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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夫榮妻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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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蕾懷孕後,趙祖民可樂壞了。他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能抱到孫子。張蕾懷孕了,也算了卻了他的一件心事。雖然趙祖民也知道張蕾很不待見他,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張蕾好。張蕾懷孕以後,趙祖民經常買一些雞蛋、水果等營養品。可張蕾對趙祖民所做的這些卻並不領情,她只想要趙剛對她好。趙祖民細緻入微的照顧,反倒讓她不能適應。為此,張蕾還特意和趙剛吵了幾句。

張蕾說:「你都不如你爸做得好,我懷孕了,你卻跟個沒事人似的。」

趙剛一肚子委屈,「我這不是忙嗎?再說了,我爸對你好和我對你好又有什麼區別?」

張蕾生氣地說道:「那怎麼能一樣?你是你,你爸是你爸,如果你們沒區別的話,我還不如干脆跟你爸過日子算了。」

趙剛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你……」想到張蕾還在懷孕期間,趙剛強壓下怒火說道:「好吧,我會盡量陪你。我保證除了工作之外,我會推掉所有的事情,全心全意地陪你,直至咱家的孩子生下來為止。」

張蕾聽趙剛這麼一說,情緒有了緩和。張蕾說道:「那我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看你的表現,如果你還像以前那樣早出晚歸的,天天不著家,那麼我就不要這個孩子,讓你們老趙家斷子絕孫。」

趙剛聽張蕾說出這樣威脅的話來,不禁嚇了一跳,但轉念又一想,張蕾不可能這麼做,有哪一個媽媽會狠心把自己的孩子打掉呢。趙剛哄張蕾道:「行了,親愛的,別生氣了,我若表現不好,你別說讓我們老趙家斷子絕孫,就是把我們家的祖墳掘了都行。」

趙剛決定採取緩兵之計,他覺得媳婦就得多哄哄,哄哄就好了。然而這居家過日子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話隨便說說就算了。趙剛雖然有心想要多陪陪張蕾,但他依舊每天忙忙碌碌。教育局是一個大單位,身為教育局長的朱士強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只要朱士強不下班回家,趙剛就得隨時陪伴其左右。其實趙剛也想早點回家陪陪張蕾,但這話不能跟朱士強說。他擔心這話一旦說出來,會讓自己在朱士強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朱士強也知道了張蕾懷孕的事情,作為領導,他主動向趙剛表示了自己的關心。朱士強說:「趙剛,張蕾懷孕需要人照顧,你要是需要陪她就告訴我,我可以給你幾天假,讓小王來開幾天車。」

趙剛就是有心想在家裡陪陪張蕾,他也不能直說,他對朱士強的關心表示了感謝,「謝謝你了,朱叔,沒事的,家裡有我爸照顧她呢。再說了,張蕾若真有什麼事兒,回孃家就可以了,離得又不遠。」見趙剛這麼說,朱士強就沒再說什麼了。

這些日子,朱士強幾乎每天都忙於去基層調研。他要把全市大大小小的學校都走一圈,看看究竟哪些校舍需要改造,哪些校舍需要擴建。趙剛陪著朱士強跑完市區跑鄉下,跑完高中跑小學,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朱士強每到一處,所在學校的校長、書記都會列隊歡迎。他們點頭哈腰地站在大門兩側,像迎候主子一樣迎接朱士強。每每這時,朱士強都面帶微笑地走進校園。他認真地瞭解學校的教學和軟硬體建設情況,他會仔細地去看、去聽、去問,不單問校長,還問老師和學生。如果遇到問題,他會及時地糾正解決。朱士強不光檢查學校的基礎建設,有時還會隨機地到某個班級聽聽課,他想通過這種方式瞭解學校的教學質量。

調研回來之後,朱士強就對全市的建設資金使用情況進行了調整。這的確是一塊肥肉,很多人都垂涎欲滴,不單是各個學校在爭搶,很多開發商也通過各種關係找到朱士強,希望能夠承擔一些學校的改建工程。那段時間,趙剛經常在車裡聽到有人給朱士強打電話,不是要請他吃飯,就是要給他送禮。趙剛還親眼看見一個開發商拿了10萬塊給朱士強,想要承包一個學校的改建工程,朱士強謝絕了。開發商不死心,拿著錢追到樓下,想要硬塞給朱士強,朱士強毫不留情面地把錢退了回去。

