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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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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還沒有答應我。」

「你留在這裡好了,我想你說得對,黛拉會需要你的。用他們的客房,親愛的,我給你吃點兒藥,你好好睡一覺。」

「艾德華,答應我!」

「我答應你。現在,我帶你去睡覺。」

卡扎利斯醫生回來時,一臉歉意:「我應該料到會有這種歇斯底里的反應。」

「這種時候,我倒寧可見到老式的情緒宣洩,」埃勒裡喃喃地說,「對了,醫生,卡扎利斯太太提到的理論是什麼?」

「理論?」奎因警官環顧四周,「誰有什麼理論?」

「我是有一點兒想法的,」卡扎利斯醫生說,一邊坐下來,一邊伸手去拿三明治,「咦,那些人在外面做什麼?」

「檢查陽臺和屋頂。告訴我你的理論吧,醫生。」警官拿了一根埃勒裡的香菸。他從來不抽菸的。

「我想每一個紐約人都有自己的一兩套理論,」精神科醫生微微一笑,「當然,不會有精神科醫生對這幾起謀殺案沒有一些看法。雖然我沒有你們掌握的那些內幕訊息。」

「我們知道的和你所知道的相差無幾。」

卡扎利斯咕噥著:「我要講的是——探長,就算我知道,我相信也不會有什麼實質的作用——依我看來,你們拿尋常的調查方法應用在這些不尋常的謀殺案上,正是你們走岔之處。你們把重點放在被害人這一方——就一般案子而言,這當然很有道理,可是,對這些案子來說,這就大錯特錯了。此刻,把重點放在謀殺犯這一方,應該會比較有效。」

「此話怎講?」

「不是說,被害者之間沒有任何共同之處嗎?」

「對。」

「他們也彼此都不認識?」

「據我們目前所知是如此。」

「相信我,你永遠不會找到明顯的交會點。這七個人互無關係,因為他們確實是互不相關。他們之間若能產生任何關係,只能是——比方說,兇手閉著眼睛隨便翻開電話簿七次,決定謀殺那一頁上列在第二欄的第四十九個人。」

埃勒裡激動了。

「我們這裡有七個人,」卡扎利斯醫生一邊說,一邊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生命之中沒有任何關聯的七個人,卻死在同一個人的手裡。從醫學觀點看來,這是什麼意思呢?這叫做:一系列無明顯區別的暴力行為。對一個受過精神醫學訓練的人而言,這叫做精神病。順便一提,我之所以說無‘明顯’區別,是因為精神病人的行為,只有在以現實世界的眼光來判斷時,也就是說,即以健康心理的世界觀來加以判斷才顯得無動機可言。精神病人其實是有動機的,只是他們是根據對現實的扭曲看法或是對事實的曲解偽造,來構築他們的動機。

「根據現有的資料分析,我認為,怪貓——那個漫畫家真該死,竟這樣無恥地低毀這種相當平衡穩定的動物——處於一種我們叫做系統性錯覺的狀態,那是一種偏執妄想症。」

「哦,看來,」警官說,他似乎頗為失望,「我們的第一個理論是:兇手是個瘋子。」

「‘瘋子’是一般大眾和法律上習稱的名詞,」卡扎利斯醫生聳聳肩說,「有一些人,雖然從法律上而言不是瘋子,可是仍舊具有精神病的症狀。我建議我們還是使用醫學名詞比較恰當。」

「好吧,就叫精神病人。我們也一再清查精神病院,仍無結果。」

「並不是所有的精神病患者都會就醫,奎因警官,」精神科醫生譏諷地說,「這就是我特別要指出來的。如果,比方說,怪貓是個精神分裂型的妄想症精神病患者,他的外表和行為很可能——就外行人看來——和我們一般人一樣正常。他有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遭人懷疑,可是卻在這段期間之內造成許多傷害。」

