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利文女士,我們要請你的下一位證人出來了嗎?」派克法官問。
「是的,法官大人。檢方傳喚妮基·布倫德爾。」
一名膚色白皙、年輕漂亮的女子從旁聽席起身,朝證人席走去。她穿著飄逸的黑色闊腿褲和奶油色上衣,紅褐色的頭髮盤成髮髻,身材高挑勻稱,動作利落優雅。米莉安應該會在她身上花個30分鐘。這位夜店舞者開啟證人席外的腰門時,我跑去找米莉安。
「我們何不省了這些工夫?別管那個舞者了,傳喚證人x就好,我們速戰速決。」
「她是我名單上的下一位,艾迪。你得好好等我的巨星出場。」
「你就引導她的證詞吧,我不會提反對,有進度就好。」我說。
一般來說,檢方不能對己方證人提出任何引導性的問題,但我需要程式快速進行,米莉安也會欣然把握機會,引導證人講出效果最好的重點,確保妮基每句話都正中紅心。
站在米莉安身邊時,我感覺到手機震動了,我背對阿圖拉斯檢視資訊──吉米回覆了。
我會等著。我派了蜥蜴照應你。
那位夜店舞者在進行證人宣誓,我謹慎地回了一則資訊。
地下室電梯旁邊的垃圾桶裡有一把槍。
米莉安單刀直入。
「布倫德爾女士,你是在東七街的西洛可俱樂部擔任舞者嗎?」
「是的。」
妮基·布倫德爾外表優雅,講起話來沒什麼口音,我想米莉安一定花了好些時間幫這位證人挑選服裝,讓她看起來具有專業氣質,一點也不像典型的夜店舞者。
「那麼,你不在西洛可俱樂部工作時,都在做什麼?」
「我是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的學生。」
我本以為妮基·布倫德爾是個臉蛋漂亮、也許有點頹廢的年輕女孩,這樣我能輕鬆應付。我怎麼也想不到,妮基·布倫德爾突然就成了陪審員最愛的那種半專業證人。
「到目前為止,你已經在西洛可俱樂部工作兩年了,是嗎?」
「沒錯。」
「這好像有點不尋常──法學院學生兼職跳豔舞?」
這段正投觀眾所好。陪審團有點難為情,但是他們面露微笑,往前傾身等著聽她的回答。
「這個嘛,我是跳鋼管舞。老實說,偏向異國情調,但不色情,很有品位。」她講到最後一部分時轉向陪審團,「其實,我是在我們隔壁的社群中心夜間課程學會鋼管舞的。現在很多女生都學來健身,是很棒的運動,又能賺到豐厚的小費。我是自食其力念法學院的,在餐廳當服務生賺不了那麼多錢。我爸──他是我們教會的牧師──也覺得沒問題,所以我就想,何樂而不為呢?」
陪審團彼此間點點頭,幾位佩戴十字架的婦女甚至都微笑著聳聳肩。我能夠針對妮基·布倫德爾職業攻擊的疑點全都付之東流,一去不回頭。
「布倫德爾女士,我要請你回想事發當晚,距今大約兩年前的4月4日。那晚你在俱樂部工作,看到了一些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