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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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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書記支援下,終於將審計局長送到省黨校學習了,光明集團的審計小組就由洪源任了組長。事情剛剛理順,一次對郝誠志的人身攻擊行動如潮水洶湧而來,連我都有些蒙了。事情是這樣開始的:雁鳴市文聯辦了一個內部文藝期刊,名字就叫《雁鳴文藝》。這種雜誌大都是以繁榮文學創作,培養文學新人為目的的。由於這種侷限性,這類雜誌多是在文學小圈子裡發行發行。有那崇拜文學又嚮往作家夢的年輕人,才是這類雜誌的主要讀者。特別對一個規模不算大、知名度又不算高、文學藝術人才不怎麼強的雁鳴市,這類讀物的社會影響力是很微小的。我知道,政府裡的市長們基本不讀這類雜誌,企業的職工更不摸這類刊物。可是,情況突然變了。據說,剛出刊的《雁鳴文藝》已加印三次,還是滿足不了讀者需要,眼下雁鳴市可謂家喻戶曉《雁鳴文藝》了。秘書小楊找到這期雜誌擺上我的案頭,啊,怪不得如此火暴!很顯然,這是經過行家精心策劃的別有用心的一次行動。

鮮豔奪目的封面,標出的最刺眼文字不是《雁鳴文藝》,而是「名人隱私」。「名人隱私」是雜誌開創的一個欄目,欄目裡的重頭文章更刺激:

明星廠長芳齡姑娘洞房花燭夜

結髮妻子親生兒子小城苦度日

儘管平時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閱覽這種讀物,但是有關郝誠志的故事,我要讀一讀:話說雁鳴市有個明星企業家大名叫郝誠志,因為搞女人被罷了官。已經聲名狼藉的他在雁鳴市沒了立足之地,就流落南方混日餬口。與他眉來眼去、暗送秋波的女工程師東潔在企業也已臭名遠揚,就破罐子破摔,隨郝誠志遠走他鄉。倆人離廠時都破口大罵有人栽贓陷害他們,一再宣告他們的關係是純潔的、高尚的。真是砂鍋裡煮驢頭,後腦勺都軟了,嘴巴骨還硬哩。群眾說,就差沒將他倆人按在床上,拍攝好倆人幹那事的裸體照了。要不,誰會承認這種敗壞名譽的事。就在今年陽春三月,倆人不顧輿論的指責,在2000多里之外的江南小鎮結為秦晉之好,歡天喜地地入了新婚洞房,56歲的男人同26歲的女人。

郝誠志企圖佔有東潔,是早已滋生的邪念了。早在三年前,東潔在一所大學獲得了博士學位。在一次人才交流會中,郝誠志發現了這個東潔,只見這姑娘目光深沉明亮,皮膚白皙柔嫩,五官端莊俊俏,身材苗條飄逸,說話字正腔圓,音質柔美清純,氣質高貴典雅。少女東潔煥發的青春氣息,直燻得郝誠志暈暈欲醉,飄飄欲昏,恨不得一下子將個無比新鮮的少女「生吞活剝」了。他運用手中大權,當機立斷,重金招攬東潔。剛踏入社會的姑娘一時受寵若驚,做夢也沒有想過會有如此高貴身價,當即表示欣然應聘,雙方真是閃電式的一拍即合,小美人終於跳進郝誠志的圈套。為了與其接觸方便,這郝老闆揮舞手中大權,組建了個光明集團電光源科研所,自己兼任所長。東潔為專職研究人員,又搞了幾個工程師作為兼職研究所成員,其實那都是聾子耳朵——擺設。郝老闆繼續揮舞權力大棒,為科研所實驗室配備了寬敞的房子,那房子位於廠裡東北角,要穿過三道院子,才能曲徑通幽。群眾說,那哪裡是實驗室,那是廠長與小情人幽會的後花園。去過實驗室的人都知道,那是個世外桃源,除了必備的試驗裝置及辦公設施之外,還有小餐廳、會客室、花房、休息室。