趙剛邊開車邊問:「他是誰啊?」

朱士強回答道:「一個開發商,想承包職業高中的改建工程。想拿10萬塊收買我,哪有那麼容易,難道我就值10萬?他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他連起碼的建築資質都沒有,他以為那工程是誰都能承包的啊。」

趙剛沒有說話,心裡卻感嘆道:「天啊,10萬塊,這麼輕易地拒絕了,看來手中有權就是好啊!」

別看朱士強沒有接受這10萬的賄賂,但趙剛也知道,朱士強並非完全「乾淨」,他只是做得比較隱秘而已。趙剛親耳聽見朱士強在車上和副市長孟祥生通電話,談到工程承包的問題,孟祥生似乎在替某個承包商打招呼,讓朱士強給開開綠燈。朱士強問了對方的資質和報價,就實話實說道:「這價錢要得也太高了吧,前些日子有開發商報價比這低多了。」孟祥生在電話裡說:「高點也正常,少不了你的好處。」朱士強側過頭瞅了瞅趙剛,看他沒有注意,就說:「那好吧,回頭再說,我考慮考慮,然後打電話給你。」

自從朱士強到教育局當局長之後,他的經濟越來越寬裕。以前在計生局的時候他花錢很有節制,但是當了教育局長之後,錢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了,這一點從朱士強的老婆宋桂玲身上就可以看出來。宋桂玲現在花錢連眼睛都不眨,買一件2萬多元的貂皮大衣,拿出卡來毫不猶豫地劃掉。就連朱士強的情人孫盈盈的穿著打扮也比以前上檔次多了,渾身上下都是名牌。

4

這天,宋桂玲打電話讓趙剛去幫她搬點東西,趙剛立即趕了過去。見面後,宋桂玲說道:「你幫我把這幾箱東西送到我媽家去,東西太重了,我實在搬不動。」

趙剛聽話地答應了一聲:「嗯,好的。」說完,他扛起那百十斤的箱子就往樓下運。終於將東西都一一裝進了車裡,宋桂玲問趙剛:「你朱叔呢,這一上午忙什麼呢?」

趙剛說:「他上午開會,省裡要來檢查工作,要佈置一些事情。」宋桂玲抱怨道:「嫁給他算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什麼活兒都別指望他能幫上忙。」

「朱叔他實在是忙,局裡那麼多事情,哪一樣都少不了他。這樣吧,如果您今後有什麼活兒,儘管叫我來幹就是了。」趙剛討好地說道。

宋桂玲嘆了一口氣,說:「其實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了。自從嫁給他那天起,就沒過過一天消停日子。他的眼裡只有工作,每天除了應酬還是應酬,根本就沒有我們娘倆兒。」

趙剛看了看身材發福的宋桂玲,說:「我覺得你們挺幸福的啊,多少人羨慕呢,不缺吃不少穿。」

宋桂玲摸了摸手上金光閃閃的戒指,深有感觸地說道:「是的,在別人看來是不錯,可是一家不知道一家事,我心裡的苦又有誰知道呢?」宋桂玲嘆了一口氣,「算了,不說這個了。」

趙剛看了她一眼,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是的,空有榮華富貴,卻得不到丈夫的疼愛,物質上的豐裕彌補不了感情上的空虛,這樣的人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趙剛腦海裡忽然閃過了張蕾,如果說朱士強和宋桂玲的婚姻是一個悲劇,那麼他和張蕾呢?他不想讓自己和張蕾的婚姻也重蹈覆轍。有那麼幾天,趙剛儘量早些回家,他試圖和張蕾溝通,找回那種恩愛的感覺。可遺憾的是,這種感覺不是努力就能找到的。每當他看到張蕾那不講道理的樣子,他就怎麼也愛不起來。這樣反覆了幾次以後,趙剛也就放棄了努力。

