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奇勝進食堂的時候,大夥兒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飯菜也所剩無幾。望著剩飯剩菜,牟奇勝的心裡就有氣,心想:「這冷鍋冷盆的,也不說給我留一點熱乎的。」
打了一些飯菜,牟奇勝想要找個座位坐下來,卻發現原本不大的機關食堂已經坐滿了人。由於牟奇勝平時的人緣並不好,沒有一個同事主動讓座給他,大家都悶著頭吃飯,假裝沒有看到他。牟奇勝平時驕橫慣了,心裡本來就有氣,見此情景,嘴裡不由罵道:「一個破單位,本來人就夠多的了,還總招人進來,害得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牟奇勝這話說出來,起碼有兩個人不願意聽。一個是張蕾,她年齡小,在單位裡也算是新人,前些日子還和牟奇勝鬧了矛盾,她覺得牟奇勝這話就是說給她聽呢。另一個就是趙剛了,趙剛也是剛分到計生局不久,很明顯,牟奇勝這話也是說給他聽的。但是牟奇勝沒有點名道姓,兩個人就都裝作沒聽到,誰也沒吭聲。
食堂管理員老宋見牟奇勝沒地方,就趕緊找來一把凳子,讓同事們讓出一個空隙,在一張桌子旁插了進去。
牟奇勝剛坐下,就有同事問道:「老牟,今天怎麼沒出車啊?」
牟奇勝回答道:「嗯,領導在辦公室坐著呢,估計不會出去了。」
那同事又說:「還是給領導開車好啊,不像我們,整天坐辦公室這麼辛苦。」
牟奇勝說:「好什麼啊,你沒看那操心的時候呢。這幾天車子總有人亂動,會開不會開的人都開,都給弄得有點不大聽使喚了,哪天得大修一下。」
趙剛在旁邊一聽就坐不住了。這話分明是衝著他說的,那車子除了牟奇勝之外,就他一個人開過。趙剛覺得不能再容忍下去了,就板著臉問道:「牟叔,你說這話就不對了。我是開過那車子不假,但我沒有給你弄壞啊。相反,我開得很小心,每次都把車子打掃得很乾淨,按時進行保養。」趙剛儘管對牟奇勝恨得要死,但出於禮貌,還是尊稱了他一聲牟叔。
牟奇勝瞥了趙剛一眼,一臉不屑地說:「我又沒說你,你緊張什麼啊,好像心裡有鬼似的!」
趙剛說:「可是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動你那車子啊,你這不是說我又是說誰呢?」趙剛強壓住怒火問道。
沒想到牟奇勝也不客氣,他陰著臉說:「既然你覺得我是在說你,那你以後就少碰車子,免得攤嫌疑。」
趙剛真是氣極了,他嗖地站起來,高聲回敬道:「請你搞清楚,不是我願意碰那車子,是局長讓我開的。如果不是局長放話,我才懶得碰那玩意兒。」其實趙剛說的也是實話,這也是明擺著的道理,要不是一把手局長放話,誰敢動那車子一下呢?牟奇勝這話本身就有問題。
牟奇勝嘟囔道:「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別人怎麼沒碰呢,偏偏你碰?還是他媽的手癢,說不定心裡打什麼歪主意呢。」
這一句話終於讓趙剛爆發了。他正處在年輕氣盛的年齡,哪能受得了牟奇勝這樣的侮辱。尤其是牟奇勝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罵了一句「他媽的」,這讓趙剛覺得,如果再容忍下去就涉及到尊嚴問題了。趙剛立即翻臉問道:「你罵誰呢?」
牟奇勝根本就沒有把這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放在眼裡,依舊蠻橫地說:「我就罵你了,怎麼著?」
這句話剛說完,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只見趙剛雙目一瞪,眼中流露出一股殺氣,以快似閃電般的速度抄起身下的凳子,夾帶著風聲嗖地朝牟奇勝劈頭蓋臉地砸來。牟奇勝本能地朝旁邊一閃,雖然腦袋躲過去了,但是大半截身子卻躲避不及。只聽咔嚓一聲,凳子正好砸在他的肩膀上,那凳子被砸得粉碎。牟奇勝一個趔趄,差點跌倒,肩頭瞬間喪失了知覺。幸好他躲閃及時,否則凳子如果砸在他的頭上,估計這一下就會要了他的命。