這小東潔算自由了,下班後想走就回宿舍,不想走就住休息室,美其名曰:廢寢忘食,以所為家。比東潔更自由的是郝老闆,常常一上班就跑到科研所,一呆就是半天,下了班還不走,一呆就是大半夜,也美其名曰:科技是光明集團第一生產力,企業的競爭就是科技的競爭,不抓科技抓啥?誰敢說這話不對!倆人在那世外桃源沒明沒夜的試驗、研究,天知道是在工作,還是在鬼混?郝老闆畢竟是個男人,男人天天在那麼漂亮的少女身邊轉悠,會有啥好事?人啊,接觸多了,摩擦多了,共事多了,不知不覺就發生了感情。再說,女人多是沒有硬主意的,遇事就會聽天由命,順其自然。又多有心太軟的毛病,經不得男人天花亂墜的哄騙,就傻乎乎地投入男人的懷抱了。為贏得姑娘歡心,郝老闆又安排東潔去英倫三島學習培訓兼考察。理由是英國的汽車燈是全世界最先進的,當然應該去那地方學習取經了。就在東潔到英國三天之後,郝誠志迫不及待地飛往了那裡。下邊發生的故事,恐怕善良的讀者是想像不到的,東潔在英國的那個城市住進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那裡對人的隱私權有著極高的尊重,男女之間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關注和指責的。然而,由於這家酒店住進了英國情報部門懷疑的間諜人員,他們安置了對客房的全方位掃描觀察設施,一個工作人員無意識地將目標聚焦在了東潔的房間,竟錄下了這樣的鏡頭:郝誠志到英國的第四個夜間,他先是與東潔聊天,倆人肩碰肩地坐在雙人沙發上,看著英語電視節目。東潔調臺時,螢幕上突然出現了十分刺激又性感的畫面,那是一種收費的東方人稱為黃色淫穢的節目,裸體的女人與裸體的男人公然地交媾,女人不時發出尖厲的叫聲。兩個人並沒有把這種節目調走,而是由漫不經心漸漸地進入了專心致志的欣賞。進而,郝誠志的手緊緊握住了東潔的手,東潔的手也緊緊握住了郝誠志的手……他緊緊擁抱著姑娘聖潔的胴體,漸漸從夢幻曲中甦醒,之後就自然地跌入茫然的憂傷小夜曲。他竟然不知道,下步棋該怎麼走,儘管他是久經沙場的老總……

是的,他已記不得有多久了,從來沒有如此的亢奮,如此的堅挺,如此具有進取的信心與持久的耐力。他與妻子的性生活是淡淡的,就像喝著已泡過五六遍的綠茶,而且那茶葉早已不再鮮嫩光澤,不再甘醇清爽,喝起來只能是少滋乏味,如同白水。他突然明白了,是她,正躺在身邊的姑娘藝術般的玉體,女神般的風度,喚醒了早已枯萎的青春。那是一個活生生的、水靈靈的、嬌滴滴的生靈,是一方歡樂的世界與精神的宮殿,是一汪深深的大海與無垠的草原。男人只要走進去就別打算回頭,當然也走不到彼岸。他的頭腦變得如醉如痴,走火入魔般地踏入如醉如痴的境地,進而就不顧一切地鋌而走險了。對於郝老闆,年輕漂亮的東潔猶如妖豔的罌粟花。是的,在有些時候,對有些男人,女人就是鴉片,是阿芙蓉。只要你嘗試過了她的味道,就再也忘卻不掉,進而生髮了要命的「毒癮」。

郝老闆與東潔姑娘做完那事之後,兩顆心房甜滋滋的、暖洋洋的、樂融融的。就這麼剎那之間,郝誠志一下子年輕了30歲,東潔更是興奮激動,不能自已。就在這一瞬間,郝誠志決定在英國多呆15天。15天時間,他攜東潔遊覽了英吉利海峽,霧都倫敦,英國皇家藝術學院,倫敦博物院。他們是在度蜜月,儘管沒有舉辦婚禮。

