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啟門,邊走出去邊說:「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很抱歉,我得去見我的委託人。」
短短的走道只有光禿禿的水泥牆,盡頭是一扇漆成深綠色的鐵門。距離鐵門最後6米我是小跑過去的,接著舉起拳頭敲門──沒有反應。我又敲了一次。
門上的窺孔開啟,有雙眼睛填滿那片空間。
「你找誰?」
「哈維爾。不久前他進來這兒,現在法官說他可以回法庭了,我得立刻和他講話。」
窺孔「啪」一聲關上,門另一邊有悶悶的交談聲,填滿冰冷的走廊。
窺孔又「啪」地開啟,那雙眼睛說:「抱歉,你得明天才能見他了。」
鐵片就要滑上,我搶在那之前吼道:「等一下,我得見他,讓我和他說話。」
「不行,他不在。」
「什麼?」
「1分鐘前囚車離開了,獄卒以為哈維爾今天已經結束了,所以我們讓他上了最後一班接駁車。」
「啪」。金屬撞上金屬。我壓下想瘋狂揍門的衝動。這不會有任何幫助,我他媽的得冷靜下來。
我深深吸氣、吐氣,扭了扭脖子,撫順領帶。
有點不對勁。
即便我的理智和肌肉都已緩和下來,卻突然之間感到更加害怕、焦慮。我的心臟狂跳、腹部翻攪,產生一股想要奔跑、搏鬥、馬上做點什麼的衝動──但那到底是什麼?我他媽的實在不知道。
巴克的大變身完全把我弄得暈頭轉向,但不管剛剛在走廊上發生了什麼,都似火上澆油般餵養了這股不安。我扯了扯領子,將之拉松。
接著,我彷彿不知該將手放在哪兒,有個東西在潛意識中一踏一踏地踩著拍子。
我再次撫順領帶。
在那恐懼的一瞬間,我知道了。起先我並未意識到這件事,但在那猶如炸彈爆開的一刻,我知道了。
領帶夾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