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但躺下想再爬起來很為難,一瞬間所有的痠麻痛楚都襲上了我的身體。
更讓我擔心的是胡了現在究竟怎麼樣,是生還是死?
牛頭馬面攜裹而來的疾風已經越發逼近,根本容不得我再多加猶豫下去。
如果我沒猜測錯的話,當先朝著我跟胡了扎來的必是它們手裡那柄鋒利無比的鐵叉。
「老胡,你他嗎的可不能死!」
我低聲嘟囔著,心裡在此刻已經做出了抉擇。
我迅速聚集起身體裡現在還殘留的氣力,鼓足力道往著胡了趴著的地方撞去。
胡了沒有任何知覺,不過身體倒是被我撞的往一側靠牆的陰暗角落裡滾去。
看著胡了遠去的身影,我的嘴角不由泛起抹慘笑。
胡了是躲開了,牛頭馬面手裡的兩把鐵叉在同一時刻朝著我身體上扎來。
看著眼前不斷逼近的尖刃,我整個頭皮徹底嚇的發麻,連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
此時此刻,我除了催動身體裡的陰氣強行硬扛之外,已經沒有任何的辦法。
更讓我心驚的是,身體上的反應詭異的慢了一拍,八顆陰丹雖已運轉,但所催出的陰氣稀少的嚇人。
要是面對一柄鐵叉或許還能撐到體內陰氣催生,但牛頭馬面似乎知曉我身體裡的異樣,兩把鐵叉疊加在一起扎來。
現在這種局面之下,我心裡連絲僥倖的想法都沒有,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鐵叉扎穿我身體的那一刻。
正如我所預料的那一樣,勉強聚集在體外的陰氣根本就擋不住勢如破竹的巨大鐵叉。
兩端鋒利的尖刃跟刺穿空氣一樣輕鬆扎透進我的皮肉裡,跟隨著傳進我感官神經裡的是陣陣刺骨至極的痛意。
要不是我咬牙死撐,怕是直接在鐵叉入體時已經痛暈了過去。
「啊」
我忍不住大聲痛呼,鋒利的鐵叉越來越深的沒入進我的體內,大有直接將我身體徹底刺穿的打算。
低頭俯視著橫插在我胸口的兩柄鐵叉,我的心裡已經徹底心如死灰。
鐵叉居然有實體,從鋒尖入體的地方,不斷有腥紅的鮮血在往外湧出。
鐵叉仍舊在繼續往著我身體裡刺進,我能清淅的感受到鐵叉鋒刃破開我皮肉的剝離感。
隱隱似乎還有細微碎裂的聲響,多半是我體內的器官被鐵叉兩端的尖刃挑破。
「當」
鐵叉刺中地面發出的撞擊聲不斷迴響在我的耳側,我腦袋裡的思緒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空白。
穿了牛頭馬面的鬼叉硬生生刺穿了我的身體,就算他們現在收手,我多半也是活不成了
我呆愣愣的看著胸口上的巨大鐵叉,視線緩緩往上掃視,牛頭馬面猙獰的臉孔依舊。
它們沒有絲毫鬆懈,四隻如銅鈴般大小的眼珠子死死的瞪著我的身體。
「傻畜生,好好看清楚,這裡哪是什麼冥府重地!」
我瞪著眼前的牛頭馬面,嘴裡斷斷續續的朝著他們喝罵著。
我體內不知道哪個器官破了,每說一句話都會有大口的鮮血從喉嚨裡湧上來。
濃厚的血腥味佔據著我的鼻腔跟味蕾,我努力想將湧上來的血吞回去,不過無濟於事。
我的話似乎起到了作用,牛頭馬面瞪向我的雙眸更加充滿憤恨,他們緊攥著鐵叉的手再次動了。
之前它們是想看著我受盡鑽心的痛苦而死,現在的它們大有徹底撕碎我的架勢。
已經到了無法收拾的局面,我心裡算是徹底看淡了下來,無外乎就是個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