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無法再出聲,所有的魂體都化成了鎖魂的枷鎖,牢牢的禁錮著在中間的張平。
他不斷的劇烈掙扎,每一次掀動都會有一股粗壯的黑煙騰空而起。
剛才小醉湮滅時所幻散出去的黑氣只不過是一小撮,無法跟現在規模相提並論。
張平急紅了眼,我是徹底瘋了,只想著怎麼弄死他。
兩個瘋了的人逼到了極點都各有各的瘋狂,張平也徹底拋棄了之前的忌憚。
他知道再無法掙脫我的控制,就算能熬到我魂飛魄散的那一刻,他也差不多是強弩之未。
到時候別說十殿閻王出手,隨便來只厲害點的鬼王都能收拾了他。
「小子你是我的陣眼,死了也是,你別想著能輕易脫身!」
張平怒聲吼叫著,直到這一刻我才算是徹底明白他一直留著我的用意。
吼聲剛一落下,張平的身體快速往著上方濃厚的陰氣層中鑽去,這番舉動讓我頗為吃驚。
他明明知道閻羅王在上面的陰氣之中還主動衝進去,難道他有其它的打算?
不過我沒那心思再多想其它,我的神識已經徹底處於崩潰的階段,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拖住張平。
我再一次調集所有殘魂之中能夠呼叫的陰氣,一定要拿下張平,絕對不能讓他緩過來。
我現在隱隱有種預感,張平現在急著衝進陰氣之中,說不定有翻盤的辦法。
以他的機警和小心,絕對不會做任何無用的事情。
之所以讓他的計劃出現偏差,全都是因為連我都遺忘了的小醉突然出現。
「活著,你給我活著回來!」
突然間,我沉寂的神識之中猛的傳來陣聲音,乍然一聽赫然是安雪的聲音。
我不由一愣,隨後緩緩釋然,她不是安雪,她只是在盡力模仿安雪的安琪。
但不得不承認,安琪這段時間的模仿的真的極像,我真的無法分出她是不是真的安雪。
不過安琪的聲音同樣有著激厲我的效果,我的潛意識之中自動將她當成了安雪的聲音。
但是隨著張平的身體越來越深入到陰氣深處,我所承受的壓力越
來越大。
不少殘魂已經通通從張平的身體上脫落,所幸存下來的殘魂已經只剩下附有我神識的最後幾縷。
照這樣下去,我根本撐不到張平碎裂的那一刻就會魂飛魄散。
想著這樣的結果,我的心中頗為失望,這不是我所想要的最佳結果。
「閻羅王,該出手了!」
我集聚魂體上最後一絲力氣高聲狂吼,這王八蛋說好的援兵一個沒有,纏了這麼久也不見他出來幫把手。
心裡怨恨歸怨恨,但是現在唯一能改變這危局的只有他了,他再不出手的話這一切或許會白忙活一場。
「哈哈,年輕人,做的好!」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最後關頭,我一直渴盼的聲音終於出現,張平不斷上浮的身體明顯停滯了下來。
趁著這個機會,我再次傾盡所有能催動的陰氣發起襲擊。
以我現在跟張平的緊密距離,所催發出來的攻擊他只能強行承受,對他來說絕對是種煎熬!
閻羅王出手了,所攜帶來的恐怖一擊就連我都隨之心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