旁邊眾人都被眼前突發的一幕驚呆了,大家呼啦啦一下四散開來。牟奇勝也被嚇得臉色突變,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趙剛,此刻竟會變成一頭憤怒的雄獅。牟奇勝平日裡哪受過這樣的委屈,他不禁惱羞成怒,嘴裡大罵道:「哎呀,龜孫子,還敢跟老子動手,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牟奇勝擼胳膊挽袖子,就要揮起拳頭還擊。沒想到他的架勢還沒有擺好,趙剛就快如靈貓般地趕到面前,左右開弓,「嘭嘭嘭」一連幾記重拳,全部打在牟奇勝的腮幫子上,直打得牟奇勝兩眼直冒金星。
趙剛在武警部隊服過役,他的軍事技術很過硬,身手十分敏捷,這一系列動作完成得乾淨利落、一氣呵成。等到同事們反應過來,想要上前拉架的時候,趙剛的第一輪進攻眨眼之間已經完成。牟奇勝被打得栽坐在地上,只有喘息之力,沒有還手之功。趙剛還想進攻,同事們趕緊上前攔住趙剛,又有人上前去攙扶牟奇勝。
牟奇勝稀裡糊塗地被打了好幾拳,腮幫子和肩頭都火辣辣地疼,鮮血還順著鼻孔流了出來。他用手一抹,弄得滿臉都是血水,樣子看起來很是嚇人。
牟奇勝緩過了勁兒,平時都是他欺負別人,如今他怎麼會讓一個毛頭小子給嚇倒。他感覺十分窩火,還要竭力掙脫大夥兒,衝上前去打趙剛。趙剛見狀,又抄起一把凳子,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並高聲喊道:「你們放開他,讓他過來。」說完,顧不得幾個人拉扯,死命地想要掙脫衝上去。牟奇勝看著趙剛怒目圓睜,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心裡已經有些害怕了。通過剛才的交手,他自知不是趙剛的對手,稀裡糊塗地就捱了好幾下子,怎麼被打倒的都不知道。但眼前的情景他不能示弱,只能裝作不服軟的樣子,嘴裡依舊罵罵咧咧地想要還手。
其實旁邊這些拉架的人平日裡對牟奇勝也恨透了,正巴不得能有一個人好好地收拾他。大夥兒見牟奇勝還有不服的意思,就有人撒開了手,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能把趙剛怎麼樣。牟奇勝雖然掙脫了身子,但也不敢真的靠前,只是虛張聲勢地在不遠處罵著。
趙剛見牟奇勝還有不服的意思,而且嘴裡的髒話罵得很難聽,就顧不得大家的阻攔,趁人不注意,掙脫了大夥兒,又掄起了凳子。旁邊的同事怕鬧出人命,趕緊從身後將趙剛拉住,只聽啪嚓一下,那凳子雖然沒砸到牟奇勝,但是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又摔得粉碎。
牟奇勝這回是真的怕了,他萬萬沒想到會碰上這麼一個不要命的。這兩板凳如果真的砸在他的腦袋上,隨便哪一下都會要了他的小命。繼續跟趙剛對峙下去,他也佔不到什麼便宜。於是趁著大夥兒勸解的當口兒,牟奇勝一邊嘴裡嘟嘟囔囔地罵著,一邊灰溜溜地走了。
4
牟奇勝被趙剛打了這件事,彷彿一聲炸雷一樣迅速地在計生局裡傳開了,大家無不拍手稱快。牟奇勝平日裡狐假虎威慣了,大家都是有涵養的人,沒有人跟他一般計較。也正因為這樣,他以為大夥兒都怕他,越發地肆無忌憚。沒想到,這次遇到的卻不是善茬兒,年輕氣盛的趙剛絲毫沒有給他留情面,三拳兩腳就將他打了個落花流水。
事情傳到了朱士強的耳朵裡,朱士強雖然表面上沒露聲色,但心裡很清楚,這事情一定是由牟奇勝引起的,否則趙剛不可能動手打他。儘管朱士強不希望在計生局發生諸如此類不和諧的事件,但他對於牟奇勝的為人很清楚。朱士強想:「趙剛教訓他一下也好,否則他還真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朱士強原本想將牟奇勝和趙剛叫到跟前,好好地跟他們談談,但想想最後還是算了。下屬之間的矛盾,有時候作為領導的還是不過問為好,所謂難得糊塗,這也是領導藝術的一種體現。
