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九尾怪貓》小說信息

第九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我們得把比爾·德萬德找來才行,我開的話,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我們有多少時間?」警官拉出他的錶鏈。

埃勒裡嗽起嘴說:「要好好地找的話,我們今天的時間一定是不夠了,爸。總之,我認為他不會把繩子放在這裡——太危險了,萬一他太太和女僕發現了怎麼辦。」

「我正想這麼說,」維利警佐興奮地說道,「我跟警官說過,記得嗎?我說,警官,他一定是藏在什麼地方的公共財物櫃……」

「我知道你的意思,維利,可是它們也有可能就在這個屋子裡啊。我們得找到那些繩子,埃勒裡。前幾天,檢察官才告訴我,如果我們有辦法找出某個人和同樣的藍色、橘紅色繩子有某種關係,他就願意單憑這項證據提起公訴。」

「我們可以給檢察官,」埃勒裡突然說,「一個更有利的案子。」

「怎麼做?」

「站在卡扎利斯的角度來想,他的計劃當然還沒有結束。佩特魯奇和凱茲的卡片只不過才到1927年3月10日而已,而他還有足足的三年的婦產科病歷呢。」

「我不懂,」警佐抱怨道。

不過,警官已經開始在標示著1927到1930年的檔案櫃抽屜裡東翻西找了。

緊接著唐納德·凱茲之後,記載出生嬰兒資料的卡片是粉紅色的,名字叫「魯塔斯,羅賽爾」。

電話簿上沒有登記魯塔斯這個姓。

下一張卡片是藍色的,「芬克列斯頓,扎爾蒙」。電話簿上也沒有這個名字。

粉紅色——「海格威,阿德萊德」。

「爸,繼續。」

警官拿出另外一張卡。

「科林斯,巴克雷·m.」

「姓科林斯的很多……可是沒有巴克雷·m.」

「他母親的卡片上寫她原來的姓是……」

「這不要緊。所有被害者在電話簿上都登記的是自己的名字,我之前查過幾個只登父母的名字而沒登孩子的,結果我找到兩個,一定有很多這種例子。不過,他都跳過了他們。我猜是因為那要花比較多的工夫,相對而言,他的風險也會增加。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只找那些他可以直接追蹤到的人。下一張卡片是誰?」

「佛雷林斯,康斯坦斯。」

「沒有。」

翻過59張卡片之後,警官說:「索姆斯,瑪麗蓮。」

「怎麼拼?」

「s-o-a-m-e-s」

「s-o-a……索姆斯。找到了!瑪麗蓮·索姆斯!」

「給我看!」

她是電話簿上唯一姓索姆斯的,住在東二十九街四八六號。

「離第一大道不遠,」警官喃喃地說,「就在貝勒福醫院旁邊。」

「父母親叫什麼名字?在白色的卡片上。」

「埃德娜·l以及法蘭克·p,父親的職業一欄寫的是‘郵局職員’。」

「可不可以立刻查一下瑪麗蓮·索姆斯和她的家庭狀況?趁我們還在這裡等的時候?」

「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先打電話給市長,確定他是否纏住了卡扎利斯。維利,電話在哪兒?」

「他辦公室裡有兩部。」

「沒有自家用的嗎?」

「門廳邊上有一部。」

警官走開了。他回來的時候,埃勒裡說:「他們不會打回這裡來吧,不會吧?」

「你把我當什麼了,埃勒裡?」警官沒好氣地說,「如果我們接他們的電話,我們不就完蛋了!半小時後我會再打給他們。維利,外面電話響了,可不能接啊,哼。」

「你們以為我是白痴啊!」

他們等著。維利警佐在門廳走來走去,警官一直拉扯著他的錶鏈,埃勒裡則抽出那張粉紅色的卡片。

「索姆斯,瑪麗蓮,女性,生於1928年1月2日上午7點13分。」

曼哈頓又多了一個女性人口,戶口登記冊上又多了一個出生的人,但卻是由死亡之手記錄的。

b陣痛產生:/bi自然分娩胎位:正常/i

b陣痛時間:/bi10小時情況:正常/i

b麻醉劑:/bi嗎啡及蓑石礆/i

b手術器具:/bi產鉗/i

b避孕藥或其他避孕措施:/bi避孕藥/i

b妊娠期:/bi40周/i

b呼吸:/bi自然/i

b復更生方法:/bi無/i

b生產傷害:/bi無/i

b先天性異常:/bi無/i

b醫藥附註:/bi無/i

b體重:/bi19磅9盎司/i

b身長:/bi49公分/i

以上及其他等等,這個記錄一直持續到第十天,包括「嬰兒的行為……哺育及副食品種類……不良反應備註:消化系統、呼吸系統、迴圈系統、生殖系統、神經系統、皮膚、臍帶……」

