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豔君正在辦公室低頭看檔案,敲門聲響,副檢察長尤景雷帶著一個人走進來,她定睛一看,眼睛立馬瞪得老大。
尤景雷給二人作介紹:「豔君,這是新分來的穆剛,以後他就在你們控告申訴處工作了。小穆同志,這就是你的上級,控申處處長趙豔君,你的具體工作就由趙處長直接安排。」
眼睛瞪得比趙豔君還大的顯然是穆剛,一想到昨晚自己對趙豔君的態度,他就有一種凶多吉少的感覺。
尤景雷出去後,趙豔君冷笑著打量穆剛。穆剛的頭髮果然根根挺立,平心而論,這個髮型很配這個小夥子,這使原本就形象不錯的他顯得十分帥氣。但是,她還是想打壓一下這個桀驁不馴的年輕人。
趙豔君故意板起面孔:「我對你的第一個要求是,明天你必須給我換一個髮型。」
穆剛一吐舌頭說:「這、這是工作嗎?」
趙豔君說:「這是工作的一部分。」
穆剛並不退縮:「我這髮型不影響工作吧,再說了,髮型是我的私事,與工作無關。」
趙豔君沒想到穆剛竟然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別說是一個新走上工作崗位的年輕人,就是比她資格老的屬下,見了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她提高了聲音說:「檢察官的儀表就是工作的一部分,明天如果你還是這個髮型,對不起,就別到我們處來工作了。」
穆剛出去後,趙豔君還在喘著粗氣,她是真生氣了,剛才說的話雖然有氣話的成分,但她還是覺得有必要考慮一下以後該怎麼對待這個不太好管的傢伙。別看趙豔君才三十五歲,她的工作能力在整個檢察院卻是數得著的,她曾是全省系統內最年輕的主訴檢察官,後來又是市檢察院最年輕的處長。她的工作作風有點男人化,強硬,雷厲風行,這和她的性格有關。家裡有姐妹三個,沒有男孩兒,看她像個假小子,父母也就當男孩兒一樣地養她,任由她在外邊瘋玩。趙豔君特別愛打抱不平,上小學的時候,有個男生總欺負女生,她就挺身而出,和那個男生扭打在一起。男孩比她的力量大,把她摔倒了,她爬起來後撿了塊磚頭就砸向了那個男生的腦袋,從這以後,那個男生再也不敢欺負女生了。當了檢察官後,趙豔君的性格沉穩了許多,但是,敢想敢幹的勁頭卻一點兒也沒有減弱。
第二天剛一上班,趙豔君屁股還沒有坐穩,門就被人冒冒失失地撞開了。
在整個檢察院的辦公樓裡,還沒有誰敢不敲門就直接闖入的,連正副檢察長來都會很有禮貌地敲敲門。趙豔君皺起眉頭,見進來的人是穆剛,她不禁怒從心頭起。
「請敲門後再進來!」趙豔君說。
「好吧,我以後一定會敲門的。」穆剛說。
「請你敲門後再進來!」趙豔君一字一句地又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