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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秘邀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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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醒來了,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完完全全清醒了,精神飽滿,感覺敏捷。可是,我的天,這是什麼時間?利娜正睡在我身邊,她的雙手緊握著,就像她平常睡覺時那樣……

我一點都不想再睡了,而且,此刻大概已經是早晨五點了。我起了床,走到廚房,檢視了一下表,可是才半夜零點三十分!

對我來說,在這個時間醒來真是太罕見了。我脫下睡衣,穿上褲子和汗衫。幹嗎呀?我不知道。我也沒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走向書桌,並找了張紙和圓珠筆,看著我自己在寫什麼東西,好像自己的手有它自己的腦子似的——

「親愛的,我要離開大約十天,一點都別擔心。」

我將留言條放在電話機旁,走到門口,又走到走廊。走廊裡那張桌子上面仍有昨晚玩的象棋,棋盤上白色的國王仍在那靜靜地待著。我悄無聲息地開啟那扇通往自家花園的門。

夜晚充滿了一種神秘的亮光,這光卻顯然不是由天空那些星星發出的。我本能地努力回想今天的月亮是不是滿月,猜想月亮大概要升起來了。這兒,澳大利亞的東北,我居住的地方,夜晚一般是很明亮的。

我走下樓梯,來到旋鬆旁。平常,在夜晚這個時候,這裡會有奇妙的音樂會——青蛙和蟋蟀的歌聲會充滿整個夜空。可是現在,到處是死一樣的寂靜,我怎麼也搞不清是怎麼一回事。

還沒走幾步,藤樹的顏色突然變了。房屋的牆壁和旋鬆——所有的一切都沐浴在一種藍色的光輝之中。草坪在我腳下晃動不停,旋鬆下的地面也是如此。藤樹變了形狀,而房子變得像紙一樣在風中漂浮起來。

我開始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並打算返回房間,突然覺得自己非常輕柔地離開了地面。我在上升,起初是緩慢的,高過藤樹之後,就加快了速度,看到房子在腳下變得越來越小。

「怎麼啦?」我極度驚慌地喊起來。

「沒什麼,一切正常,米歇。」

至此,我相信我自己是在做夢。

我前面站著一個相當高大的人,她穿著件連衣衫,戴了個完全透明的頭盔,正在微笑著注視著我。

「不,你不是在做夢。」她說道,回答了我頭腦中的問題。

「是這樣的。」我回答道,「因為在夢中總是這樣的,但最終會發現自己掉在地上,頭上碰起個大皰!」

她微笑著。我繼續講,「你在對我講法語,我的母語,可我們是在澳大利亞,我說英語,這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

「這肯定是個夢——而且是個荒唐的夢,不然,你在我家房屋院子裡作什麼?」

「我們不在你家的房屋院子裡,而是在它的上空!」

「得了,這是一個夢,你看我說對了吧,我得掐一下自己。」說著,我真的就掐了一下——哎呀,好痛!

她又笑了。「現在你滿意了吧,米歇?」

「可是,如果這不是一個夢,為什麼我現在會坐在岩石上呢?那邊那些人是誰?他們怎麼穿著上個世紀的衣服?」我開始辨認著,在乳狀的光線下,那些正在交談著的、在稍遠處走動著的人們。

「而且,你是誰?你的身材怎麼和我們不一樣?」

「我的身材正常,米歇。在我們的星球上,我們都是這樣的,一切都正常。我親愛的朋友,希望你不要計較我這麼稱呼你!如果我們還不是好朋友,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是好朋友的。」

她站在我面前,微笑的臉上顯露著聰慧,全身都散發著和藹慈祥的氣息。和她在一起,我有一種非常安心和平靜的感覺。有生以來,我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人。

「當然,你稱呼我什麼都行。你叫什麼?」

「我的名字叫濤(thao)。但首先我想讓你知道,從現在起,這一切都不是夢。的確,這是很不平常的事情,因為某種原因——這隨後會給你解釋的——你已經被選出來作一次旅行,這對地球人來說,還沒有幾個人n能這麼做到過,特別是近一段時期以來。」

「我們,你和我,此時此刻正處在另一時空——一個平行於地球物質空間的時空。為了能使你和我們的這次旅行得以成功,我們應用了一種‘時空鎖’(airlock)。此時,你的時間是靜止的。你能夠處於這樣的狀態達20~50地球年,而在你返回時,你的年齡會像你未曾離開過一樣,你的物質身體將保持絲毫不變。」