一個認真的醫生。死亡記錄得總是十分認真的。消化系統、迴圈系統、臍帶,尤其是臍帶。「身體本身與胚胎外部組織連線的地方」是解剖學與動物學對臍帶的定義。一條臍帶,連線哺乳類胚胎與胎盤……輸送養分……沃頓的傑克……胚胎膜……那得要等21年後。

這個時候,粉紅色卡片代表女嬰,藍色卡片代表男嬰。

非常有條理,分娩的科學咒語。

全都記錄在這一張張的卡片上,雖然墨水都褪色了。

那是上帝對又一個潮溼、紅通通、動個不停的新生命的介紹。

然而,神雖賜予生命,但也會將其收回。

警官掛上電話時,他的臉色有點兒蒼白。

「母親的名字是埃德娜,本姓是賴佛提。父親的名字是法蘭克·佩爾曼·索姆斯,職業是郵局職員。女兒瑪麗蓮是速記打字員,現年21歲。」

今晚,明天,下個星期或下個月,住在曼哈頓東二十九街四八六號、從事速記工作、現年才21歲的瑪麗蓮·索姆斯就會從艾德華·卡扎利斯醫生的檔案裡被挑出來,挑中她的手就是帶她來到這個世界的那雙手,他會拿一條橘紅色的柞蠶絲開始丈量她。

他會開始進行狩獵,手不離繩子,然後沒多久,《紐約號外報》的漫畫家就得削尖鉛筆,幫怪貓加上第十條尾巴以及搖晃著捲成一個問號形狀的第十一條。

「不過這一次換成我們等他,」那天晚上埃勒裡在奎因家的客廳說,「只要我們安排周密,就能在他拿著絲繩就要下手的一剎那把他抓住。只有這樣,才可以把怪貓的標記貼在他身上,而且無論他怎麼甩都甩不掉。」

賽萊斯特和吉米兩個都是一副嚇壞了的樣子。

坐在躺椅上的奎因警官,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個女孩子。

「決不能聽天由命,」埃勒裡說,「從星期五開始,卡扎利斯就會二十四小時被嚴密監視,瑪麗蓮也是,從今天傍晚開始。警察局裡有一個特別辦公室,每個小時都會收到關於卡扎利斯動向的報告,維利警佐和另外一個同仁會輪流在那裡監視,卡扎利斯一有可疑的行動,這兩個警官就會馬上打專線告訴我們。

「瑪麗蓮·索姆斯對這一切當然一無所知,她的家人也一樣。讓他們知情只會引起他們緊張,反而會引起卡扎利斯的疑心。這樣一來,我們就得重新部署一切,更糟的是,他可能被嚇著,從此洗手不幹,或者,僵旗息鼓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沒這個本錢等,我們不能錯過這次機會。關於那個女孩,我們也會每個小時收到報告。我們幾乎全都佈置妥當了。」

「幾乎?」吉米說。

那個字眼以一種令人非常不愉快的方式懸在他們之間。

「賽萊斯特,我要你隨時有心理準備,」埃勒裡說,「準備擔當最重要的當然也是最危險的任務。你和吉米兩個互相替代,如果卡扎利斯下一個目標還是男的,我就用吉米,女的——就是你。」

