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歌舞了一番,接著就是單項表演。鑼聲一響,一對獅子進入場地,在場子中翻了幾個筋斗,翻到主席臺前,撲通一聲蹲下來,前身立起,雙爪抱拳,向主席臺上深深地鞠了三躬,轉過身又翻了幾個筋斗,翻到場子中間,那裡已經擺了一個方桌,引獅人拿一棒子,前端裹著一塊紅綢,他將指揮棒一揮,獅子雙雙跳上方桌,在引獅人的指揮下,翻滾打鬧了一會兒,將一繡球放到桌上,一隻獅子踩上繡球,忽前忽後,運動自如,主席臺上和場子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獅子舞完,是一個輕鬆幽默的節目,叫做劃旱船。隨著輕快的音樂聲,一隻船兒在風浪中被艄公緩緩划向場來,那艄公和船中的姑娘行過禮後,那船就在風口浪尖上顛簸旋轉,在風平浪靜時,姑娘艄公對唱曲兒,打情罵俏,看上去十分滑稽,妙不可言。
接著表演節子舞、龍舞和高蹺,又歌又舞,熱鬧非凡。演出結束後,在村中吃飯,飯後,來賓陸續撤離。
宿善果和丁小凡找記禮的人去搭禮。他們大概看了看禮簿,有搭現金的,有搭禮品的。丁小凡看著禮簿,心想這馬維存還是有點頭腦的,他把城裡人的那套搬到了村上,藉著這個機會,既活躍了村民的文化生活,又能收點兒禮金,一舉兩得。他們準備的都是現金,就讓記禮的人記到禮簿上。他們也準備要走,始終跟著他們的馬維義就說:「你們要走,也得跟馬主任打了招呼再走,這樣走了,我就要吃罪了。」
宿善果說:「今天,你們馬主任可是大忙人,那麼多的事夠他忙的,你給他說聲,我們走了。」
馬維義說:「馬主人在忙著送其他客人,他特意安排我,要我跟緊你們,說什麼也不讓你們走,他說他送走了其他客人就過來。」
一邊要走,一邊要留,正在相峙,馬維存過來了,他說啥也不讓他們走,陳志之說別人走不走,他是一定要走的。丁小凡在馬維存的耳邊悄聲說:「陳局長處在特殊時期,不便久留,你就讓他走吧!」馬維存點點頭,表示理解,就說陳局長可以走,其他人不能走。丁小凡就說陳局長要走,我也肯定得走。宿善果就說,丁主任不留下來,我也沒有不走之理。
他們這樣讓來讓去的,陳志之就說:「你們看,馬主任都急眼了。我看這樣,我走,你們都留下。」他們交換了一下眼色,就都不再堅持走了。於是,宿善果讓他的司機去送陳志之,司機問什麼時候來接他們,他說明天一早就來吧。
送走陳志之,馬維存要帶他們去休息,宿善果卻要看看新打的那兩口井,丁小凡理解宿善果的心思,就同意去,他們就邊聊天,邊往井口走去。
到了井口,水還在嘩嘩地往出噴。宿善果走到那塊石碑前,見碑的正面刻著幾個大字:愛心井,碑下角有一行小字,記的是立碑的日期和馬蓮溝村委會的名字。他們轉到碑的另一面,上面刻著一篇碑文,他們一看,記述的是打井的緣由、經過、意義,對宿善果和他公司的慷慨援助、對丁小凡及其所在局的熱忱幫助深表謝意。碑文最後特意對宿善果的善行加以渲染,他的名字也刻得比別的字大,而且字型也有別於其他碑文。宿善果看到這裡,不好意思地笑笑,對馬維存說:「你們立碑我沒意見,把我的名字刻在這裡,怎麼看怎麼不順眼,這倒讓我想起一句名人名言:‘把名字刻入石頭的,名字比屍首爛得更早。’你們這不是有意要點諷刺吧!」
大家面面相覷,多少有點尷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說什麼好,不料凌琳冷不丁說了一句:「那句話後面的一句是:‘只要春風吹到的地方,到處是青青野草。’宿總,你就把這句當作前一句的潛臺詞吧!」
艾夢瑤也不慌不忙地接了一句:「那就但願這裡到處是青青野草吧!」
大家都哈哈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