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切克將手擺在桌上,準備朝我撲來。
「你很清楚叛徒的下場是什麼──」
「我說我失敗了,吉米的人找到艾米並帶走她,而且沒錯,殺了公寓裡的所有人。換作是你女兒,你也會做同樣的事。阿圖拉斯剛闖進吉米的餐廳,殺了幾個吉米家的人,並且把艾米搶回去。但情況有變,那已經不是重點了。聽著,你有比我更重要的問題要解決。」我把馬里歐在停車場拍到阿圖拉斯的那張照片扔給沃爾切克。
他稍微起身看照片,又坐回去,脖子上浮出一道青筋,唇齒間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這是小班尼殺了馬里歐以後,燒燬的其中一張相片副本,我從託尼那兒拿到的。不用我說你也曉得照片裡是什麼,你的小弟阿圖拉斯跟你的競爭對手碰頭了。相片裡的人就是昨天你走進法庭時,對你拍手的那群人。幾分鐘前我問你馬里歐拿幾張相片勒索你,你說‘一張’,所以我猜你不曉得有這張相片的存在。我的推測是,這是阿圖拉斯想要馬里歐死的真正原因。是阿圖拉斯建議你殺掉馬里歐的,對吧?」
他的視線和我對上,點了點頭,眼神轉回去盯著相片,嘴角開始顫抖,接著緊閉雙唇。
「阿圖拉斯早在你殺馬里歐前,就計劃要加入敵對陣營了。有人告訴你,馬里歐想要用錢換你跟聯邦探員線人的照片,而我明白你若失去這一大助力會很痛苦,但因為馬里歐威脅到聯邦探員線人而下殺手,並不是和義大利黑手黨開戰的好理由,我不認為值得為這冒險,我猜你當時也不認同。阿圖拉斯說服你下令殺人,他需要一位親信來殺馬里歐,並摧毀相片,那就是他要你用小班尼的原因。阿圖拉斯相信小班尼能殺了馬里歐,替他收拾爛攤子,但小班尼被逮了個正著。現在阿圖拉斯有了別的計劃,而我有種預感,無論這行李箱裡是什麼,都會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
沃爾切克揉爛那張相片。他的手臂在晃動,但我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壓抑自己的憤怒。
「什麼?什麼行李箱?」他很不解。
「這個。」我將行李箱抬到桌上,「昨晚我看見兩輛廂型車開進這間法院的地下停車場。是你的人開進來的,車上裝滿了爆炸物。」
沃爾切克的肩膀塌了下來,嘴巴張開,他的憤怒似乎被震驚所取代。「我不相信你。」他說。
「阿圖拉斯看著廂型車進來,而我發現格雷戈爾將一個很重的行李箱放到其中一輛車上,跟這個長得一模一樣。我今天早上確認過那個箱子,裡面是空的,它昨晚可不是空的。這讓我思考,為何阿圖拉斯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行李箱。我猜我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個箱子,是阿圖拉斯昨天用來裝卷宗的,而他們昨晚帶來的其實是這個。我在樓上辦公室看到它攤開在地上,察覺這個行李箱有個假箱底。」
我開啟箱子,拿出裡頭的檔案擺在地上,手指戳著假底座,找到了接合處:用了魔鬼氈,方便拆卸。我掀開蓋子。
「你不需要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個字,自己來看看。」我說。
我不確定箱子裡藏了什麼,應該是某種很重要的東西,阿圖拉斯計劃裡的某項關鍵物品。但無論我的想象力如何賓士,都遠不及我實際發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