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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3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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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昏暗,看不出河原崎的表情。

「松兄,我剛才和你提到,木場前輩的妹夫說,木場前輩他……一直看著伊豆出產的石頭。然後他聽到妹妹研修的地點也是伊豆,又看了看石頭……」「這有關係嗎?」

應該沒有吧。是牽強付會嗎?

「重要的是,青木兄,春子小姐擔心她的土地會被搶走……既然她這麼說,表示她擁有土地吧?如果就像這位小姐說的,春子小姐是伊豆出身,那麼她的土地也在伊豆囉?」「聽說是在韮山……」

阿潤邊喝著什麼邊說。

「那女孩在伊豆的韮山有一些土地。好像是祖父的遺產。她說因為稅制更改,得繳交固定資產稅,所以煩惱著要不要賣掉……」阿潤把手肘撐在吧檯上,背脊彎曲,姿勢就像貓在伸懶腰。

「……啊啊,對了,我想起來了。她好像說她賣掉父母住的房子,但是沒賣掉以前祖父住的山裡的土地吧。還說那裡的土地就算想賣,八成也賣不掉。」「想賣也賣不掉?」

「因為太偏僻了吧?而且她說是在深山裡。市價很低,也找不到人要買。不管這個,怎麼啦?小朋友們跟春子有什麼關係?」「呃、這……那個……」

河原崎忙碌地用扇子扇著臉。他在吹散阿潤散發出來的甘甜香味嗎?青木苦笑著說:「松兄……怎麼樣呢?條山房與韓流氣道會爭奪那塊連買主都找不到的偏僻土地……這種假設現實嗎?我是覺得有點不太現實啦。」「嗯,可是……」正當河原崎想要開口時,阿潤指著青木說了:「條山房……你是說那個漢方藥局?」「是的。」

「是長壽延命講吧?」

「長、長什麼?」

「長壽延命講啊,青木。」阿潤說。

「阿、阿潤小姐,妳記得我的名字……」「哎唷,別管這種小事了。不過春子被那個條山房欺騙,為了籌措藥錢,差點賣掉土地是真的。不過她很聰明,最後是打消念頭了。可是仔細想想,連買主都找不到的土地,就算想要賣掉,也沒那麼簡單就能換到現金。換句話說……或許是條山房主動提出要收購土地。」「原來如此……」河原崎合上扇子。

阿潤品評似地,斜著眼睛打量河原崎的光頭,然後問道:「那麼,那個叫什麼韓什麼道的,又是做什麼的呀?」「呃,那是一個可疑的道場……」「更重要的是,你又是誰呀?」

「是!本官是目黑署刑事課搜查二組的河原崎松藏!階級巡查,綽號阿松!」「又沒人問你那麼多。」阿潤說道,軟綿綿地笑了。

青木簡短地說明韓流氣道會綁架並監禁三木春子的事,以及河原崎救出春子的經過。阿潤微微地歪著頭,看著河原崎,看似好笑又像佩服地說:「哦?你闖了進去啊?」青木指著河原崎,以戲謔的口吻說:「簡直就像木場二號呢。」「你們警察也滿胡來的嘛。」阿潤說道,再次笑了。「那麼一號怎麼了?把那個笨蛋介紹給春子的的確是我,她之前被一個奇怪的男人糾纏不休,傷透了腦筋呢。」「果然是妳!」河原崎短促地一叫。

「我在三月介紹的……是春子休半天的日子,所以是二十日吧。星期五。那天生意很不好呢。後來過了幾天,春子過來找我,說她想向木場道謝,問我他的住址。那傢伙看樣子派上用場了呢……」老闆娘以食指抵著臉頰說。

接著她的表情突然轉為嚴肅。

表情一變彷彿成了另外一個人。

她的表情彷彿看到妖怪飄浮在半空中似的。

「那個傻瓜……怎麼了?」

死了嗎?——阿潤不待回答就反問。

青木顯得極為慌亂。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幾個字,實在太真實了。

「不不不。」河原崎搖搖頭說。「木、木場兄他……下落不明……」「這麼厲害?你說那個廁所木屐嗎?下落不明……多久了?」「大概一個星期。我們想知道木場前輩最後什麼時候露臉,所以才過來打聽……」「失蹤……什麼跟什麼嘛?」

