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四權一聽陳志之搬出了肖市長,氣不打一處來。但又不好當面發作,也不敢發作。並且當時就軟了下來,不再和陳志之針尖對麥芒了。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片刻,陳志之對大家說,都發表意見,都發表意見。於是大家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與會的絕大部分人贊同該議題,同意捐款給馬蓮溝村打井。呂四權見大勢已去,儘管很不情願,也再沒有堅持他的意見。秦壽哼哼嘰嘰了幾聲,大家也懶得再理他。會議最後決定,給馬蓮溝村資助三萬元,用於打井。丁小凡想,比起需要來,這三萬塊錢,無異於杯水車薪,但對於沒有一點集體積累的馬蓮溝村來說,也是個錢呀。同時,他還可以拿這個做榜樣,去找有關的部門和單位化化緣了。想到這裡,也就心滿意足了。
散會以後,秦壽跟著呂四權的屁股進了呂四權的辦公室。呂四權重重地把公文包摔到寫字檯上,坐到搖椅裡搖晃來搖晃去。秦壽坐到沙發裡,長吁短嘆了一陣子,說:「唉,現在的人哪,都是勢利眼,見陳志之就要得勢了,誰都向著他。」他望著呂四權,「我怎麼看你真正成了孤家寡人,沒有一個給你撐腰的。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這樣的機會從眼皮子底下溜過去呀?」
呂四權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哼,出水才看兩腿泥呢,俗話說揭得鍋早了把氣冒掉了,他小子也張狂得有點太早了吧!」
「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可別到頭來竹籃子打水一場空,讓那松就這麼撿了便宜。」秦壽說。
「天上不會掉餡餅。我在官場上混了這麼些年,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哼哼!局裡的這些嘍羅們都向著陳志之這小子,他就能穩穩地坐上局長的位子?哼!關鍵是肖明軒這鬆軟硬不吃,叫人老虎吃天沒處下爪。」
「咱們不是還有霍書記呢嗎?」
「目前看來,也只能在霍書記這棵大樹上吊著了。就是吊死,也死得其所。」呂四權說著,拿起電話,撥了一組號碼,撥通後他說,「您好,霍書記,忙得怎麼樣呀,不成找個地兒換換腦子?唉呀,您不是常說,會休息的人才會工作嘛?今天是週末,放鬆一下吧!哦,好的,我一會兒就過去。謝謝書記。」
「書記同意了?」
「嗯。」
「我去不去了?」
「我和書記接個頭,看他的意思再定吧。」
「好,我等你的訊息。」秦壽說著就起身出了呂四權的辦公室。
呂四權從抽屜裡取出肖明軒拒絕接收的那個公公文包,夾在腋下,從容地向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