「每一次和你們這行人講話,」警察疲憊地說,「我都心煩。」

「爸,我想,」埃勒裡說,「卡扎利斯醫生是想分享他的看法,沒有打擊士氣的意思。繼續說吧,醫生。」

「我只是想提供一些不同的看法。他有可能正在接受某個私人醫生的治療,或最近才治療過。在我看來,不論作案者是誰,他應該是本地人,因為七件謀殺案全都發生在曼哈頓,所以這裡就是著手追查的理想地點。也就是說,很明顯的,必須徵求這一區每一位精神醫學界人士的合作。在被充分告知尋找物件的特徵後,每個人就可以從自己的病人記錄裡開始進行地毯式的搜尋,包括現在和過去的病人,看誰有這種可能;然後,對這些可能涉嫌的人,必須再經過專業過濾,追查病歷徵兆,同時,你們的人也進行例行的調查。當然,有可能到最後完全是白忙一場,而且這些工作的分量也非同小可……」

「不是工作上的問題,」奎因警官低語道,「我煩惱的是這些搞醫的人。」

「嗯,這我很樂意盡全力幫忙。你們已經聽到我太太的要求了!我現在病人不多,」心理醫生扮了個鬼臉,「我已經在準備退休,所以不至於增加額外負擔。」

「您真是太熱心了,卡扎利斯醫生。」探長摸著鬍鬚,「我承認這開啟了一個我們還沒接觸的領域。埃勒裡,你認為如何?」

「當然沒問題,」埃勒裡立刻回答,「這是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提議,可能真會讓我們逮到那個人吧!」

「我好像聽到一絲懷疑的口氣?」卡扎利斯醫生面露微笑,強有力的手指敲擊著桌面。

「或許吧。」

「你不同意我的分析?」

「不完全同意,醫生。」

精神醫生停止了敲擊的動作。

「我不相信這一連串的罪行是隨機的。」埃勒裡說。

「那麼你一定有一些我沒有的情報。」

「不,我的意見是根據相同的資料分析而來的,這點我很清楚。其實,這些罪案都有固定的模式。」

「固定的模式?」卡扎利斯瞪大了眼睛。

「這些謀殺案都有一些共同的要素。」

「也包括這一件嗎?」警官倒抽了一口氣。

「是的,爸。」

卡扎利斯醫生又開始把桌子當鼓敲。

「我想你不是指謀殺方式的一致性吧,那些繩索、勒脖子什麼的……」

「不,我是指七名被害者間有共同點。我相信這些共同點代表著某種計劃,但是這計劃從哪裡來,本質是什麼,目的是什麼……」埃勒裡的眼神茫然。

「聽起來十分有趣。」卡扎利斯醫生像外科醫生審視病人一樣,注視著埃勒裡,「如果你是對的,奎因先生,那就是我錯了。」

「我們有可能都對,我有一種感覺,我們都對。‘雖然瘋狂,卻都有理。」’——他們一起笑了起來——「爸,我鄭重推薦採用卡扎利斯醫生的建議,並且立刻執行。」

「我們打破教科書上所有的規則,」他父親沉吟道,「醫生,你願意考慮總司其責嗎?」

「我?你是說精神醫學界那方面?」

「對。」

卡扎利斯醫生的手指雖然停止運動,但是,卻彷彿隨時蓄勢待發。

「這就像個龐大的醫學計劃一樣,除非精神醫學界的每一位醫生都願意合作,否則計劃等於無效。如果由你來領導這項調查——憑你的名聲和專業素養,醫生,其所能涵蓋的周全程度,我想是我們運用其他方法都不能望其項背的。事實上,」警官若有所思地說,「這之所以是個理想的安排,還有其他幾個理由。市長已經任命我兒子擔任‘特命調查員」我們則負責官方的那部分工作,如果再加上你擔起醫學方面的調查,我們就如同一把三叉戰戟,說不定,「警官說著,微微而笑,」說不定我們還真能搞出一點名堂。不過,我必須先得到市政府首肯,卡扎利斯醫生,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市長和警察局局長都會樂觀其成的。在這之前,我是不是可以告訴他們,你願意出馬?「