郝誠志從英國回來之後,儼然變成另一個人,先前衣著隨意又不修邊幅的他,突然成了美髮美容廳的座上客,又換上筆挺的名牌西服,繫上鮮豔飄逸的領帶,蹬上鋥明發亮的皮鞋,就連走路也挺胸昂首起來。

不久以後,東潔回國了,這個56歲的郝老闆心花怒放,滿面春風地抱著50朵玫瑰花親自到飛機場迎接心中的人兒。

又不久,東潔搬進市郊一家小區的新房。想一想,購買商品住宅,是多少工薪階層一輩子的夢想啊!可是,對於東潔,竟然輕而易舉地實現了這個夢。

東潔有了私人住宅,更有利於她的隱私活動了。那房子遠離光明集團的家屬大院,她的芳鄰是素不相識的人們,誰也沒興趣和工夫交流溝通,都是些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的群體。有人說,東潔所以在這地方置業,就是為方便郝誠志。有人說,這事壓根就是郝誠志的主意,有人說,東潔的住宅是郝誠志的家外家。這話說得有理,自東潔安置家業之後,郝誠志哪裡還回家?對一個企業老總,不回家的理由是信手拈來的。他的結髮妻子奚小芬,遇事總是依順著丈夫,只知道丈夫是一廠之長,幾千號人要靠廠長,丈夫即使成月地顧不上回家,也在情理之中。誰叫郝誠志是企業的老總呢,憨厚賢惠又體諒男人的女人遇到困惑總是自己想法去解脫自我。可是,什麼事情弄得久了,就要露馬腳,用國人的古話叫:久在河邊站,豈能不溼鞋。那是一個星期日,難得丈夫回家過夜,妻子好心地為他換上乾淨的衣服,把髒衣服拿到衛生間洗滌。衣服入水之前,女人總是習慣性地清理一下有無怕水的東西還藏其中,萬沒想到她從丈夫的褲兜裡掏出一封情書和兩隻避孕套。若單單隻有情書,事情還好解釋,對於奚小芬來說,她並不大在乎那卿卿我我、嗲聲嗲氣的談情說愛,她可以理解為那是君子動嘴不動手的事。男人有點花心,只要不動真格的,女人就不該計較的。可避孕套這玩意兒,奚小芬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已做絕育手術10年了,近些年幾乎沒有與丈夫做過那事。就是偶爾做一次,是從不用那玩意兒的,根本沒有必要用嘛。

世上的女人有好幾種,一種是那對丈夫不大在乎,也不大操心的女人,實質上這類女人壓根對丈夫就不大信任。她知道男人都是拈花惹草的心不專一的騷貨。她們甚至以為,男人中沒什麼好東西。有了這種定論,事情倒也好了,當發現丈夫有外遇有情人有相好時,她不會暴跳如雷,不會摔盆砸鍋,不會找親朋好友訴說苦衷,更不會求助領導處理糾紛。她知道,這事是早晚的事,這事是對機會的事,那些發男人哪個心不花?不是說十個男人九個花,一個不花是傻瓜嘛!只要機會來了,發男人們都會抓機遇弄這事哩,平時沒弄這事是沒有機遇。正因為這種女人有這種心理準備,所以遇到這事,能眼不跳、心不慌、平靜如水,也不聲張,且能對外掩人耳目,裝得什麼事兒都沒有的樣兒。當然,心裡的痛苦和折磨是不可免的。可是,別人並不知道呀。

一種女人是對丈夫非常的忠誠信任,以為自己的男人愛情專一,沒有二心。她們對丈夫十分放心,從不懷疑丈夫的言談行蹤,更不相信外面的謠傳。可是,一旦她們見到男人與女人私通的證據,精神王國立馬崩潰,感情大廈迅速坍塌,她們會採用非常規的手段製造出她們自己也預料不到的悲劇。這種女人一旦情感的潮水決口,是從不考慮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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