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非常好。別哭,先生,看在上帝的分上!」老人轉身離開,「托馬斯!所有的門都有人把守吧?一切順利是吧——沒人想闖出去?」
「沒人搗亂,警官。夥計們都各就各位了。」巨人低沉的嗓音響起。他對著院長縮成一團的身影怒目而視。
老警官蠻橫地對帕拉迪斯招了招手。「我要你雙眼睜得大大的,」他突然發話,「跟我的人好好合作。整個醫院會在我們的監視之下,直到我們找出謀殺道恩夫人的兇手。你需要跟警方徹底深度合作,這樣才不會吃苦頭。懂了嗎?」
「是……是……是,但——」帕拉迪斯的耳朵漲得通紅,「我……我……我的醫院從來沒發生過謀殺案,警官……我想您……您的人能不能別打亂醫院的正常秩序——」
「不會的,你可以走了!」警官友善地拍了拍院長顫抖的背部,揮手示意他離開,「去吧!」
院長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馬上就辦完,亨利。」老警官說。
桑普森耐心地點了點頭。
「那麼現在,托馬斯,」老人轉過身來對維利說,「你去收拾一下殘局——把這兒的一票事情收尾。我要這間手術大廳、手術準備室,以及麻醉室的所有門都有人把守。沒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記住,任何人。
「還有,你模擬一下兇手逃跑的路線——從手術準備室到走廊,看看有沒有目擊者曾經看到過他。他很有可能裝瘸裝了一路,不管他想去哪兒。
「然後,我要你拿到每個護士、醫生、實習生、外來探訪者,以及其他人的家庭住址和姓名。還有一件事……」
桑普森立即補充道:「每個人的背景調查,是不是?」
「對。聽著,托馬斯。帶一個小組的人,專門負責蒐集一下每個人的背景材料,任何人都不例外,特別是剛訊問過的那幾位,全部仔細檢查一遍。肯賽爾、傑尼、薩拉·福勒、醫生、護士——全都要。除非有什麼特別可疑的細節要詳細記錄,否則都寫得簡略一些。我感興趣的只是他們的供述有沒有遺漏事實,或者與事實不一致。」
「明白。安保、兇手的逃脫路線、姓名和地址、資料整理。瞭解。」維利在本子上塗寫了一陣子,說道,「順便問一句,警官,大麥克現在還被乙醚麻翻著呢,一時半會兒問不了他什麼問題,咱們的人正在樓上看著他。」
「好,很好!開始行動吧,托馬斯。」警官穿過手術大廳的門,走到廳內向偵探和警察們大聲快速下達了一些指令,接著立即回到了手術準備室。
「都安排妥當了,亨利。」他拿起了外套。
「走了?」區檢察官嘆了口氣,把帽子扣到頭上,拽了拽耳朵。哈珀和克羅寧走向門口。
「走。事情都安排完了,我們在這兒也沒什麼用了,走吧……埃勒裡——起來啦!」
父親的呼喚聲穿透了埃勒裡思維的迷霧。之前的幾分鐘,在鬧鬨鬨的紛亂之中,他一次也沒有抬抬眼皮,抑或是放鬆一下緊皺的眉頭。現在,他終於抬起頭,望著即將離開的父親、桑普森、克羅寧和哈珀。
「哦……垃圾都清理乾淨了?」他用力伸了伸胳膊,眉頭舒展了開來。
「沒錯,走了,埃勒裡。我們要去道恩家收拾一下,」老人暴躁地說,「別浪費時間,兒子——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的大衣呢?哦,想起來了,誰幫我一下——我的東西都在明欽醫生的辦公室裡。」他終於站了起來,一個警察被派去取他的東西了。
埃勒裡沒有說話,直到披上沉重的黑色大衣。他把手杖夾在腋下,若有所思地用細長的手指扭了扭帽簷兒。
「你知道嗎,」他緩緩走出手術準備室,望著守在門口的藍制服警察,低語道,「阿比蓋爾·道恩應該仿效哈德良大帝。還記得他在墓碑上刻了些什麼?」走出手術準備室後,他們看到另一個人把守在門口,「一大群醫生毀滅了我……」
警官停下了腳步。「埃勒裡!你該不會是說——」
埃勒裡的手杖在虛空中劃過一小段圓弧,重重地敲打在大理石地板上。「哦,這不是指控,」他輕聲說道,「這只是個墓誌銘。」
羅馬帝國第十四任皇帝,羅馬帝國五賢帝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