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都縣整頓幹部作風禁止賭博打麻將,解決環境差問題,整治不作為、亂作為、腐化墮落等消極行為的力度大史無前例。疾風暴雨過後,鍾祥雲惟恐被處分的幹部承受不了這種壓力,於是他逐個逐個地找來這些同志聊聊,交交心很有必要的。他親自「官闖民宅」,找到劉家坊鄉已被「削官為民」的原鄉黨委書記伍義文。鍾祥雲與他進行了一次長談:教育他深刻認識自己的錯誤,正確對待大家的批評,振作起來繼續為黨工作。伍義文因一場賭博竟然斷送了自己的前程,也因一次處分,有了新的覺醒。
痛定思痛,伍義文向鍾祥雲表示,只要還是黨員,就會為黨爭光。他向鍾祥雲提出請求,要到全縣最落後的一個農村去,用自己的行動洗掉身上的汙垢。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鍾祥雲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你這小子還真有能耐,是塊鋼,而且是好鋼!我以為你想不通會上吊自殺呢!哈哈哈,哈哈哈!」
田營鄉是濱江河的源頭,河水橫穿全鄉境內。早春天氣乍寒乍暖,雖然河上還結有薄冰,而冰層下河水卻潺潺而動。河邊桃樹枝頭上的蓓蕾已泛出淺粉紅色。伍義文騎著摩托車,帶著棉被鋪蓋,沿著崎嶇的山路,來到這個鄉朗際村上任黨支部書記。
這個村已經三年沒有村支書了,前一位由一個不是黨員的代課老師管理村子,村子山高路遠,產業落後,居住分散,群眾貧困。因此成了安都縣最貧困的村莊之一。
一進村委大院,伍義文就遇到了一件麻煩事。只見村委院裡橫放著一口裝著死人的棺材,村幹部都嚇得辭職不幹了,而死者家屬依然呼天叫地、大喚大鬧。伍義文支住「大陽90」摩托車,急忙問是怎麼回事?原來,村裡一座小煤窯發生事故,砸死本村一個礦工,礦主躲著不見蹤影,事故無人處理,死者家屬就把棺材抬進了村委會,要求村幹部解決問題。
為了不給群眾添任何麻煩,伍義文選擇了一個閒置多年的古建築住下來,白天在破屋裡自己做飯吃,夜裡點油燈熬通宵。他與群眾見面,以開大會的形式。在會上,伍義文坦誠地、開宗明義地說,我是一名犯過錯誤的幹部,不瞞大家,是因為賭博撤了職的幹部。見伍義文說話實在,群眾聽得真切。但其中也有竊竊私語議論他的:連自己都管不住、管不好,還有本事管這等爛事,哼,天方夜譚。
伍義文又說,鄉親們如果信得過我,咱們一起把村子搞好,讓大家挺直腰桿、堂堂正正走路、大大方方說話。
首先要處理死人的事,伍義文不能讓村委院裡老放口棺材。他通過田營鄉領導和派出所的同志把礦主找回來,詳細瞭解事故的原委,嚴厲地告訴礦主應負什麼責任。如果不盡快處理,要承擔法律責任。
這位礦主不服伍義文管,心高氣傲地說:「你老伍,你伍義文,你一個下臺幹部少拿法律帽子唬人。」伍義文理直氣壯:「我的問題歸縣委縣政府管,你的問題歸我管,這件事我要管到底。」鄉幹部和派出所幹警也批評礦主的態度,在大家的指責下,他乖乖地接受了調解。第二天,他主動到死者家裡,賠禮道歉,補償了經濟損失。一場棘手的糾紛得以平息下來。
郎際村的落後,遠遠超出了伍義文想象。由於村級黨組織癱瘓,大事小事、難事易事,村事家事都無人管,朗際成了當地有名的「三不」特區:十年不交農業稅,不執行計劃生育,不交提留土地承包費,隨心所欲,想換就換,想種就種,不種就荒,還有就靠山吃山,只要到村裡逛一圈,家家戶戶門口都堆放著大大小小的樹筒子等木材,亂砍濫伐非常嚴重,以致於快造成大山裡的水土流失了。
面對一樁樁「老大難」問題,伍義文首先恢復了基層組織,然後又理順村級班子,從外出打工人員中、從退伍軍人中、從村級能人中、從回鄉知青中,醞釀人選,產生了新的村委會班子,使各項工作走向正規。
在郎際村,伍義文用很短時間整頓了村組財務,還實行陽光操作,陽光公示,並鋪路建橋、護林修水利、抓計劃生育、做學堂、發展生產,郎際村翻天覆地大變化。村民瞞著伍義文聯名寫表揚信送到了鍾祥雲手裡,鍾祥雲看到這一件件由伍義文默默無聞辦下的實事好事,心裡有多高興啊,群眾直誇伍義文是位好乾部――「要不是伍義文工作吃苦耐勞,郎際村不知要亂到什麼時候。」
「伍書記是一個真正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在我們村受了委屈吃了苦,更吃了虧。」
「伍書記早起給黨員上黨課,給農民培訓種養技術,組織幹部掃街整治村莊。」
「看見伍義文就想起了當年的蘇區幹部,自帶乾糧來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