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不說話,拿著打火機擺弄。
陳之行說:「死是容易的,活著才難呢!可既然爹媽給了咱一條命,咱就得當回事兒,不能瞎作踐啊,你說對不?再說了,誰願意死啊,沒人願意死啊。你有什麼難處,可以跟大家說,大家幫你解決嘛。」
陳之行還沒說完,高盛就急了,「你別總說‘大家’、‘大家’的,他們這幫犢子,沒一個好東西。」
陳之行嚴厲地說:「大哥,你要是這麼說話,我就不能再和你談話了。」
高盛白了白眼睛,緊緊地攥了攥手裡的打火機。幾個警察緊張地注視著高盛,生怕他有過激舉動。
陳之行說:「你要是拿我當老弟,你就把打火機都放下,跟我進屋;你要是瞧不上我這個老弟,你就在這兒站著,我就陪著你,大夥都陪著你。問題是,你得想清楚,這麼站下去,你得想想——」陳之行想說「利弊」,又覺得「利弊」這個詞不通俗,就改口道:「你得想想,對你有什麼好處,有什麼壞處。我給你五分鐘考慮時間,你好好想想。」
陳之行說完,又對身邊的人說:「大家都不要打擾高大哥,讓他冷靜一下。」
陳之行和周圍的人都閃向一邊,只留下幾個警察仍然看著高盛。
信訪局的蔡大姐對高盛說:「老弟啊,聽大姐一句話,別作踐自己了,大冷的天,陳書記隨叫隨到,你不能對不起陳書記啊。有什麼事兒,說出來,想辦法解決,死不是辦法啊……」
高盛斜了蔡大姐一眼,面色緩和了一些。
陳之行見狀,趁熱打鐵:「高大哥啊,走吧,聽老弟一句話,把打火機扔了吧,你要真的不想活了,也得徵求一下你老爹老孃的意見啊……爹孃把我們養大,容易嘛!」
高盛眼圈紅了。
陳之行走過去,對著高盛耳語:「你趕緊把打火機扔掉,告訴我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高盛愣了一下,之後,馬上把兜裡的一堆打火機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