精神科醫生把雙手往上一招:「我以前看過一部電影,有一個詞兒是怎麼說的?‘作繭自縛’!好吧,警官,我自願上鉤。怎麼個程式?」

「你今天其餘的時間會在哪裡?」

「那得看黛拉和扎克的情況如何。不在這裡,就在家裡,警官。今天早上我得試試看能不能睡上幾個鐘頭。」

「試試?」埃勒裡站起身來,伸著懶腰說,「對我來說這不是問題。」

「睡覺對我而言向來是個問題,我有長期失眠的毛病——這是某些疾病常見的一種症狀,」精神科醫生面帶微笑說,「像精神分裂症、妄想症等等,但是請不要告訴我的病人,我隨時攜帶充足的安眠藥。」

「我下午會打電話給你,卡扎利斯醫生。」

卡扎利斯對警官點點頭,然後緩緩走出去。

奎因父子沉默了一陣。陽臺上的工作人員漸漸離去,維利警佐在陽光下正穿過陽臺走進來。

「你覺得怎麼樣?」警官突然問道。

「覺得什麼,爸?」

「卡扎利斯。」

「哦,非常踏實可靠的市民。」

「是啊,可不是。」

「什麼都沒有,」維利警佐說,「連個鬼影子也找不到,警官,他是從通頂樓的電梯進來的,不會錯。」

「只有這一點,」警官喃喃說道,「我希望他能停止他的手指運動,看得我心神不寧的。哦,維利,收工回家養神吧。」

「那些報社的傢伙怎麼辦?」

「他們可能會去圍剿卡扎利斯醫生,去幫他擋一擋。告訴他們我馬上就來。含糊其辭地侃一通,是我的拿手好戲。」

警官點了一下頭,腳步沉重地離去,一邊還打著哈欠。

「你打算怎樣,爸?」

「我得先到下城去一趟。你要回家嗎?」

「如果我能脫身的話。」

「先在走廊的壁櫃裡待著,我會把他們引到客廳這邊,然後你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之後,他們就尷尬地分手了。

埃勒裡醒來時,發現他父親坐在床邊望著他。

「爸,幾點了?」

「剛過5點。」

埃勒裡伸伸懶腰:「剛回來嗎?」

「嗯。」

「有沒有什麼新訊息?」

「到下午為止還沒有。那條繩索不是什麼新證據,它跟其他六條是一樣的。」

「一般人的反應怎樣?還好嗎?」

「哪有這麼好的事。」奎因警官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好像覺得冷似的,「他們全咬住這個案子大做文章。警察局和市政府的每一部電話都忙個不停。每一家報紙都捲起袖子準備挑釁。宣佈你的任命帶來的好處,都隨著理查森小姐的命案而煙消雲散了。我今天早上和局長去市長辦公室裡討論卡扎利斯那件事,市長高興得只差沒跟我接吻。當下他就打了個電話給卡扎利斯,他在電話上講的第一句話是:」卡扎利斯醫生,你什麼時候可以開新聞釋出會?「

「卡扎利斯願意?」

「他此刻正在舉行新聞釋出會。今天晚上從收音機裡就可以聽到。」

「市長大人一定對我徹底失望了。」埃勒裡縱聲大笑。

「你趕快去睡覺吧,不然你自己就會成為醫學會議討論的物件。」

警官一動也不動。

「還有什麼事?」

「埃勒裡,」老頭子抬起左腿,慢慢動手解開鞋帶,「下城謠傳著一些閒話,我本來是不想問你的,可是如果要我忍辱負重繼續幹下去,我必須知道我們到底是打到第幾局了。」

「問我什麼?」

「我要你告訴我,你有什麼發現。」他開始解另一隻腳的鞋帶,「我只想了解一下情況,你知道的。」他對著鞋子解釋,「或者讓我這麼說吧,如果要我熨褲子,至少也要先讓我知道你打算要我坐在什麼上面。」

聽起來像某種獨立宣言,發乎於悲憤,施之於正義。

埃勒裡看起來不太高興。

他伸手去拿香菸和菸灰缸,然後又躺回去,把菸灰缸平放在胸口上。

「好吧,」他說,「從你的角度來看,我是個不忠不孝的自私鬼,而且,我想,從你的角度來看,我的確如此。那就讓我們來聽聽,我對你隱瞞的這些是不是能給你、我、市長、局長或愛倫坡的亡靈提供些微的用處。」