「可是,這些人在幹什麼?」

「他們的存在是可以理解的,以後你會知道。他們的人數很少,他們僅會由於自殺和意外事故而死亡,時間對他們來說是凝固的。這兒有男人也有女人,也有一些動物,他們的年齡在3~5萬年之間,甚至於更久。」

「可是他們為什麼會在那兒?他們是怎麼到那兒的?他們在哪兒出生的?」

「在地球上,他們之所以在那兒,僅僅是因為意外。」

「因為意外?你指的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你聽說過百慕大三角嗎?」我點了點頭,「那麼,很簡單,在這兒,還有在其它一些不完全被知道的地方,這一層空間與你們的物質空間相融合,二者之間形成了一個通道(warp)。離這個通道很近的人、動物、甚至其它物質,會被完全吸入。所以,舉例來講,一隻船會在數秒鐘之內消失得無影無蹤。有時候,某人或某些人會在數小時、數天或數年之後返回你們的地球空間;但更多的則是,他們一去不返了。」

「若有人真的返回,並向人們宣說他們的經歷,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會相信他所說的——如果他堅持,他就會被當作瘋子的。在明白了人們會這樣看待他後,這些人也就只好閉口而不再提這種經歷了。有時候,返回的人得了遺忘症,如果他恢復了一定的記憶,那也不是另一空間的記憶了。因此,他也不可能對揭示事情的真相有任何作為。」

「有一個典型的例子,」濤繼續道,「就在北美,有人進入了另一空間——一個年輕人到離家數百米遠的水井去打水的時侯失蹤了。大約一小時後,他的家人和朋友們四處尋找他。事情本來很簡單,因為剛下了約二十釐米的雪,他們只要跟著那人的腳印就行了。然而,就在田野中央,腳印消失了。四周即無樹木,也無任何高大的岩石可讓他跳——沒有一點可奇怪和可懷疑的自然環境——可腳印就是消失了。有人認為他是被外星人攫走了,但實際上並不是這麼回事,以後你會明白的,他其實是被吸進另一層空間了。」

記得當時我說:「我好像是聽說過有這麼回事。可是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呢?」

「這些,你以後會明白的。」她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的談話被一群人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這些人是如此奇怪,以至於我又開始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在夢中——大約十二個男人、還有一個女人模樣的人,從離我們一百米遠的一堆石頭後面冒了出來。更奇特的是,這些人像是史前歷史書中走出來的一樣,他們蹣跚著像大猩猩一樣的步態,手裡揮舞著現代人怎麼也不可能拿得動的、巨大的棍棒。這些嚇人的生靈們徑直衝著我們而來,吆喝著像野熊似的。我轉身要逃,可我的同伴告訴我沒什麼可怕的,只管待著別動就行了。她將手放到腰間的扣子上,轉身朝向來者。

我聽到一連串輕微的咔嗒聲,五個長相最難看的人應聲倒地,一動不動了。剩餘的人完全止住了腳步,開始呻吟起來,並拜倒在我們的面前。

我又看了一下濤。她站著像個雕塑,神色凝重,眼睛盯著對方,似乎試著將他們催眠。後來我才知道,她是用心靈感應向對面那個女人釋出命令。這個女人突然站了起來,用一種喉音朝著其餘的人下達命令——我猜是這樣。這些人起身抬起那些屍體,朝著來的方向退回了。

「他們在做什麼?」我問道。

「他們將用石頭埋葬他們的同伴。」

「你殺死了他們?」

「我不得不這麼做。」

「你說什麼?我們真的這麼危險嗎?」

「那當然了。這些人在這兒已經有一萬多年了,誰知道,我們沒有時間研究這個,而且,這不重要。但這更清楚地證明了我剛才對你講的事情。這些人來到這個空間,他們就永遠地生活在這裡了。」

「太可怕了!」

「我承認,但這是自然法則之一,因此也是宇宙法則之一。進一步講,我們處於極其危險之中,因為他們的行為與其說是像人不如說是像野熊。我們和他們之間對話是不可能的,就像他們與這個空間的其它生靈之間的對話是不可能的一樣。一方面他們不懂得語言交流,另一方面,他們根本就不明白他們自己怎麼了。我們真的很危險。而且,讓我說,我剛才實際上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因為我解脫了他們。」

「解脫?」

「別顯得這麼震驚,米歇。你很清楚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們已經從物質身體(肉體)中解脫了出來,現在可以進入生命輪迴了。像所有的生命體一樣,進入正常的輪迴程式之中。」

「那麼,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層空間是個受苦難的地方——像陰間(hell)或地獄(purgatory)?」

「我還沒有意識到你還是個宗教徒!」

「我這麼比喻是向你表明我在努力理解你的話。」我回答道,同時我奇怪,她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宗教徒?