阿潤緩緩地晃動手中的液體。

「妳有什麼線索嗎?」河原崎問。

阿潤沉默了半晌。

「他來過。我想想……約十天前吧。」「十天前……」

河原崎翻開記事本。

「五月二十七日嗎?星期三。」

「大概……吧。」

「木場兄最後被人目擊,是兩天後的五月二十九日。對吧?青木兄?」青木點點頭。河原崎口吻有些激動,追問當時木場有沒有什麼不尋常之處。但是……阿潤不知為何以食指按住嘴唇,就這麼沉默了。看來……樣子是不尋常吧。

「阿潤小姐。」青木呼喚老闆娘。

河原崎驚慌失措地問:

「木場兄……和平常有什麼不一樣嗎?」「和平常一樣啊……」

阿潤停止眨眼。

「……那個傻瓜總是那副德性。」「那……有沒有……對,他有沒有說什麼?說什麼和平常不一樣的……」「有。」

「他說了什麼?」

「長生是好事嗎……?」

「啥?」

「只是延後死亡罷了嗎……?」

「死亡?」

「妳……怕死嗎?」

這……

這些話……

「阿潤小姐,前輩他……木場前輩他……」「我不知道啦。那傢伙總是那付德性不是嗎?什麼嘛,明明半點架勢都沒有,還老愛裝腔作勢的。竟然把那身龐然巨軀縮得小小的,然後還說什麼『我很怕』。這不是傻瓜是什麼?」阿潤毫不掩飾感情地說。

青木總算知道籠罩自己的不安的真面目了。

那就是……失落感。

「青木兄……」就在河原崎轉頭出聲的時候。

一道光芒無聲無息地射入黑暗。、原本垂著頭的阿潤機敏地抬起頭。青木也順著她的視線回頭。門已經開啟,出現一道男人的黑影。影子取下午睡中的木牌,拿它「叩叩」地敲門。阿潤轉眼恢復成睏倦的表情。

「不好意思……這裡被包下來了。請回吧。」她以倦怠的嗓音說,做出趕狗般的動作。男子用體重壓住店門,稍微傾斜身子問了:「妳是……竹宮嗎?」

阿潤壞心眼地瞇起眼睛,答道:

「才不是。酒場的女人是沒有姓氏的。你不知道嗎?」「那麼……妳是潤子嗎?」

男子說完渾身漆黑地侵入進來。青木從吧檯前的高腳椅子稍微站起身子。

侵入者的輪廓朦朧地在微明中浮現。

男子扔出木牌。「匡當」一聲響起。

「有點事……想請教妳。」

河原崎一轉身,下了椅子。接著年輕刑警的表情轉為情悍,與方才不知所措的模樣大相逕庭。

「你……」

河原崎吼道。

「你是韓流氣道會的巖井!」

「什麼?」

青木大吃一驚。

河原崎戒備起來。

男子搖晃著肩膀笑了。

「你……原來如此,這樣啊。那個學做小偷行徑的就是你啊。這樣啊,這樣啊。這下子就甭懷疑了,看樣子是中獎了。好,把偷的東西給我交出來。乖乖交出來的話,我可以稍微手下留情,饒你少斷幾根肋骨。」男子以緩慢的動作舉起右手。

「青木兄!」河原崎壓低身體,大聲叫喚青木。青木本來愣在原地,聞聲反射性地跳下椅子。

「你猜的沒錯,潛入道場的秘密房間,帶走春子小姐的是我。但是啊,巖井,遺憾的是,這兩個人與這件事無關,春子小姐也不在這裡!青木兄!」青木急忙擋在阿潤身邊保護她。

老闆娘一臉毅然地注視著闖入者。

男子慢慢地將舉起的右手掌挪到前面。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看你的架勢……不像是條山房的手下哪。……是磐田老頭子僱來的嗎?」騷然的空氣從男子背後逼近。幾條影子出現在門口。出口被堵住了。樓梯似乎還有許多人。退路……被截斷了。

「我不是誰的手下。我是目黑署的河原崎!」河原崎取出警察手帳舉起。

男子——巖井的身體搖晃得更厲害了。

「目黑署?你是刑警啊。刑警竟然非法侵入民宅?真是笑死人了。原來如此……是那個藍童子指使的嗎?真是不學乖哪……」巖井笑出聲來,接著大聲怒吼:

「混帳王八蛋!叫你馬上把女人給我交出來!」他當場踢翻椅子。

簡陋的椅子當場碎成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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