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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00:67(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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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上車前,哈珀說服一名急救人員給她一劑肌肉鬆弛劑和止痛藥。10分鐘後,她就像沒事人一樣,還堅持要開車,說自己好得很。哈珀讓我想到剛承受過強烈撞擊,卻堅持靠用藥拼完全場的四分衛。該死,她真夠了不起的。在我說話的同時,她駕著車疾駛在白原市夜半的街道上。哈利坐在哈珀旁邊,而我坐在後邊,好在我可以在等待止痛藥發生效用時伸直雙腿。

我們朝市中心駛去,坐在維多利亞皇冠車裡於街道之間穿梭。當第一滴舒緩疼痛的藥劑開始作用於我的身體時,雙腿割傷與手上傳來的灼熱刺痛感開始減輕。途中沒人說話。我想哈利和哈珀大概也和我一樣麻木。然而,這輛車中依舊有希望。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剛剛回到遊戲。現在可以說是卡洛琳·哈維爾最需要她父親的時候。

我們停在醫院外面,靠著對安保人員亮出徽章的哈珀,我們快速從急救人員入口進入急診室。進去時,我們討論起該如何掌握和哈維爾溝通的分寸。

「也許我們不該把發生的所有細節都告訴他。我們可以談談斯科特·巴克,試圖找出我們需要知道的線索,但不要告訴他巴克說自己抓了卡洛琳,而且她還活著。萬一巴克說謊,或者更糟──他說的是真的,結果我們無法及時找到她……這人才剛試圖自殺,如果他發現她還活著,卻又再一次失去她……」

他們兩人點點頭。一名醫院護士帶我們上了一層樓,我們輕而易舉地在一條蒼白的長走廊中找到哈維爾的私人病房:唯一有獄警和警察在外站哨的就是他的病房。

哈珀的徽章又一次讓我們順利進入。

放在床頭櫃上的慘白桌燈照亮了病房。那盞燈彎著身,簡直像要倒下一般。電燈泡射出的尼古丁色燈光使哈維爾看起來更糟。他的前額冒著汗水,而我實在不知道他的皮膚究竟是真的泛黃,還是黃色的燈罩害的。他喉嚨上有塊約煙盒大小的可黏式紗布,雙手手腕纏了厚厚的繃帶。他處於深度睡眠中,稍微翻了翻身,試圖轉頭,但紗布妨礙了他的動作,使他停下來瑟縮了一下。哈維爾閉著雙眼,過了一會兒,開始輕輕打鼾。

我聽到手銬的聲響,見到一副閃亮的鐐銬扣著哈維爾的腳踝──一端在右腳,另一端連著病床扶手。如此的過度與不必要,一如美國刑罰體系中大部分的規定。

「他要醒了。」哈珀說。

我們靠近床邊,我看著哈維爾掙扎著想要醒來。似乎為了給他止痛,醫院為他注射了強效藥劑。

「萊尼,是我,艾迪,我和一個不錯的聯邦探員與好朋友一起過來的。你能說話嗎?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沒成功。」他說。

他的嗓音聽起來像在拉生鏽的鋸子。我握住他的手,小心不碰到纏著繃帶的手腕。

「我很高興沒成功。發生了件事,審判改變了,喬治·範迪克不是……」

「老天,可憐的喬治。他怎麼樣了?」哈維爾字字都說得十分掙扎。

「他不叫喬治·範迪克,他一直在騙你,萊尼──騙了很多年。我認為他和卡洛琳的失蹤脫不了關係。他真正的名字是斯科特·巴克。你對這名字有印象嗎?」

「什麼?」他立起手肘,試圖把自己撐成坐姿,雙臂卻在床單上滑開,頭往後一倒,發出痛呼聲,臉皺成一團。

「慢一點,我只是想知道這個人是誰,還有他和你,或是你過世的太太麗貝卡之間的關係。」

哈維爾腦中思緒翻湧,眼神變得更清明,臉上表情更活躍。他說話的速度變快,而且極為清晰,只是喉嚨依舊沙啞。

「我知道那個名字,我記得,但從沒見過那傢伙。那是我最後一次去阿富汗。當我回到家的時候,我已經攢夠了開公司的錢。麗貝卡懷了卡洛琳,她的妹妹茱莉當時也懷了孕,而麗貝卡給了她一些錢,把懷孕的她安頓在鎮外一間租來的小木屋裡。」

他突然一陣咳嗽,臉上因此流竄過新一波的痛苦神情。我拿了一杯水遞給他,他用吸管啜著喝。喝夠之後,他舔舔嘴唇繼續說。

「我不認為我們能負擔得起,但貝卡堅持至少要幫茱莉到這個程度。她的妹妹有些問題,而這是她第一次有好幾年不碰毒。我的太太認為在她妹妹懷孕時給予支援很重要。不但是為了茱莉,也是為了孩子。我想貝卡是害怕要是沒有任何幫助,茱莉又會開始嗑藥──又要和她那些老朋友混在一起。」

他想多說點什麼,但喉嚨撐不住了。我再次遞給他水,但他揮手拒絕,暫停了一會兒才繼續說。

「有一天晚上,貝卡打電話給我,當時我在基地。她告訴我,茱莉以前的男友斯科特·巴克又回到她生活中。貝卡很怕那傢伙,他的到來是個壞訊息。曾有一次,貝卡把茱莉從巴克的公寓拖出來,因為他揍茱莉。總之,我說我會找些人去照看那房屋一陣子,也許還會和這個叫斯科特·巴克的傢伙談談,確保他不越雷池一步。」

哈維爾陷入沉默。他的嘴巴很乾,舌頭也無法再溼潤嘴唇。我又給他另一口水,他只喝了一點,但也足以潤滑喉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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