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哈珀說。
我在置物櫃中看到兩樣東西:一個是手機,躺在置物櫃的木頭層板上;另一個東西位於櫃子的後方,讓人覺得既眼熟又陌生。因為置物櫃後方太暗,看不清全景。
華盛頓探員拍的第二張照片是近一點的特寫。
一件衣服,看起來跟卡洛琳失蹤那天穿的白色衣服一模一樣。衣服上染了紅色,在那道紅色汙痕底下還有更多紅痕,比較淺,並組成了一個句子。
句子是用紅色馬克筆或唇膏寫成的。
或者是血。
哈維爾在地下室殺死了她。
此時,手機鈴聲響起。我的關了靜音,我看到哈珀檢查自己的手機。什麼也沒有。然後我們兩個突然感覺一陣尷尬──遙遠的鈴聲透過耳機傳來。車站裡有部手機在響。一時間,我無法將熒幕上發生的事與身邊的狀況聯絡起來。畫面中林奇和華盛頓面面相覷,接著一齊看向置物櫃裡面:手機上亮起白色的來電畫面。
我確認鏡頭上的時間。
3點13分。
林奇按下接聽鍵,手機停止了響聲,他緩緩將手機放到耳邊。林奇什麼也沒說,只是聽著。
那個從手機中傳進林奇耳機,並在我們的耳機中響起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她在哪裡?」哈維爾問。
「哈維爾先生?我是林奇探員。」
來電結束通話。
我吞下喉中湧起的「苦膽汁」。
我站起來,撥了哈維爾的手機號,快速走向廁所。瑪西仍在邊搖晃著讀小說,邊跟著耳機中一下一下脈動的節拍嚼口香糖。
轉語音信箱。
當我聽見哈維爾的手機答錄聲,便加快了腳步。我想把自己鎖進廁所裡,在我留語音資訊給他時遠離哈珀的聽力範圍。
然而,我甚至來不及走到廁所。
地板顫動,餐館的每扇窗戶都扭曲了,杯盤砸碎了一地,瑪西從椅子上跌下來,我走到一半、僵在原地。
這裡再也不陰暗了。
遠方,在森林再過去的位置出現沖天巨焰的火柱,就在當晚我來的方向。800米外,黑色山丘的頂點上,普瑞米爾的一棟大房子將夜色燒出清晨的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