更讓趙剛心有感觸的是,孫盈盈有時候也會叫趙剛去幫忙。一邊是朱士強的正室妻子,一邊是朱士強的地下情人,趙剛兩邊都得應付著。無論任何一方打電話,他都跑過去幫忙。孫盈盈倒是比宋桂玲禮貌得多,每次趙剛去的時候,她都很客氣。幹完活後,孫盈盈還會遞來一瓶水或者一條毛巾,這讓趙剛在情感上跟孫盈盈更近些。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別看宋桂玲是朱士強的原配夫人,可趙剛從內心裡卻更希望朱士強和孫盈盈好。

趙剛私下裡和孫盈盈交流過,他問:「孫姐,你離婚了為什麼不再找一個呢?」孫盈盈若有所思地回答道:「這年頭好男人太少了,與其兩個人貌合神離地過日子,還不如自己獨身更自在。」

趙剛問:「難道你就沒有碰到合適的?」孫盈盈笑了,說道:「碰到合適的就一定要結婚啊?我認為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結不結婚不重要,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就夠了。婚姻只是一種形式而已。」

趙剛知道她說的是和朱士強之間的事情,就點了點頭,說:「我也同意你的說法,有些婚姻沒有感情基礎,存在也是名存實亡,這樣的婚姻又有什麼意思呢?」說完,趙剛想到他自己和張蕾,忽然有一種悲哀的感覺襲上心頭。

儘管趙剛對自己的婚姻生活不滿意,但是趙祖民此時卻對生活十分滿足。張蕾懷孕了,再過幾個月,他就能如願以償地抱上孫子了。雖說張蕾跟他相處得並不愉快,但一想到能抱上孫子,趙祖民就把所有的煩惱都忘了。心情順暢了,有時候就難免貪杯。一般情況下,趙祖民不會當著兒媳婦的面喝酒。偏巧這一天張蕾提前從孃家回來,一推門就看到趙祖民正捧著一瓶白酒有滋有味地喝著,桌子上只有一碟花生米和一個鹹鴨蛋。趙祖民聽到開門的聲音就知道,可能是張蕾回來了。他想把白酒藏起來,誰知一時失手,將酒瓶子掉在了地上。瓶子摔碎了,滿地都是碎玻璃,屋子裡飄著一股酒味。

張蕾看到這一幕,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心想:「這老爺子也真是的,我又沒說不讓你喝酒,你揹著我幹嗎?見我進屋了,還想把酒瓶子藏起來,讓人看著心裡就不舒服。再說了,要是有個好菜下酒也行,一碟花生米、一個鹹鴨蛋也能喝一瓶,這也太貪杯了吧?我現在可懷孕了,這滿屋子酒味,孩子聞了對身體健康也不好。」張蕾看了看滿地的碎玻璃,不禁眉頭一皺,不高興地說道:「爸,你以後沒事不要一個人在家喝酒。這要是萬一喝醉了,有什麼閃失可怎麼辦?再說了,總喝酒對身體不好,你都這麼大歲數了。」

趙祖民自覺理虧,趕緊找到笤帚,將地上的碎玻璃仔細清理乾淨。由於喝了酒,趙祖民的眼睛和臉都是紅彤彤的。看著趙祖民慌張的樣子,張蕾的心裡就愈加地反感。她也懶得動手幫一把,兀自進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趙剛下班回來後,張蕾就對趙剛說了白天的事情。趙剛聽到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張蕾又在故意找碴。他替趙祖民解釋道:「咱爸平時也沒什麼愛好,他一個人待著又沒有什麼意思,就愛喝點酒。他也不多喝,喝完也不鬧事,他想喝就喝點唄。」

張蕾生氣地說道:「怎麼就沒事呢?一瓶白酒,他一頓就能喝光。喝完之後滿臉通紅,說話口齒都不清了,還說沒事呢!下午我進屋的時候,他都沒站穩,酒瓶子也沒拿住,一下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弄得滿屋子都是酒味。我倒不是擔心我自己,就是擔心肚子裡的孩子。再說了,那一地的碎玻璃,萬一要是清掃不乾淨,一不小心紮了腳,你說這事情還小嗎?」

趙剛聽了,半天沒吭聲,他了解趙祖民,趙祖民絕對不是一個做事沒有分寸的人。張蕾不喜歡趙祖民,這一點趙剛心裡十分清楚。

張蕾見趙剛不吭聲,又說道:「你說你爸整天在家喝悶酒算怎麼回事兒?難道我對他不好嗎?或者他對我有什麼意見?如果有意見可以直接提啊,這要是傳出去,好像我這個當兒媳婦的虐待了他似的。」

