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美國槍之謎》小說信息

第十一章 絕無僅有(第2頁,共2頁)

字體:

「是的,警官。」

「什麼都沒找到?」

「沒找到。」

「帶上你的人回家休息吧。」

皮格特靜悄悄地走了。

第二個報告是在五分鐘之後,奎因警官手下塊頭最大的探員瑞特走了上來。「大廳、地下室、儲藏間、崗亭、過道和走廊通通清查完畢,」他嗓音嗡嗡地說,「什麼也沒發現,警官。」

奎因警官煩躁地揮了揮手,讓他離開。

瑞特一轉身差點兒踩著正走進門的赫塞,這個慢條斯理的傢伙這會兒更顯得慢騰騰了。

「我們已經全面、細緻地搜查了所有化妝間,警官。」他慢聲細氣地敘述道,「每一個抽屜、每一個角落都翻遍了;包括馬廄、馬具、圍欄、小房間、休息室、辦公室……但是沒找到要找的東西。」

「你們搜了這個房間嗎,赫塞?」

「搜了,警官,和其他房間沒什麼不同。」

奎因警官沮喪地哼唧了一聲,這時馬斯把兩隻腳架到光潔滑亮的桌面上,眼都不眨一下。「好啦,赫塞……啊,托馬斯!」

大個子維利警官腳步沉重地走進來,整個房間似乎都跟著震顫了一陣。他臉上剛硬的線條就像遇熱而軟化了似的。他跌坐在一把椅子上,毫無表情地望著他的長官。

「嗨,嗨,托馬斯,怎麼樣?」

「整個場地全細搜過了,」維利說,「每平方英寸,累死我了。我們甚至用草耙子清了一遍,見鬼!為確保萬無一失,還挖到相當深的土層以下……沒找到槍,警官。」

「呼——」奎因警官惱怒地長出了口氣。

「可是我們找到了這個。」維利說著,從衣袋裡掏出一個形狀已經不規則的金屬物件。

眾人同時跳了起來,擁到桌子旁邊。

「彈殼!」奎因警官驚叫出來,「上帝啊,這可是個要緊的東西——沒找到槍卻找到了彈殼!」他從警官手裡奪過那東西,急切地湊近細看。那是一塊看上去像銅一樣的金屬,幾乎被壓成扁平的一片了,上面佈滿各種損壞的痕跡——顯然是受到過劇烈的踢打、踐踏和摩擦。凹入的部分還嵌著星星點點的泥漬——顯然是運動場上的泥土。

「你們在哪兒找到的,托馬斯?」

「場地上找到的。嵌在土裡有一寸深,像是被什麼人踩進去的。那地方距離跑道大約有五碼遠,我想想,靠近馬斯的包廂……也就是在場地的東南角。」

「嗯。少校,這是點二五口徑的子彈殼嗎?」

科比少校朝那塊金屬皮掃了一眼說:「毫無疑問。」

「在場地東南角,」奎因警官喃喃地說,「真是怪啊,它能說明什麼呢?全無用處!」

「依我看,」格蘭特眨了眨眼說,「發現彈殼的地點可是非常重要的,警官。」

「是嗎?正因為它太重要了才不一定能說明問題呢。我們怎麼能確定維利警官發現彈殼的地點就是兇手開槍射擊的地點?」奎因警官搖著頭說,「瞧啊,都磕爛了,肯定在場上給踢來踢去的。當然,它肯定是在場子裡的某個人丟下的,但也可能是被從觀眾席上扔下來的,或是從哪一個包廂裡丟出來的。沒法判斷,格蘭特,這說明不了什麼事。」

「是啊,」埃勒裡用很小的聲音說,「我完全同意你的說法……主啊,難道這不是太令人費解了嗎!」眾人一起轉過頭來看著他,「一個十三盎司、四點五英寸長的物件是不可能消失在空氣中的,你們知道。它肯定還在這裡!」

然而事實就是這樣,儘管全體探員使出他們經過嚴格訓練得到的全副功夫,鉅細無遺地搜尋了所有的角落,翻遍了各種可能和不可能藏匿槍支的地方,那支射殺了巴克·霍恩的點二五自動式手槍仍然無影無蹤。

事實就是這樣清晰而殘酷地擺在他們面前。所有地方都翻遍了——確切地說,任何東西都沒有逃脫被搜查的可能。從最可疑的地方和物件,到跑道上的土層、座椅上下、拆裝式木地板、辦公室、儲物櫃、寫字檯、保險櫃,所有走廊、飲馬的水槽、木欄、槍械庫、鐵匠爐、鑄鐵房,所有的崗亭、儲藏室,所有的容器、箱子、儲物籃,所有的安全通道、檢查孔,所有的引道、走廊、過道,所有可疑的縫隙、棚頂……

總之,似乎沒有任何可能遺漏的地方了。甚至連體育館牆外的人行道都給仔細搜查過了——以防那支槍會被從看臺上方的窗子丟出場外。

「看來只有一個答案了,」託尼·馬斯皺著眉頭說,「它已經被一個昨晚在這裡的人帶出了場。」

「一派胡言!」奎因警官喝道,「我敢擔保那不可能。每隻衣袋、每個手提包、每個能裝東西的物品都不可能躲過搜查。不可能有人帶著它出去。就這麼清楚。馬斯先生,不,它肯定還在你這座建築物中……馬斯,看在上帝的分上,別笑,是你親自督建的這座體育場嗎?」