「是什麼樣的任務?」吉米謹慎地問。

「我本來的想法是,要你們倆其中一個去冒充卡扎利斯檔案裡的下一個被害者。」

麥凱爾就是麥凱爾,伸展開他的長手長腳,他居高臨下地怒視著埃勒裡:「答案是不行。你不能把這個女人送去當俎上肉。我決不準!我,麥凱爾說不可以!」

「我告訴過你,埃勒裡,我們早該把這個傢伙鎖起來,以免妨害公共安寧。」奎因警官厲聲說道,「坐下,麥凱爾。」

「我就是要站著,你管不著!」

埃勒裡嘆了口氣。

「你真可愛,吉米,」賽萊斯特說,「可是,我決不會臨陣脫逃的,不管奎因先生要我做什麼。現在,乖乖地像一塊羊肉派坐下來,別管閒事好不好?」

「不行!」吉米大吼,「知道你那個蠢脖子要被掐你覺得很高興,是不是?即使是眼前這個足智多謀的人也會有失手的時候。再說,他哪是人?我對他可清楚得很。他光會坐在象牙塔裡指揮一切,隨手玩弄羅盤,還說人家有妄想症!如果他把你的脖子弄進卡扎利斯的圈套裡,那他跟卡扎利斯有什麼不一樣?他們兩個都是偏執狂!總之,這個計劃真是他媽的愚蠢透頂。你哪有可能騙過卡扎利斯,讓他以為你是別人?你以為你是誰啊?名演員瑪塔·哈麗嗎?」

「你讓我把話說完,吉米。」埃勒裡耐著性子說,「我說了,那是我最初的想法,可是,想了一下之後,發現那太危險了。」

「哦,」吉米說。

「我不是指賽萊斯特——她會和瑪麗蓮·索姆斯一樣得到妥善的保護,我指的是捕貓陷阱本身。索姆斯這個女孩子將會是他的目標,他會去跟蹤她,像他跟蹤別人一樣,所以跟著她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我早知道,這和你拿她當引誘怪貓上餌的理由一樣不是人想得出來的!」

「那我的任務是什麼呢,奎因先生?——吉米,閉嘴。」

「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卡扎利斯一定對他的被害者預先做一番調查。當然,只要瑪麗蓮一走出大門,我們就會保護她。可是,警探顯然只能從外線作業,保護她的人身安全,但我們不能——比方說,監聽打到她家的電話。

「我們可以在卡扎利斯家的電話裡裝竊聽器,萬一他想從家裡聯絡瑪麗蓮或她的家人時,我們可以馬上知道。可是,卡扎利斯不僅狡猾而且見識廣博,更何況過去這一兩年來大眾很注意政府進行竊聽這件事——包括技術以及怎麼樣可以聽出是不是有人在竊聽等,這都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了;我們不能讓卡扎利斯起疑心。此外,毋庸置疑的是,他不可能笨到用自己家的電話來做這種事的地步,他的膽大心細可以從過去這幾起案子得到證實。所以,如果他要打電話,一定是在外頭打公共電話,而對這一點我們幾乎無計可施。

「我們可以在索姆斯家裝竊聽器,可是還是一樣,萬一引起他們的懷疑怎麼辦?這個計劃很重要的部分是要仰仗索姆斯一家人在未來幾個星期裡行為不要出現異常。

「或者,卡扎利斯可能根本不打電話,也許他用寫信來聯絡。」

「的確,以前所發生的命案並沒有發現利用書信進行接觸的證據,」警官說,「不過這並不表示他沒有做過,而且,即使他以前沒這麼做,也不能保證他現在不會。」

「所以,他用化名寫信是有可能的嘍?」埃勒裡說。「雖然我們可以攔截美國境內的郵件……」埃勒裡搖搖頭,「可以說這根本行不通。」

「不管是什麼情況,我們的最安全做法就是,找一個我們可以信任的人,在未來幾個星期全天候埋伏在索姆斯家裡。」

「而那個人就是我。」賽萊斯特說。

「有誰告訴我,」沙發上傳來一個像是噎住的聲音,「莫非這是達利、藍伯羅索還是賽克斯·洛梅所編造的夢魔?」

可是,根本沒人理他。賽萊斯特皺著眉頭。

「可是,他不會認出我嗎,奎因先生?從他那時……」

「你是指監視西蒙時嗎?」

「還有那以後報紙上也有我的照片。」

「我倒認為那時他的注意力主要是放在西蒙身上,可能沒怎麼注意你,賽萊斯特。再說,我也查過你出現在報紙上的照片,那些都照得不怎麼樣。當然,如果他看到你的話,他還是有可能認出你來,賽萊斯特。不過,我們會確保做到,」埃勒裡微笑著說,「不讓他看到你。這個任務很嚴格地限制你只能做內線,而且,除非是在很嚴密的控制之下,你絕不能到街上去。」

