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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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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圖拉斯情緒失控了,他不想讓我對那個行李箱動手動腳,擔心我會找到隱藏的隔層。沃爾切克看上去有些困惑。

「阿圖拉斯,冷靜點。律師很努力了,他搞不好能成功,我們就不用……嗯,你曉得。暫時放過他吧。」沃爾切克說。

我放下行李箱,坐在沙發上,注意力停在會客桌上方的《蒙娜麗莎的微笑》畫像,霎時間,一個推論在我腦中成形。

假引爆器、胖警衛阿爾文和底部作假的行李箱:這一切人、事、物所扮演的角色和功能,在我盯著這幅肖像的同時變得明朗。

搞懂這一切的關鍵就是《蒙娜麗莎的微笑》。從騙子的角度來看,《蒙娜麗莎的微笑》自有其趣味,它是世界上有著最多贗品的畫作,那些贗品就掛在世界各地知名的藝廊與美術館中。每隔幾年,我就會在報紙上看到某種新的科學發現,聲稱某幅贗品實際上是大師真跡。我對此一直很感興趣。仿造任何東西的唯一理由就是要調包,讓人誤以為正版還在原處。事實上,他們眼前的才是贗品。騙子最好的朋友就是偽造者。

阿圖拉斯昨天早上拿著通過安檢、裝有案件卷宗的行李箱,應該是我剛才在地下室看到的那個。格雷戈爾整夜留守法院,阿圖拉斯與維克多則和我一起拿錢去買通吉米。格雷戈爾晚上肯定去地下停車場調包箱子了。阿圖拉斯昨天用來裝資料帶去法庭的那個箱子,現在在地下室的車裡;而格雷戈爾昨晚放進廂型車裡的箱子,則躺在我面前的地板上。這就代表,眼前的箱子裡無論裝了什麼,如果阿圖拉斯昨天早上帶著它通過安檢,都會觸發警鈴,x光機也能看穿假的底部。

沃爾切克對箱子一點也不感興趣,他根本不曉得箱子被調包了。如果他對此事一無所知,我很肯定他也不知道廂型車、阿爾文或阿圖拉斯帶了一真一假兩個引爆器的事。

為何要有一個假的引爆器和一個真的引爆器?為何要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行李箱?為何要偽造《蒙娜麗莎的微笑》?

都是為了讓你在目標無所察覺的情況下調包。

我一直以為是我在騙俄羅斯佬。

其實是阿圖拉斯騙了我,更重要的是,他也在騙沃爾切克。我察覺到他們之間關係緊張,也看到阿圖拉斯摸著臉上那道疤。

沃爾切克站到我旁邊說:「5分鐘後開庭,弗林先生。為了你好,我希望錢花得值得。要是託尼·傑拉多今天說出任何讓我捲進馬里歐謀殺案的證詞,我就會讓阿圖拉斯打給他女友,你女兒就能一邊娛樂我的人,一邊責怪你了。」

「託尼會閉嘴的。」我說。

阿圖拉斯從椅背上拿起西裝外套。

「穿上它,我們會趁中午休庭時放炸彈。」他說。

我再度感覺到裝置在我背上的重量,以及如此致命的東西貼在我皮膚上的駭人恐懼。既然聯邦調查局準備好要申請我住處的搜查令,我曉得自己大概撐不到中午休庭時間。

如果我想的沒錯,阿圖拉斯在對他老大使詐,但真正的目標我仍然毫無概念。我依舊相信答案就躺在那隻行李箱的夾層裡,我必須在阿圖拉斯不注意的情況下檢視,而我完全不曉得該如何做。

「給你。」阿圖拉斯遞給沃爾切克某個東西,後者檢查了一下,放進口袋。阿圖拉斯剛才給了沃爾切克一個引爆器。

一個假的引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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