牟奇勝當然也不會主動跟朱士強說這件事,明明是他自己的不對,說出去只會讓朱士強更生氣。所以牟奇勝只能是打掉了牙往肚子裡咽,就好比是啞巴吃黃連,有口難言。被打之後,牟奇勝越想越窩火,本來他也想報復趙剛,找兩個朋友幫忙修理趙剛,但遺憾的是他平時為人就不好,還沒有可以為他兩肋插刀的朋友。而單憑一己之力,很顯然他又不是趙剛的對手。思來想去,牟奇勝也沒有想出一個更好的辦法。牟奇勝原本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他心裡很清楚,趙剛這樣的主兒惹不起。他生怕趙剛再做出什麼不要命的事情來,想想也只能作罷。
牟奇勝越發地覺得自己不順起來,他感覺自己在計生局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不但主要領導看他不順眼,就連同事們也都不把他放在眼裡,更有甚者居然還敢動手打他。牟奇勝心裡這個憋屈啊,他有一肚子的苦水無處倒,恨不能找個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地發洩一下。
這天,牟奇勝送朱士強回家之後,無事可做。正在心情煩悶之際,忽然有朋友打電話過來,約他出去喝酒,牟奇勝很爽快地答應了。這段時間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出去放鬆一下,於是他就開著車去赴約了。這頓酒他喝得十分不暢快,因為有煩心事,就多喝了幾杯,不知不覺竟酩酊大醉。酒席結束之後,他執意要開車回去。朋友們看他喝了不少酒,就勸他不要開了,打車回去,等酒醒了再來取車。牟奇勝死活不依,喝得手腳都不聽使喚了,還要自己開車回家。朋友們拗不過他,按說以前這樣的經歷也有過,而且酒店離家也不遠,就由著他的性子讓他走了,只是囑咐他要小心。牟奇勝上了車,腳下一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飛馳而去。
也合該牟奇勝倒霉,當他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恰好有一輛貨車經過。牟奇勝的車速過快,為了躲避大貨車,他慌忙打方向盤,車子徑直衝上了馬路邊的綠化帶。只聽咣噹一聲,車一下子就撞到了路邊的隔離牆上,整個車的前面都凹陷進去了。由於沒系安全帶,巨大的衝力一下子將前擋風玻璃嘩啦啦撞碎了一大片,牟奇勝趴在車窗的位置,頓時滿頭滿臉都是血。
很快就有人撥打了120,牟奇勝被迅速送進了醫院。雖然小命是保住了,但右腿骨折,肋骨也折了兩根,需要長期住院治療。
朱士強雖然想換掉牟奇勝,但卻沒想到最終會通過這種方式。誰都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出事,但是出了這樣的事他也沒有辦法。朱士強很慶幸,出事的時候他沒有坐在車上,否則保不準現在也跟牟奇勝一起在醫院躺著。朱士強想想都覺得有些後怕,像牟奇勝這樣對自己沒有約束和節制的人,遲早是會出事的。朱士強長嘆了一口氣,心想:「也好,起碼不用再找任何藉口換掉他了,他的身體基本被撞殘了,他想開車也開不了。只可惜單位的那輛紅旗車也基本報廢了,還要跟市財政申請再買一輛新車才行。」
趙剛聽說牟奇勝出事後,雖然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清楚地意識到,屬於他的機會來了。如果不出什麼意外,朱士強這次一定會起用他當司機。這就叫天意,該是你的遲早都是你的。不知為什麼,趙剛總有一種預感,他感覺自己命太硬了,凡是跟自己作對的人,最終都沒有什麼好下場。記得在部隊時,趙剛曾跟他的班長鬧過矛盾。班長是一個南方人,訓練的時候經常體罰他,他受不了,就表示了強烈的不滿,結果經常被班長找彆扭。趙剛暗中詛咒班長不得好死,令人驚訝的是,班長在一次外出執行任務時,開的車不知怎麼突然就制動失靈,班長跌進萬丈深淵摔死了。為此,趙剛還內疚過,心想是不是他的詛咒靈驗了,硬是把班長給剋死了。如果果真如此,那這可真是一件罪過的事情。班長雖然對他不好,但還不至於非讓他去死。
如今,當同樣的事情發生在牟奇勝身上時,趙剛的心裡就有些狐疑了,難道真的是他命硬嗎?跟他作對的所有人都沒有好下場?他所有的詛咒都能應驗?
