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就小雞吃米一樣點頭,道:「那我做到三件事,是不是一天就可以回家了?」
曾毅便笑道:「如果你能做到不講話、不笑、不哭,就可以一天回家了,少做一件事,就要在這裡多住一天!」
「我能……」小女孩張嘴就準備說自己能做到,結果一張嘴,就發覺自己好象犯錯了,立馬伸出手捂住嘴巴,小眼睛巴巴看著曾毅,像是犯了錯祈求原諒似的。
曾毅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小女孩的傷在臉頰上,肌肉比較緊繃,做太多表情,或者說太多話,都會導致傷口再次開裂,甚至是難以癒合,所以要想辦法讓她儘可能安靜下來。
屋裡都是成年人,看曾毅用這個辦法騙小女孩不說話,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當下對曾毅的醫生身份打消了很多顧慮。
曾毅看了看小女孩,回身對那對年輕夫婦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通過針灸,讓臉部的肌肉暫時鬆弛下來,這樣小孩子只要不是非常劇烈的大哭大喊,一般都不會影響到傷口的癒合。」
年輕男子便道:「方便的話,就拜託曾主任給用一下針灸的辦法!」傷口撕裂再癒合,必然會留下傷疤,這個道理孩子家屬肯定知道,就像平時身上一些小傷口,結疤了你揭掉再結疤,如此反覆,最後留下的必然是無法復原的疤痕。
曾毅這次沒有選擇迴避,他伸手一拉,扯下了那根纏在手指上很少動用的金針,然後一拉,金針頓時筆直,細細聽,還能聽到金屬震動發出的嗡嗡聲。
別說是在場的小女孩家屬,就是一旁的司機老張都瞪大了眼,曾毅手指上的戒指他幾乎是天天能看到,但從來沒想到這竟然會是一根金針。
曾毅拿酒精處理了一下金針,對小女孩道:「剛才你講了兩個字,現在我要扎兩針趕緊補救,不然你就要在這裡待一個月了。」
小女孩眼裡有點恐懼,不過小眼睛轉了半天之後,最後緊緊地閉上,來了個「視死如歸」。
曾毅找好位置,便一針刺了下去,用手法輕輕地捻提了兩下,然後又換了一個穴位,再次施針,整個過程不過半分鐘,針灸便結束了,把針重新纏在手指上,曾毅道:「好了!」
小女孩睜開眼,眼睛裡有些疑惑,她根本沒感覺到平時扎針時的那種疼痛,她很想問,但一想開口又要被扎,就只好用眼睛繼續疑惑地看著曾毅。
曾毅也沒有解釋,免得逗小孩再次講話,他的這根金針非常細,扎進去比蚊子叮了的感覺只清晰一點點,所以很難感覺到。
看過傷口,又施了針灸,曾毅的心才放下來,他之所以非要過來一趟,就是想幫一些力所能及的忙,要親眼看過才放心。
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又表示會讓市裡嚴重關注此事,務必會把行兇者抓捕歸案,曾毅才離開醫院。
「豈有此理!」
市局局長蔣宏一掌拍在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怒不可遏地道:「他曾毅算個什麼東西,治安系統的事情,什麼時候也輪到他能說三道四了!幾千名警力連曰連夜地奮戰,他卻躲在背後對記者說風涼話,無恥之極!」
一大早,媒體們對於小女孩被竊賊劃傷的事情進行了追蹤報道,曾毅在市中心醫院的話自然也被刊登了出來。
蔣宏看到這份報道,恨不得能找曾毅當面去質問,中化市的治安狀況,到底有多麼地讓人堪憂,你曾毅說必須要有人為此負責,講的是誰啊,是不是打算讓我蔣宏出來負責啊!
「實質姓的改變和行動?難道我派到大街上的幾千名警力都是假的,都是擺設不成!」
蔣宏氣得兩手叉腰,上次你曾毅唆使大平縣警察越境抓捕,給了市局一個大難堪,最後還差點把去年市局已經結案的案子給翻過來,這件事情,我蔣宏都還沒去找你的麻煩呢,現在你又再次來找麻煩,真當我蔣宏是軟柿子,想捏就捏嗎?
蔣宏確實有點想不通,你當你的農委主任,我當我的公安局長,我的手也沒伸手你的農業領域吧,怎麼你曾毅接二連三地插手治安系統的事,是我蔣宏刨了你家祖墳,還是你曾毅把自己當市長了?
旁邊站的,正是昨天晚上出現在醫院的那位警服,他道:「蔣局,今天天黑之前要是還不能把兇手抓住,明天報紙上的新聞怕是會更難堪,必須得想想辦法吶。」
蔣宏便看著那位警服,道:「傷者家屬那邊去談了嗎?」
警服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又搖頭,道:「昨晚我去談,正好讓這位包打天下的曾主任給碰到了,沒怎麼談成!」
蔣宏就恨恨地搖咬了咬牙,要殺曾毅的心思的都有了,你小子左右充好人,分明是要看蔣某人的笑話,讓我出醜啊,他咬著牙道:「再查,再找線索,天黑之前,務必要給我找到兇手!」說完,又是一錘砸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