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輪到我往後靠,開始揉腦袋了。我用雙手抹著臉。
然後停下。
「你可以像達拉斯·伯奇那樣如法炮製。」我說。
「什麼?」
「抽卡洛琳的血,用注射器模擬噴濺……」
我的話音漸弱。那天稍早曾有到的一個念頭又跳入腦中、揮之不去。
「地下室地板上的血滴痕跡與伯奇的現場重建符合。」我說。
「所以?」
「所以,如果有人的喉嚨被刀割開,導致動脈噴出大量血液而死,那麼地面應該會有一大攤血。但是地下室沒有這樣的血泊,只有幾小滴。哈利,我想卡洛琳還活著。」
「但為什麼?」哈利不解。不過他很快就放棄這個問題了,而是突然一個向前,在張大嘴巴的同時,眼睛也猛然睜大。
「我們假設艾米莉·羅森是斯科特·巴克的女兒──我們假設,他和茱莉·羅森是交往關係。要是你太太是個無辜的女人,卻因殺害自己的孩子受審、被判有罪,有什麼復仇方式比讓設計這件事的人親自體驗一遍更合適呢?」哈利問。
我點點頭。確實合適。
「哈利,就是這個,一定就是這個。巴克要哈維爾也因為殺死女兒上法庭受審。就是為了這件事他才設計假的贖金交易,讓它看起來像是哈維爾詐騙了保險公司。那讓他有了動機。還有血跡。那個爆炸裝置讓情況看起來就像哈維爾試圖毀掉犯罪現場。那場火、一切的一切,全是設計讓哈維爾受審判,與茱莉·羅森的遭遇如出一轍。」
「但不是被定罪?為什麼?」哈利又問。
我看著地板,想著艾米,以及我以為自己失去她時是什麼感受。
「唯一比失去女兒還要慘的,是再失去她一次。你想象一下,你因為孩子遭到謀殺而受審,卻有個神經病說她還活著,在他手上,如果你不承認一些你從未犯下的罪,那他就要殺死她。我想巴克一定會殺了卡洛琳,並讓哈維爾為此而自責。即便哈維爾真能站出來懺悔,我猜巴克還是會下手。這才是最終極的復仇。」
「有病的王八蛋。」哈利很氣憤地說。
我的手機在響。是哈珀。
「我們收到危機應變小組的訊息,要在轄區分局設立一個事件調查室。特別指揮官想與你和福特法官談談。」哈珀說。
「我們不想和林奇談。」我說。
她嘆口氣。「這件事我們得通力合作,即使我也覺得噁心得要死。我們需要你,而你也需要我們。我們要去突襲巴克的公寓,而且希望你們兩位都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