「什麼?當然是。」

「你,你有沒有設定一些秘密通道或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機關?」奎因警官有些臉紅地問道。

馬斯苦笑了一下說:「如果你能在這個混凝土建築內找出一個洞來,警官,我情願鑽進去,讓你由著性子朝我丟瓦斯彈。你若想要的話,我可以把建築藍圖拿給你看。」

「算了,別提了,」奎因警官慌忙解釋說,「我只不過是一時焦急無奈地瞎想的……」

「反正我也正想把那些藍圖找出來的。」馬斯走到牆上的保險箱前,那裡面早已經過了徹底的搜查,取出一卷卷建築藍圖來。奎因警官只好走過去跟著看。其他人也圍過來看。

半小時過去後,被派出去搜查馬斯提議的有可能藏匿東西的處所的維利警官空手而歸,奎因警官把圖紙捲起來,用顫抖的手掌撫摩著前額。

「這一夜總該夠了,上帝啊,我的腦袋受不了了!誰能告訴我幾點了?」馬斯掀起深藍色的窗簾,明亮的晨光穿過窗子灑了進來。「好了,我們最好也睡上一會兒吧,我想……」

「你有沒有發現,」埃勒裡站在淡淡的煙幕後面輕聲說,「運動場裡還有兩個額外的成員沒有被搜查過?」

奎因警官聞聲一愣,說:「什麼意思?」

埃勒裡朝託尼·馬斯和瘋狂比爾·格蘭特走過去。「請不要誤會成是針對個人的,先生們……」

「你是指馬斯和格蘭特?」奎因警官笑了一聲,「早搜過了,我親自搜的。」

「你樂意可以再搜一遍嘛。」格蘭特冷冷地說。

「這或許是個好主意,老人家。托馬斯,執行吧。我無意冒犯,託尼。」

一陣沉寂之中,維利警官完成了對兩人的搜身。結果依然如舊,眾人都清楚——只會是這樣的結果。

「晚安,」馬斯疲倦地說,「我想,你們會把運動場封鎖起來的吧,警官?」

「直到我們找到那把槍。」

「那好……再會了。」

他走了,隨手把身後的房門慢慢地帶上了。

少校站了起來。「我想我也該走了,」他說,「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先生們?」

「沒事了,少校,」奎因警官說,「多謝了。」

「我看出來了,」埃勒裡笑著說,「你是打算留到最後。我可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少校,尤其是在這種情形下。另外,我可否跟你單獨談談?」

科比愣了一下說:「當然。」

埃勒裡同少校一起走到過道里。「聽著,少校,你能為我們提供巨大的幫助,」他熱切地說,「你以前做的和以後要做的都如此。你的公司是否可以提供一點便利?」

「當然可以,如果是指新聞方面的事。」

「或許算,或許不算,」埃勒裡聳了聳肩說,「不管怎麼說吧,你能不能把昨晚拍攝下來的紀錄片放給我看看?」

「哦!當然,什麼時候要?」

「呃——上午十點吧。我得先睡上幾個小時。而且,我想你自己也得歇一會兒。」

小個子少校懶散地笑了。「哦,我是個夜貓子。我們十點前為你做好準備,奎因先生。」他笑著跟埃勒裡握手道別,隨後,邁著穩健的步子走下樓梯。

埃勒裡回到了辦公室。在門口他差點撞上正朝外走的格蘭特。老藝人嘴裡咕噥著什麼,似乎是道別的話,趔趔趄趄地下樓去了。

埃勒裡走進馬斯的辦公室,把正在穿外衣的父親嚇了一跳。「快點,爸爸!」他叫道,「找個人盯著格蘭特!」

「盯著格蘭特?你是說,盯格蘭特的梢?」老人眨著眼說,「那幹什麼?」

「現在先別問,爸!求你了!真的很重要!」

奎因警官朝維利警官點了下頭,維利立即悄然消失了。

奎因警官又跑出去把他叫了回來。「等等,托馬斯。要監視到什麼程度?埃勒裡?」

「完全監視!格蘭特任何時候的任何舉動——電話要監聽;來往信件要攔截、拆閱並做詳細記錄;與任何人來往都要報告。」

「聽清了嗎,托馬斯?但是做得自然一點,別讓格蘭特起疑心。」

「遵命。」維利說完,第二次從門口消失了。

只剩下奎因父子倆留在了偌大的建築物中;幾名主力探員都在運動場外的人行道上等著他們。

「好了,」奎因警官悶聲說,「我想,你清楚自己要做什麼。可是老天知道我不清楚你到底有什麼見解?」

「很模糊。你不是也對吉特·霍恩採取了同樣的刑偵措施嗎?」

「那是照你提醒的做的。但是我可以賭咒發誓——我一點也不明白這都是為什麼。」

埃勒裡把脖子縮排大衣的領口說:「誰又清楚呢?」他把夾鼻眼鏡扶正,用手臂摟住父親的肩膀。「普洛斯彼羅,我跟你說吧,我們這個案子的最終成功就取決於我們是否能像影子一樣緊緊跟在那個古怪的人物瘋狂比爾·格蘭特和耀眼的明星吉特·霍恩的身後!」

奎因警官哼了一聲。對兒子的故弄玄虛,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註釋:

條頓人:指日爾曼人。

布瓦洛(1636-1711):法國詩人,當時文學界、批評界的泰斗。

莫索拉斯(?-西元前353):波斯總督,實為安那託利亞南部卡利亞的君主,其巨大陵墓為古代世界七大奇觀之一。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