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全是正常的貨,當然就不用了。」
「那是什麼貨?」
「其中幾個貨箱裡面,裝的是軍火。」
吳迪一驚,騰地站起身:「軍火!」陳曉曉點頭。吳迪果斷拒絕:「不行,不行,這個忙我幫不了他,這是要掉腦袋的。」陳曉曉起身看著吳迪:「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是軍火?你只要告訴你那個戰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
「你別忘了,我也是警察。」
「那正好啊!你現在就把我送公安局去。」陳曉曉賭氣地說。吳迪坐下,陳曉曉語氣緩下來:「阿迪,我可真的把你當成自己人了。我跟你直說了吧,那批軍火有我一半的股份,我的股份是找了好幾個江湖大佬融的資,如果它出了事,我也就活不成了。」吳迪憤怒地說:「你說過你是搞投資的。」陳曉曉冷笑:「投資?如果沒有錢,我拿什麼投資啊?」吳迪一臉糾結地看著陳曉曉:「那你也不能幹這種事啊!」陳曉曉慘然一笑:「不然我幹什麼?我一個女人,要想在這個社會生存下來,過上好一點兒的生活,我還能幹什麼?這總比出賣肉體強吧?」陳曉曉從包裡掏出一張一百萬的支票:「當然,我們的關係歸關係,你該得的利益我也不會少你的。這筆錢你拿一半去打點你的戰友,剩下的一半全是你的。」
吳迪沉默著。
陳曉曉撒嬌地挽著吳迪的胳膊:「阿迪,實話我都跟你說了,幫與不幫,我的生與死,就看你的了。」吳迪看看陳曉曉,又看看桌上的支票,一咬牙:「你記住,只有這一次,最後一次。而且,我不是為了錢,我是為了救你。事成之後,五十萬我一分不少地退給你。」陳曉曉破涕而笑:「我保證下不為例,謝謝你,阿迪。」吳迪裝起支票,起身離開了。陳曉曉坐在椅子上拿起酒杯,昏暗的燈光下,眼裡有淚滑落下來。
4
夜色裡,江岸一片漆黑,只有一輪明月斜掛在天際。不遠處,一艘貨船破江而行,減速後漸漸靠近碼頭,船身也隨著江浪的起伏忽高忽低。這時,一個黑影走出船艙招了招手,停在岸邊的一輛貨車開過來,在岸邊停住後,十幾個黑影從後車門魚貫跳下來。貨船上,黑影焦急地低聲吼道:「快!快!快!趕快卸貨。」工人們七手八腳地搬運著箱子。
碼頭不遠處的路邊,陳曉曉坐在跑車裡,拿著望遠鏡觀察著靠港的貨船,隨即拿起電話:「……老闆,船已經靠岸,正在卸貨,一切順利……是。」燕尾蝶放下手機,繼續觀察。
「唰!」碼頭上突然亮起數道強光,一陣尖厲的警笛劃破夜空,正在往船下搬箱子的工人們猛地愣住了。數輛警車鳴著警笛從碼頭兩側快速駛來,「吱」的一聲停住,全副武裝的警察們紛紛跳下車,怒吼著:「警察!不許動!」
不遠處,舉著望遠鏡的燕尾蝶臉色驟變,隨即焦急地發動汽車。突然,一把槍頂在燕尾蝶的頭上:「燕尾蝶,你的戲該收場了。」燕尾蝶大驚,微微轉過頭—夜色裡,熊三陰森地笑著。
此刻,碼頭上亮如白晝,幾個碩大的箱子依次擺在空地上。工人們抱頭蹲在地上,警察們持槍控制住現場。全副武裝的龍飛虎匆匆走過來,吳迪迎了上去。幾名特警隊員拿著破拆工具上前,咣咣地撬開其中一個大箱子,強光手電筒一照—全部都是制式步槍。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楊震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吳迪如釋重負。龍飛虎目光如炬,看著箱子裡的步槍,忽然目光一凜,猛地從箱子裡抓出一把步槍,所有人都愣住了。
「警察同志高抬貴手啊!我就是圖點兒小錢,弄了點兒模擬玩具槍,也不是殺頭的罪吧?」組織卸貨的男子蹲在地上開始號叫。這時,一輛特警車急剎停住,沈文津和隊員們匆匆下車:「報告龍頭,九點鐘方向發現一輛紅色跑車,車上沒人。」
吳迪拿過步槍,仔細地檢查了一下,一臉懊惱。龍飛虎看著吳迪,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遲早會抓住燕尾蝶的。」吳迪咬牙點頭。
5
浩瀚的公海上,一艘白色的遊艇停在海面上。船頭,皮鞭啪啪地抽打著被反綁在船欄上吊著的燕尾蝶。「嘩啦—」一桶海水潑在奄奄一息的燕尾蝶身上,海鹽浸入傷口,燕尾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對面,白佛氣定神閒地坐在甲板上,身後保鏢簇擁。白佛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燕尾蝶,你還是說實話吧,早點兒說了免受皮肉之苦。」燕尾蝶痛苦地看著白佛,奄奄一息:「老闆,我……說的就是實話,我真的是……按照您的指示在做事,我真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啪!」浸了海水的鞭子抽過去,燕尾蝶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血印子,滴血的傷口被海水刺得生疼,燕尾蝶聲聲慘叫:「老闆,我對您忠心耿耿,我對k2忠心耿耿啊!」