「阿奇博爾德·達德利·艾伯內希44歲,維奧萊特·史密斯42歲,萊恩·歐萊利40歲,莫妮卡·麥凱爾37歲,西蒙·菲利普斯35歲,比阿特麗斯·維利金32歲,雷諾·理查森25歲。44,42,40,37,35、32,25.」

警官聽得目瞪口呆。

「每一名受害者都比前一名年紀輕,這就是為什麼我那麼有把握卡扎利斯不可能是第七號被害者,他比他們任何一個都老。要成為名單上的第七號,他的年紀一定要在32歲以下,因為那是第六號被害者的年齡……這是假設在被害者年齡遞減的模式是可確定的基礎上。結果呢,第七號,理查森家的女孩子,25歲,所以我猜對了。確實有一個年齡漸趨減小的模式。就數學上來講,其間的差數不規則,但是走向總是越來越年輕,越來越年輕。」

警官緊緊抓住右腳的鞋子說:「我們沒看出這一點,沒有人發現。」

「唉,這不過是在一團混亂中僅有的一個有意義的碎片,令人又有繼續下去的意願。就像不知原圖形是什麼的拼圖,你找了又找,然後忽然間恍然大悟。但是這代表了什麼?它是有意義的,沒錯,但是,是什麼意義?它出自某種原因,但是,是什麼原因?這不可能是巧合,七件案子,不可能這麼巧!然而你愈是往下想,它就似乎愈沒有意義。你能不能想出一個充分的理由解釋,為什麼有人會這麼無聊,挑一些一個比一個年輕的人來殺——而這些人之間彼此沒有一點兒關聯?我實在想不出來。」

「確實難解。」他父親喃喃說道。

「對,我或許可以在今天晚上宣佈,紐約市裡凡25歲或25歲以上的人都可以不必擔憂,因為怪貓在保險統計員繪製的圖表中依次下行,目前他已經越過25歲這個關卡了……」

「很滑稽,」警官有氣無力地說,「聽起來像……像吉爾伯特和薩利文的輕歌劇裡的劇情。大家會以為你發瘋了;就算他們相信你正常,最多也只能把所有的焦慮不安——都轉移到年輕的民眾身上。」

「沒錯,」埃勒裡點點頭,「所以我不敢聲張。」

「第二,」他捻熄香菸,雙手交握在腦勺後,仰頭瞪著天花板,「七名受害人當中,有兩名男性,五名女性。除了最後一名,所有的受害人都在32歲以上,全都超過法定適婚年齡很多,你說是不是?」

「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們住在一個以婚姻為基礎的社會之中。我們文化裡的條條道路都通向‘美國家庭」而這個家庭的避風港,並不接受單身生活。如果,你要求用證據來證明這個說法,只要想想,當我們提到’單身公寓‘這個名詞時,其中所隱含的那種微妙的褻瀆意味,便可以明瞭。我們這個社會的女人把她們的少女時光花在捕獵丈夫上面,然後盡其餘生守住他們;而我們這個社會的男人,整個少年時代都在嫉妒他們的父親,因而一旦成人,便等不及找一個僅次於他們母親的女人結婚。你想想,為什麼美國男人那麼迷戀乳房?我想說的是……「

「唉,老天,你快說!」

「如果你隨便挑七個美國成年人,全部都在25歲以上,其中六個超過32歲,結果除了其中一個,其餘都沒有結婚,這機率有多大?」

「歐萊利,」探長心頭一驚,「老天,歐萊利是唯一已婚的。」

「或者,你可以用另一個角度來看。兩名男性當中,艾伯內希單身,歐萊利己婚,這樣似乎可以把男性撇出考慮。但是五名女性全部是單身!如果你靜下心來仔細想想,這真是了不起。五個介於42歲和25歲的女人,沒有一個在這場偉大的美國求偶戲混戰中告捷。這就和被害者年齡遞減的模式一樣,根本不可能是巧合。因此,怪貓是刻意地篩選——至少就女性被害者而言——未婚人士。為什麼?你告訴我。」

