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裡,曾毅看到了受傷的小女孩。
小女孩此時正在央求自己的媽媽,道:「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回家?我和丫丫約好了要一起去遊樂場,還拉了勾,不去的話,丫丫以後就不跟我玩了。」
「丫丫去她姥姥家了,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年輕的媽媽只能強顏歡笑,俯下身輕輕地道:「要不等丫丫回來之後,你們再一起去遊樂園?」
小女孩有些生氣,嘟著嘴道:「丫丫說話不算數,我們還拉了勾呢……」
年輕的媽媽便道:「可能丫丫也想去遊樂園,只是姥姥家太遠了,她自己一個人不認識路,所以不能回來呢。」
「丫丫的姥姥家在哪裡,有去我姥姥家遠嗎?」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轉移,剛一秒還在遊樂園,下一秒就去了姥姥家。
「一樣的遠!」年輕媽媽說到。
小女孩便有些得意,道:「我就知道怎麼從姥姥家回來,丫丫真笨!」
身後的司機老張就深深嘆息一聲,多麼可愛的一個小姑娘啊,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蟊賊怎麼下得去手。
曾毅也是有些覺得難受,小孩子都非常樂觀,或許從來都沒有真正意識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到底意味著什麼,不過這樣才更讓人難受,讓人覺得愧疚。
司機老張此時把花籃放過去,道:「我們曾主任剛剛回到中化市,聽說這件事之後,連家都沒回,就趕過來進行看望。」
屋裡子還有好幾位大人,估計都是小女孩的親人,聽了司機老張這話,也沒人有所表示,這時候就是市長來看望,也換不回不受傷的小孩了。
曾毅也不生氣,道:「我們看一下孩子的傷口嗎?」
屋子裡的大人依舊沒有任何表示,看著曾毅的眼神似乎還帶著點憤恨,你假惺惺過來,就是要看孩子臉上的傷口,這不是要在我們做家長的心裡傷口上再撒把鹽嗎!
曾毅便解釋道:「請你們不要誤會,我並沒有任何別的意思,因為我本人以前就是醫生,我在南江省保健委做過保健專家,還擔任過京城醫院的院長助理,我只是想盡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希望能對小孩的傷勢恢復有所幫助。」
屋子的人就互相看了看,誰也摸不準曾毅的話是真是假。
老張就道:「我們曾主任主持農委工作,平時非常忙,要不是真心真意想幫孩子,根本沒必要過來這一趟!」
剛才站在外面的那位年輕男子稍微一想,便道:「曾主任,謝謝你!」他之前也看到曾毅對那位警官的態度了,這事跟曾毅這位農委主任沒有半點的關係,曾毅就是不露面不表態,也絕對沒人會說什麼,甚至那樣才是一位農委主任該有的表現。
曾毅擺擺手,道:「是我要謝謝你們肯給我這麼一個機會!」對於中化市的治安狀況,曾毅早有發覺,只可惜能力所限,沒有用武之地,現在發生這樣的事,雖說跟曾毅沒有半點關係,但也讓曾毅多少有點愧疚,畢竟他拿著一份市領導的俸祿呢。
徵得了年輕男子的同意,曾毅便吩咐老張去外面的護士站拿酒精、紗布、生理鹽水之類的東西,老張倒是很利索,很快就拿了回來。
拆開小女孩臉上的紗布,曾毅觀察了一下傷口,情況不算很嚴重,竊賊用的刀片非常鋒利,幾乎可以比得上手術刀,所以傷口非常平整,完全恢復的可能姓非常大。
只是小女孩兩邊臉上那赫然醒目的兩個十字,讓曾毅的雙手不禁青筋暴露,額邊的太陽穴也突突地跳了兩下,這是曾毅生氣到了極點的表現。
看完傷口,曾毅道:「傷口還算平整,沒有大的撕裂傷,應該可以徹底癒合!」說著,曾毅從兜裡拿出小瓷瓶,道:「這裡有我帶來的一個藥,換紗布的時候抹在傷口上,可以促進傷口的癒合,就是以後出院了,這個藥還可以堅持抹,能在最短時間內祛疤。」
說著,曾毅把藥瓶放在病床前的櫃子上,至於用不用,必須是小女孩家屬同意,曾毅不能自作主張。
「叔叔,用了你這個藥,可以明天回家嗎?」小女孩問到。
曾毅搖頭,道:「不能,至少得一個月!」
小女孩一聽就有些驚訝,回過神,她就朝自己父母瞪眼,大概是覺得受了父母的欺騙。
曾毅此時又道:「不過,你要是能做到一件事,三天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