熊三恭敬地站在一旁,眯著眼看著燕尾蝶:「燕尾蝶,你這是何苦呢?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說你忠心耿耿,那幫警察是怎麼出現在碼頭上的?」燕尾蝶的眼神有些複雜:「吳迪,一定是吳迪,他騙了我!」—「啪!」白佛猛地將酒杯摔在甲板上,玻璃碴兒四處飛濺。
「我打的就是你這句話。」白佛上前瞪著燕尾蝶,眼裡射出寒光,「你在組織做事不是一年兩年了。怎麼會分不清吳迪是真是假。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你對那個條子還有愛情。因為只有愛情才能讓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女人變成一隻蠢豬。」白佛一揮手,幾名保鏢衝上去,將燕尾蝶拴上繩子倒吊著想要扔進大海。熊三掏出匕首,一臉得意地趴在欄杆上:「燕尾蝶,看來你是死不低頭啊!那哥哥就對不起了。」
匕首一點一點地割斷繩子,燕尾蝶吊在遊艇的欄杆外,驚懼萬分地哭號:「老闆,饒了我吧!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會對吳迪有任何感情了!吳迪是條子,我是k2的人,他永遠是我的敵人,敵人。」白佛一示意,熊三立刻停手:「燕尾蝶,這是你的心裡話嗎?你不會是因為怕死,才故意這麼說吧?」燕尾蝶痛哭:「不是!真的不是!老闆,你要相信我!吳迪坑了我一次,我絕不會再犯傻了!」
白佛臉上泛起一絲笑意,一點頭,保鏢們七手八腳地把懸在欄杆外的燕尾蝶拉了上來。甲板上,燕尾蝶驚懼地大口喘息著。白佛看著她:「燕尾蝶,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我儘可能地對你寬容,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辜負我。」燕尾蝶的臉煞白,唯唯諾諾地點頭。白佛扭頭看著熊三:「熊三,你這次回東海帶上燕尾蝶吧!」熊三一愣,白佛陰森森地笑:「放心吧熊三,重新恢復冷靜的燕尾蝶一定會成為你的得力助手。」
「是,老闆。我們會合作得很好。」熊三躬身說道。白佛站起身:「燕尾蝶,你記住,如果這次你再辜負了我,你受到的就不僅僅是皮肉之苦了。我會把你賣到金三角最黑的窯子裡,給你灌足了白粉,讓你天天生不如死。」白佛眼裡透出寒光,燕尾蝶打了個冷戰,驚懼地點頭。白佛哈哈大笑,在保鏢的簇擁下離開了甲板。燕尾蝶這才鬆了一口氣,熊三笑盈盈地走上前:「燕尾蝶,剛才哥哥得罪了,你可別往心裡去啊!」燕尾蝶整理了下頭髮,冷然一笑:「怎麼會呢,三哥也是為了我好。」
6
離東海市區約一百公里處有一片獨特的熱帶叢林,一座豪華的歐式度假村隱隱坐落在海邊,周邊遍佈著茂密的椰樹林。白色的海灘上,海水印映著陽光熠熠生輝,清爽的氣候讓這裡成為最有人氣的度假勝地。一大早,陽光透過椰林溫柔地投灑在酒店周圍,此刻也是遊客們最活躍的時候,紛紛出門遊玩踩水。酒店門口,一輛計程車停下,莎莎揹著背包打量了下度假村,信步走了進去。
大廳前臺,莎莎從書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服務員:「我要在這兒住幾天。」服務員上下打量著莎莎:「就你自己嗎?」莎莎點頭,服務員看了看名片,愣住了:「你……認識我們秦總?」莎莎有點兒不耐煩:「阿姨,我還認識你們這兒的黃經理,我想和他談。」服務員一愣,拿起了酒店的內線電話。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急步走過來,看見莎莎一臉意外:「莎莎?」莎莎甜甜一笑:「黃叔叔好!」
「莎莎,你怎麼來這兒了?」
「黃叔叔,我放暑假了,在家裡待著沒什麼意思,老媽老不在家,我心情真不好。我想在這兒住幾天,散散心。」
「好啊!只要你想住,多少天都可以!可是……秦總知道你來嗎?」
莎莎一愣,隨即親暱地拉著黃經理的胳膊:「黃叔叔,我想讓你替我保密,我不想讓他和我媽媽知道我來這兒了。」黃經理一臉為難,莎莎一甩手:「要是不行就算了,我去別處。」黃經理目光一動,急忙攔住:「莎莎,你別急。我就是問一下而已。這樣吧,我答應替你保密,並且馬上安排最好的房間給你。」莎莎笑著連忙道謝。
樓梯口,劉珊珊和朋友一身休閒打扮,興致勃勃地往樓下走。電梯口,莎莎百無聊賴地在等電梯,門開啟,劉珊珊走了進來,隨即愣住了:「莎莎?你怎麼來這兒了?」莎莎沒理她,徑直進了電梯。劉珊珊耐著性子:「莎莎,你媽媽知道你來這兒嗎?」
「要你管!」莎莎冷聲按了電梯門,劉珊珊有些尷尬地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