「我知道,米歇,我是在逗你玩呢。不錯,這是某種地獄,可是,這是隻是一種意外。實際上,宇宙中還有多層這樣的時空,這只是其中之一。天老兒(albino),就是那些生來膚髮皆白的人,是一種意外;四葉苜宿也是一種意外(苜宿正常為三葉——譯註);你腹中的闌尾也是個意外,醫生們至今也不明白人體中有個闌尾有何用,答案是——沒什麼用處。平常,自然界中任何事情的存在都有它明確的原因——這就是我為什麼將闌尾也列為意外了。」

「生活在這層空間的人們無論在精神上、還是在肉體上都沒有痛苦。比如,如果我打你,你不會感到痛。但如果這打擊很強,雖然你仍不覺得痛,但你還是會死的。這很難理解,但就是這麼回事。這些人不知道我現在給你解釋的這一切,好在他們會嘗試自殺。但自殺,在這裡,也不是一個解脫的辦法。」

「他們吃什麼?」

「他們既不吃、也不喝,因為他們感覺不到餓和渴。在這裡,記住,時間是靜止的。同樣,死者的屍體也不會腐敗。」

「太可怕了!那麼,能幫助他們的就只能是將他們殺死了?」

「你總結得不錯。這是一種辦法,但還有另一種辦法。」

「另一種是什麼?」

「將他們送回他們本來的那個空間中去——但這會導致一系列問題。在這裡,正如我說的,這些人已經呆在這裡數千上萬年了,如果他們再回到那個已經離開如此久的空間,你看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他們會發瘋的。而且,他們什麼也做不了。」她微笑著,肯定了我的斷言。

「你的確是我們要找的人,米歇,但注意別早下結論,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的。」她將手放在我的肩上,濤這麼做時還不得不彎下身子。她大約有二米九零,比我明顯高了許多。

「我知道我們選對了人——你機敏、伶俐。有兩個原因,使我現在無法對你解釋所有的事情。」

「什麼原因?」

「首先,現在解釋為時還過早。就是說,在理解這些解釋之前,你還得有進一步的基本思想和知識準備。」

「我明白。那第二個理由呢?」

「第二是他們在等著我們,我們得動身了。」

她只輕輕一觸就使我轉了個身。隨著她的目光,我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百米之外,有個巨大的通身發出藍色光芒的圓球狀的東西——後來我知道它的直徑大約有70米。這光並不是靜止不動的,而是微微閃爍,像夏日陽光下遠處沙灘上的熱霧。它離地面約10米,沒有門、沒有窗,也沒有樓梯,光滑的像個蛋殼。

濤示意我跟著她走進這個巨球。那個時刻,我記得清楚極了。一瞬間,我驚訝得思維都好像停止了——一系列連續的影像在我腦海中閃過,就像電影或錄影片處在「快進」狀態。

我看到自己正在將此次旅行告訴我的家人,還想起報紙上那些關於ufo的文章……特別是當記起自己家人時,心裡那種異常悲傷的情緒油然而生。這種情緒通透全身,因為我非常愛他們。我感到自己像被套住的動物,心想,再也看不到他們了……

「不必害怕,米歇。」濤說道,「相信我,你會很快平安返回和家人團聚的。」

我相信自己此時吃驚得嘴張得老大,這逗得濤發出一種優美好聽的笑聲——這種笑聲在我們地球人中極難聽到。這已是第二次了,她能讀懂我的心念。第一次我還以為是個碰巧,而這一次是確切無疑的了。

當我們離這巨球很近時,濤讓我站在她的對面,彼此相隔大約一米。

「任何情況下都別碰我,米歇,記住是在任何情況下,別找任何藉口——明白嗎?」

我被這正式的命令著實嚇了一跳,但我還是點了點頭。她將一隻手放在左胸前一個大「徽章」上,另一隻手握著一個從腰帶上取下的、像一個大圓珠筆似的東西上。

她將這「圓珠筆」舉到頭頂,指向巨球。我記得,看到這筆發出一束綠色的光柱,但我不敢確定。然後她將這筆對著我,而另一隻手仍然壓在那個大「徽章」上。毫不費力地,我們就升高了——朝著那巨球的方向。

就在我以為我們快要碰上那巨球時,巨球的一部分壁縮了進去,就像巨大的活塞縮排氣筒一樣,形成一個橢圓形的、高約三米的入口。

我們重新落了地,站在這巨球中的地板上。她將手從大「徽章」上取下,然後又將筆扣回到腰帶上,其熟練程度表明,她經常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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