不過,趙剛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在等待著機會。果不其然,牟奇勝出事後,司機這個差事很自然地就落到了趙剛的頭上。由於單位那輛紅旗轎車已經報廢,趙剛就開了一輛捷達轎車每天接送朱士強。沒過多久,市財政又給朱士強配了一輛新的奧迪轎車,趙剛就名正言順地成了朱士強的司機。
當趙剛坐到那輛嶄新的奧迪轎車裡,手握著方向盤,他感覺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那一刻他心潮澎湃、感慨萬千,對未來也充滿了美好的嚮往。
5
對於趙剛能夠成為朱士強的司機這件事,趙祖民的心裡還是有數的。他認為,憑藉他和朱士強這多年的交情,朱士強還是能夠幫他這個忙的,畢竟他只有趙剛這一個兒子。問題的關鍵還在於,朱士強對那個牟奇勝不太滿意,早就有辭掉他的意思。加之趙剛已經給朱士強送了5000塊錢,那麼這件事早晚都會搞定的。
趙祖民原本以為只要耐心地等著就行了,但接下來的一系列變故還是讓他感覺很震驚。他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他聽說趙剛把牟奇勝打了,而且是在單位食堂眾目睽睽之下。趙祖民心中暗暗叫苦,趙剛無論如何都不能跟牟奇勝動手的,這種激化矛盾的做法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趙祖民埋怨趙剛道:「你也太沖動了,你這麼做對你當司機是很不利的。不管怎樣,也不能動手打牟奇勝。」
趙剛不明就裡,問道:「怎麼不利了?」
趙祖民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想啊,你這樣做起碼有兩個後果:一是從今以後,牟奇勝會和你結怨,他能心甘情願讓你開這個車嗎?二是你當著單位那麼多同事的面兒打牟奇勝,會讓大家以為你和他就是因為搶車才鬧的矛盾,這將會使朱士強很難決斷,你說這車是給你開還是給牟奇勝開?我要是朱士強,乾脆誰也不給,再重新找一個司機算了。」聽了趙祖民的分析之後,趙剛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暗佩服,趙祖民在官場這麼多年,見識和閱歷果然遠在他之上。
趙剛雖然有些後悔,但事情已經釀成了,又能有什麼辦法,他只得小心翼翼地徵求趙祖民的意見:「爸,那你說該怎麼辦啊?打也打了,我又不能跟他賠禮道歉去。」趙剛想了想又說,「要不我跟我們局長解釋一下吧,我是實在氣極了,忍不住才打他的。」
趙祖民擺了擺手,說:「沒有必要。」他揹著手在窗前轉了一圈,然後問道:「對了,你們局長有沒有問過你這件事?」
趙剛想了想,如實回答道:「沒有。」
趙祖民說:「這就對了,既然他沒有主動問,你也不要主動跟他說。朱士強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他沒主動問你,就說明他不想參與這件事。作為單位的一把手,有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難得糊塗啊!」
趙剛聽了之後,越發對爸爸分析處理事情的能力佩服不已。他想:「以後再有類似事情的時候,一定要多徵求爸爸的意見,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原本是趙剛為一時衝動之下打了牟奇勝而後悔不已,沒想到的是,牟奇勝竟然出車禍了,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當趙剛將這個訊息告訴趙祖民時,趙祖民的第一感覺就是,趙剛這個司機是當定了,這是老天給他的機會,可能命中註定趙剛就該當這個司機。果然不出趙祖民所料,牟奇勝出事的第二天,朱士強就將開車這個重任交給了趙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當趙剛如願以償地拿到新車鑰匙時,趙祖民認真地叮囑趙剛:「兒子,你要好好開車,司機這個差事可不好乾。這個崗位說重要比什麼職位都重要,幹好了,你會大有發展前途;幹不好,你會落個一身不是。所以,你一定要眼快腿勤,處理好和領導的關係,如果能做到這些,那麼你就能勝任這份工作了。」
趙剛見趙祖民語重心長的樣子,就說:「爸,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趙剛也確實說到做到。新車到手後,他像愛惜自己的寶貝一樣,每天小心翼翼地擦拭。並且嚴格按照規定駕駛,做到安全謹慎駕駛,不讓它受到一點點損傷。
朱士強對趙剛的表現十分滿意。他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在司機這件事上分心,他需要的就是一個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司機。顯然,趙剛十分符合他的要求。至於牟奇勝,跟趙剛簡直沒有可比性。本來這次牟奇勝酒後駕駛公車,照理單位應該追究他的責任,但朱士強懂得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而且牟奇勝已經被撞成重傷了,就不能再火上澆油。考慮再三,朱士強主動出面把這件事給壓了下來,對外界就說是一起普通的車禍,跟醉酒無關。不但如此,朱士強還買了禮品去醫院看望牟奇勝,還安慰他不要有思想負擔,相關的善後工作會有人處理,讓他安心養病就是。等到康復了,這個司機還是由他來當。其實,天知道牟奇勝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當這個司機了。儘管朱士強只是說了一句客套話,但牟奇勝當時還是感動得熱淚盈眶。要不是身體不允許,他都恨不得給朱士強跪下。攤上這樣一個通情達理的領導,就是被換下來他也無話可說。
至此,朱士強順利地完成了司機的調換,並且讓當事人雙方都很滿意。儘管這對朱士強來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但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了他的處事風格,那就是凡事儘可能周全,這也是他多年來一直在仕途上一帆風順的真正原因。
也就是從這一天起,趙剛成了朱士強的御用司機,並且一干就是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