「不會的,你多慮了,我爸不會那麼小心眼。」

「如果不是對我有意見,那就還有一種可能。」

趙剛問:「什麼可能?」

張蕾將頭靠了過來,神秘兮兮地說:「要不就是想找老伴了,否則他不可能整天喝悶酒。」

趙剛呵斥道:「你別瞎說,我爸不是那種人。」

張蕾白了趙剛一眼說:「不是哪種人啊?找老伴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這年頭誰不找老伴兒啊,那些喪偶的老頭、老太太都找。況且你爸年紀又不大。」

聽張蕾這麼一說,趙剛陷入了沉思之中。給趙祖民找個老伴的事情他不是沒有想過,一些親戚朋友也勸過趙祖民,但趙祖民都一概拒絕了。他的理由很簡單,在趙剛的婚姻大事沒有解決之前,他是絕對不會找的。如今趙剛已經結婚了,按說他也該考慮自己的事情了。趙剛也開始狐疑起來,難道爸爸真的是在為找老伴的事情著急嗎?

張蕾說道:「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幫他找一個老伴啊?他整天這樣喝悶酒也不是辦法,他自己又不好意思說。」張蕾的本意可不是出於對趙祖民的關心,她是想幫趙祖民物色一個老伴之後,正好藉機讓他搬出去住,怎麼著他也不能領個老太太跟他們住在一起吧。

趙剛是一個孝順的兒子,聽張蕾這麼一說,他還真把這事放在了心上。如今他的婚姻大事已經解決,也應該為爸爸的事情考慮考慮了。張蕾確實說得有道理,老爺子一個人在家太孤單了。

找了一個恰當的時機,趙剛把這種想法跟趙祖民提了出來。他用了一種十分謹慎的語氣問道:「爸,你最近感覺身體怎麼樣?」

趙祖民不明就裡,回答道:「挺好的啊,什麼毛病也沒有,身子骨硬實著呢。」

趙剛說:「嗯,硬實就好。」停了一下,趙剛又補充道:「爸,你平時要少喝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聽趙剛勸他少喝酒,趙祖民的神經一下子敏感起來,聰明的他立即想到,可能是張蕾對趙剛說了什麼。趙祖民問道:「張蕾跟你說的吧,說那天我喝多了,把酒瓶子摔碎了?」

趙剛怕趙祖民誤會,趕緊解釋說:「沒有,張蕾什麼都沒說。是我為你的身體考慮,畢竟你這麼大歲數了,不宜過量飲酒。」

趙祖民答道:「哦。我有分寸的。」

氣氛有些尷尬,兩人一時無話。

憋了半天,趙剛終於忍不住問趙祖民道:「爸,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祖民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趙剛,「有話你就直說,跟我還繞什麼彎子?」

趙剛看了看趙祖民,說道:「爸,我覺得你不能什麼事情都為我們著想,也應該考慮一下你自己的事情了。」

趙祖民被趙剛說得一頭霧水,問道:「我自己有什麼事情?」

趙剛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你該給自己找個老伴了。你這樣整天一個人待著多沒意思,有個人陪你也能消愁解悶。」

沒等趙剛說完,趙祖民立即說道:「你別說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能把自己的事情弄好就行了。」

趙剛早就知道趙祖民會是這個態度,他十分誠懇地央求道:「爸,我說的是真心話。你仔細想想,你每天都一個人在家裡,我的心裡也不好受。再說你的年紀也不算大,需要有個人陪你。」

趙祖民抬頭看了看趙剛,他知道趙剛是真心為他好。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都這麼一把年紀了,找不找都無所謂了。只要你們小兩口日子過得幸福,我就比什麼都高興。」

