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從沒有見過這種情況,我也沒有。一名被傳喚到席上的證人表示他根本是另一個人──一個完全不知道什麼身份的人。在這空間中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剛剛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一件出乎意料且非常非常不對勁的事。
驚愕的氣氛猶如靜電,在空氣中嗞嗞作響。
金站在那裡瞠目結舌,完全愣住。她所做的一切準備付之流水,對於下一步該怎麼辦,她沒有任何頭緒。
那名自稱斯科特·巴克的人坐了下來,我見到他的下顎顯露出緊繃感。
當然,他再也不是喬治了。他看起來完全是另一個人。
我腦子開始緩緩過濾這一切資訊,一點一點剝落阻擋我思緒的驚訝之牆。
喬治·範迪克可能從來就不存在。
該死的,這傢伙到底是誰?
法官的眼神先望向金──沒得到回應,再改成看向我。
我猜法官、金和我有著一樣的感受。我再也不覺得自己像是律師,在這場遊戲中,我扮演的角色已然改變,她們也一樣。在剛剛發生的事件中,我們再也不佔一席之地,全都成了目擊證人。
世界彷彿在傾斜,地板好似在崩塌。
我踩下剎車。
「庭上,我堅持我的委託人必須在場聆聽這名證人的證詞。如果我的委託人缺席,那麼這場審判的公信力將會有問題。」
她點點頭。舒爾茨法官很清楚,讓哈維爾離開這件事她做得有點過。而現在她別無選擇。
「我會暫時休庭,給你一點時間和你的委託人談談,讓他了解最新情況。我們半個小時後重新開庭。」
舒爾茨法官將椅子轉向證人席,對喬治說話。
「你剛剛以……巴克先生的名字宣誓,並受到誓言約束。現在,在你完成作證之前,不得向檢察官訴說此案,或是和任何人進行討論。我同時也對你發出傳票,由於我判斷檢方可能希望將你當作敵意證人。完成作證之前,你不得離開法院的轄區範圍。」
這名證人沒有什麼反應。巴克只是用冷漠疏離的眼神注視著法官。法官對一名警衛示意,那人走到她面前,在她給予指示時仔細聆聽,而我不用聽也知道她說了什麼。法官一點也不喜歡巴克,她要確保這人不會開溜,這名警衛將會貼身看守他。
我將我的檔案留在辯護席的桌上。舒爾茨法官一起身離開,我就健步如飛地朝通往牢房的那扇門奔去。我的手才放到門把上,就聽到後方有迅速靠近的腳步聲。
「艾迪,這和你有關係嗎?」金說,臉上帶有控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