奎因警官咬著指甲:「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用婚姻做誘餌接近她們。但是……」

「那根本解釋不通。沒錯,我們並沒有在她們的社交關係中找到大情種這種人物,連一點兒線索也沒有。當然,我可以向所有在紐約的母親們散播這個福音,告訴她們唯一需要擔心被怪貓擁抱的女性,一定要是處女、厭惡婚姻的人或者是女同性戀,可是……」

「說下去。」他父親喊道。

「第三,勒死艾伯內希的繩子是藍色的;維奧萊特的是橘紅色的;歐萊利是藍色;莫妮卡·麥凱爾,橘紅色;西蒙·菲利普斯,橘紅色;比阿特麗斯·維利金,橘紅色;雷諾·理查森,橘紅色。有一篇報告特別提到這一點。」

「我都忘了。」警官喃喃地說。

「男性一種顏色,女性另一種顏色,非常一致。你說是為什麼?」

等了一會兒,警官有些膽怯地問:「兒子,有一天,你曾提起還有第四點……」

「哦,對了,他們全都有電話。」

他爸爸聽了直揉眼。

「從某個角度來說,最尋常的東西最值得注意,總之,我是這麼認為的。七個受害人,七部電話,甚至包括西蒙那個可憐的殘廢者,他們全都有電話,或者說,即使登記人是別人,例如雷諾·理查森、西蒙·菲利普斯和莫妮卡·麥凱爾家的情形,她們在電話簿上都登上了自己的名字。這我查過了。

「我不知道確切的數字,但是我猜,目前在美國的比例,是大約每100人中有25部電話,即四個人當中有一個人有電話。在大都會中比例應該更高,如紐約。我們就假定在紐約其比例是三比一。然而被怪貓找上的七名受害人,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或四個,而是七個人全都有電話。

「這點所提示的第一個可能的解釋是,怪貓是從電話簿裡挑選他的佳餚的。純粹像玩彩票一樣。但是在抽彩票中,要挑七個,每一個都比上一個年輕的受害人,那機率必然奇低無比,因此,怪貓進行挑選應另有門路。

「另外,所有的被害者都名列在曼哈頓的電話簿上,這是一個重點,重點。」埃勒裡把菸灰缸放到床頭几上,把兩腿放下來,像在哀悼一樣地蹲著,「跳樓去算了,」他呻吟地說,「如果這個順序當中有例外,比方說,某個被害者比上一個年齡大,有個被勒死的女性已結婚或結過婚,勒死某個男性的繩子是橘紅色的,甚至是淡紫色的,或者有一個沒有電話……這些共同點的存在是有原因的。或者,」埃勒裡突然坐直身子說,「可能這些共同點的存在是基於某一個相同的理由,一種像最大公約數的東西,它們就像埃及尼羅河口發現的解碼石羅賽達碑,是一把開啟所有門扉的鑰匙。你知道嗎?那多令人振奮啊!」

但是奎因警官只是邊脫衣邊自言自語:「一個比一個年輕一點,你想想看……艾伯內希和維奧萊特差兩歲,維奧萊特和歐萊利差兩歲,歐萊利和麥凱爾差三歲,而她又和西蒙差兩歲,西蒙則和比阿特麗斯差三歲。不是兩歲就是三歲,在這六件案子裡面,從沒多過三歲。不過,到了……」

「對,」埃勒裡說,「可是,到了雷諾·理查森的時候,年齡的差距從最多三歲一下子跳到七歲。我整晚都在想這件事情。」

此時,瞥官已脫得全身精光,60歲的他看起來脆弱不堪,好像針一刺就會破似的。

「讓我心神不寧的是,」他喃喃地說,「下一個又不知會是誰?」埃勒裡轉過身去。

「就這些了嗎,兒子?」

「目前就這些了。」

「我要去睡了。」

光著身子、個子矮小的他拖著步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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