趙剛感慨地說道:「爸,你不開心,我又怎麼可能幸福呢?」

「我沒不開心啊,這不天天挺快樂的嗎?」

「爸,你騙不了我,你的煩惱我都看在眼裡呢。」

趙祖民問:「你以為我找一個老伴就快樂了?」

趙剛點了點頭。

趙祖民嘆了一口氣,說:「傻小子,不是這回事兒。」

「不管怎樣,你得找一個人陪你啊。」

趙祖民無奈地說:「好吧,如果遇到合適的,我自然會找,這事你不用操心。」

趙剛聽到趙祖民同意了,忍不住調皮地說道:「爸,您要真找了,我一定會對後媽好,就當她是親媽一樣。」

趙祖民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孩子,怎麼永遠也長不大呢?真拿你沒有辦法。」

事後,趙剛將這事告訴了張蕾。張蕾聽後感覺很滿意,還一個勁兒地詢問細節:「那你爸知道咱們讓他找老伴,是不是很高興啊?」

「沒見他有多高興,相反,倒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那就奇怪了,難道他不是為找老伴的事情心煩?」張蕾轉念又想了想說,「不可能,他心裡肯定高興,只是表面上不好意思表現出來而已。」

「你說得也不一定對,我爸這些年一個人不也過來了嗎?他跟我媽感情深,我媽剛去世那幾年,誰都走不進他的心裡去。後來我長大了,又忙我的事情,這事也就擱下了。」趙剛嘆了一口氣,「我爸這些年不容易,他為了我付出了很多心血,所以我希望你能對他好點,多孝順他。」

張蕾不滿地說道:「我還不夠孝順他啊?我要是不孝順他,我還能想著幫他找老伴啊?」

趙剛一想也是,雖說張蕾平時刀子嘴,但在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面前,她還是挺不容易的。「那等到以後咱爸要是真找到老伴了,咱就拿她當自己的親媽待。我倒希望爸爸能早日找到老伴,然後跟咱們住在一起,還能幫咱們帶帶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多好啊!」

聽到趙剛說趙祖民找老伴後,依然和他們一起住時,張蕾當時就傻了,她可不想跟老人們一起住,於是囁嚅著說道:「跟、跟咱們住在一起,那多不方便啊。」

趙剛說:「怎麼不方便?咱家的房子這麼大,又不是住不下,難道還讓他們搬出去住不成?」

張蕾心裡就是希望他們搬出去,嘴上卻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不是想讓他們搬出去,住在一起確實不合適。你想啊,等咱們有了孩子之後,肯定整天又吵又鬧的,老人們需要安靜啊。」

趙剛聽著張蕾無力的解釋,忽然就明白了張蕾的真正意圖,難道她說為爸爸找老伴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搬出去住?趙剛立即反問道:「你不是想讓爸爸搬出去住,才為他找老伴吧?」趙剛狠狠地盯著張蕾。

張蕾被趙剛看得心裡發慌,她沒好氣地說道:「你說什麼呢?我好心卻被你當成了驢肝肺。我以後再也不管你們老趙家的事情,他願意找就找,不願意找又關我屁事。」

趙剛看張蕾生氣了,忽然感覺剛才的話說得有些冒失,萬一張蕾不是那麼想的,豈不是錯怪了她?於是趕緊將語氣緩和下來說道:「我只是隨便問問,既然你不是那麼想的,就不要生氣。我也知道你不可能這麼狠心,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爸爸啊。」

這麼一說,張蕾的眼淚反倒掉了下來。她哭著說:「你就從來沒把我當好人,在你心裡,我就是一個沒有人情味的人,都不如那貓狗有感情是不是?」

趙剛趕緊賠不是:「對不起,親愛的,是我錯怪你了。」

張蕾邊哭邊說:「你也不用腦子想想,我這也是為爸爸好。他都那麼大歲數了,好不容易找個老伴,還要為我們伺候小孩,身體能吃得消嗎?再說了,你以為帶小孩是個輕巧的活兒嗎?都能把人累死。讓他們搬出去住,清淨一點兒不好啊?誰都想過過二人世界,老人們也一樣。等過幾年,他們年紀大了,我們再把他們接回來不就行了。」

趙剛越發覺得自己錯怪了張蕾,他忍不住將張蕾摟了過來,「你能為我爸考慮這麼多,我心裡很高興。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多關心他,讓他有一個幸福的晚年。」

張蕾點了點頭。她表面裝出一定能做到的樣子,心裡卻是一百個不願意。她痛恨自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本來想借著找老伴的機會將趙祖民趕出家門,沒想到非但沒有達到目的,反而還可能從外面多帶一個人回來,張蕾簡直就是沮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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