱著槍在小憩,龍飛虎抬手看錶,已經凌晨三點了,龍飛虎拿著望遠鏡繼續觀察。突然,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村口。龍飛虎精神一振,捅了捅雷愷,雷愷迅速起身,戴上夜視儀。村口,曾阿虎躲在破牆後,觀察著四周,見沒有什麼異常,這才快速地貓身走進村口。龍飛虎開啟單兵對講機,低語:「小虎隊注意,疑似目標已經出現,現在正在往你們潛伏的區域接近。完畢。」

「收到,完畢!」沈鴻飛開啟耳麥送話器,「—小虎隊,做好抓捕準備,記住,一定要活的!完畢。」隊員們一一回復。

曾家大院,曾阿虎走到院門附近,背靠牆壁四下觀察著,見一切如常,這才伸手敲門。此時,屋裡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屋頂上,趙小黑滿頭是汗,深呼吸平穩著自己,繼續瞄準。段衛兵趴在旁邊,拿著觀測儀:「我看到目標了,距離45米。」

趙小黑深呼吸,眼抵著高精狙的瞄準鏡,食指從扳機外圈移到扳機上,高精狙的十字線瞄準了曾阿虎的腿。段衛兵嘴裡唸叨著:「你現在打,一槍就可以打在他腿上,沒跑。」趙小黑穩定呼吸:「犯罪嫌疑人的行為沒有構成開槍射擊的要件。」

「你還等什麼?!等他跑起來,那槍可沒數了!」段衛兵急吼。

「俺說了,犯罪嫌疑人的行為沒有構成開槍射擊的要件!咱都是學過法律的!再說咱們也沒確定目標就是他!」

「你是不是不敢打啊?」段衛兵冷笑。趙小黑不說話,努力地平穩自己,但汗水還是不停地從臉頰流下來。院子裡,沈鴻飛輕輕地開啟保險,等待時機。

屋子裡,有節奏的敲門聲還在繼續,警察們持槍貼在門口,曾阿豹哆嗦著:「是……是他……」路瑤壓低聲音:「還用我叮囑什麼嗎?」曾阿豹連連搖頭。鄭直抓起曾阿豹,路瑤跟在後面走到院門前。鄭直和路瑤持槍閃身在院門兩側。曾阿豹嚥了口唾沫,穩定自己,但是張嘴有點兒哆嗦:「阿……阿虎?」

「對,是我,哥,你怎麼了?」曾阿虎低聲問。

「沒……沒事,這幾天感冒了。」曾阿虎開啟門,曾阿豹滿臉是汗:「哥,你怎麼了?」曾阿豹強笑:「沒事,沒事,不跟你說了嗎,這幾天感冒了,快進來!別在門口,太危險!」曾阿虎沒動,狐疑地觀察著四周。指揮陣地上,龍飛虎拿著望遠鏡,對著耳麥說道:「不能等了,啟動備用方案。獵奇做準備。完畢。」

「收到。完畢。」韓峰帶著獵奇在村口的山坡上。獵奇虎視眈眈,吐著鮮紅的舌頭。韓峰摸摸獵奇,摘下它的嘴套:「不要叫。」獵奇不吭聲。突擊隊員們持槍待命。

「咋了?阿虎?」曾阿豹側身站在院門口。曾阿虎收回腳:「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轉身就跑。此時,藏身在門側旁的沈鴻飛一把推開曾阿豹:「警察—站住—」曾阿虎在狂跑中轉身拔槍射擊,砰!子彈打在沈鴻飛的防彈盾上,沈鴻飛大喊:「他開槍了—狙擊組—」

屋頂上,趙小黑滿臉是汗,段衛兵在一旁急吼:「快開槍!」趙小黑瞄準曾阿虎的腿,剛想扣動扳機,汗水從額頭滑落—趙小黑迷了眼,他急忙抬手擦掉,再瞄準—人沒了!黑暗裡,趙小黑猛地呆住了。

指揮陣地,龍飛虎高聲命令:「快!放狗!」韓峰一鬆手,獵奇噌地狂追出去。隊員們也持槍跟在後面。

漆黑一片的村子裡,曾阿虎沒命地奔跑著。沈鴻飛和另外幾名隊員追過來,傻眼了—前面是個三岔路口。大家持槍左顧右盼,沈鴻飛想想,幾個人分頭繼續追。

村子外邊有一條河,曾阿虎在黑夜裡跑得嗖嗖的,獵奇在遠處追來,不停地狂叫著。曾阿虎跑到橋頭,縱身跳入河裡。獵奇追到橋頭,也撲通跳下去追了過去。很快,曾阿虎的身影在夜色裡沒有了蹤影,獵奇在黑乎乎的水裡汪汪叫著。

4

辦公室裡,熬了一夜的吳局長指著龍飛虎的鼻子,久久沒說話。龍飛虎面色嚴肅,筆直地戳著不吭聲。

「居然沒抓住?!」吳局長疲憊的臉上都是痛心疾首。龍飛虎立正:「都是我的錯,請局長批評。」吳局長怒吼:「我不是要批評你,我要處分你!」龍飛虎不吭聲。這時,路瑤拿著手機推門進來:「局長,我們有新的線索!」

「講。」吳局長端著杯子喝了一口茶。

「我們找到了曾阿虎的女朋友。」

吳局長一愣:「訊息確鑿嗎?」

「確鑿。」路瑤拿出一張照片,「這個人就是曾阿虎的女朋友,叫馬小茜!在海港區的一個美髮店打工!這是我們經過嚴密排查詢出來的,訊息絕對可靠!」

「你怎麼知道曾阿虎和這個女人不是露水夫妻呢?她到底能知道多少?」

「曾阿虎搶劫來的錢大部分都存在她的名下!而且我們已經核實過她的銀行賬戶,很顯然,她不可能有那麼多的錢!而金額大致上也和曾阿虎歷次作案的贓款相同,存入時間也一致,基本都是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路瑤說。吳局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著兩人:「那你們還等什麼?!」路瑤和龍飛虎立正敬禮,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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