埃勒裡對他父親使了個眼色,警官站起來。

「我不介意告訴你,菲利普斯小姐,」警官開口說,「我本來是堅決反對這個計劃,因為這種任務只有訓練有素的人才能勝任。」

「但是呢?」吉米以挖苦的口氣說。

「可是,有兩點事實幫助埃勒裡說服了我。第一點是你曾看護過一個半身不遂的病人好幾年。第二點是索姆斯家有一個小孩——他們家包括瑪麗蓮共有四個孩子——一個7歲的男孩在一個月前摔斷了大腿骨,上個星期才上了石膏出院回家。

「我們有一份這個小男孩的診斷書,未來幾個星期內,他都得待在床上,而且全靠別人照料。可能不見得要找一個專業護士,不過找一名看護倒很需要。我們已經找了一個人去和他的家庭醫生接觸,一個叫做麥·奧伯森的醫生,很湊巧,他正在替那個男孩找看護,可是一直都沒找到。」警官聳聳肩,「小男孩的不幸對我們來說卻是個大好機會,菲利普斯小姐,你願意擔任一個跌斷大腿骨的小男孩的看護嗎?」

「哦,我願意!」

「除了要喂他吃東西、幫他洗澡、逗他開心之外,」埃勒裡說,「小男孩還需要按摩以及其他類似的照顧。你想你幹得了嗎,賽萊斯特?」

「我就是這樣照顧西蒙的,而且西蒙的醫生還告訴過我,我做的比他所知受過專業訓練的護士還好。」

奎因父子互望了一眼,然後警官揮了一下手。

「明天早上,賽萊斯特,」埃勒裡乾脆地說,「有人會帶你去見奧伯森醫生。他知道你並不是一個職業看護,而且也瞭解你是為了某個機密任務才會到索姆斯家去的。奧伯森醫生相當難纏,我們得到市府去找一個大官,跟他保證這樣做全是為了維護索姆斯全家的利益。因此,他可能會很無情地審查你的資格與經驗。」

「我知道怎麼替病人翻身,怎麼注射,我會讓他滿意的,這我有把握。」

「只要使出你一部分的魅力就行了,」吉米嗽牙咧嘴地說。「就像你蠱惑我一樣。」

「我能幹好,麥凱爾!」

「我就知道你能幹好,」埃勒裡說,「對了,你最好不要用真名,即使對奧伯森大夫也一樣。」

「用麥凱爾這個姓怎麼樣?」麥凱爾不懷好意地笑著說,「事實上,你不妨就改姓麥凱爾,再去做你女偵探的白日夢如何?」

「你再胡說一句,麥凱爾,」警官厲聲說,「我就用我的腳尖伺候你走到門口!」

「來啊,如果你們真的那麼自私自利的話,就上吧!」吉米氣鼓鼓地說完後,像只氣鼓鼓的樹獺一樣蜷縮在沙發一角。

賽萊斯特握住他的手。

「我真正的姓是馬丹,如果用法文發音的話,可是,我可以就用英文發音的馬丁……」

「好極了。」

「還有,菲利普斯姑媽叫我蘇珊,那是我中間的名字,甚至西蒙有時候也叫我蘇。」

「蘇·馬丁,很好,就這樣吧。如果你能讓奧伯森醫生滿意的話,他就會把你推薦給索姆斯夫婦,你就可以開始工作了。當然了,你得收費,看看現在一般看護的薪水怎麼算。我們會幫你去打聽。」

「好的,奎因先生。」

「請你站起來一下,菲利普斯小姐。」奎因警官忽然說。

賽萊斯特一臉驚訝:「做什麼?」

警官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然後,又繞著她走了一圈。

「這個時候,」吉米說,「通常他們會開始吹口哨。」

「這就是麻煩的地方,」警官煩躁地說,「菲利普斯小姐,我建議你的打扮要樸素一點兒,我並不是不尊重看護這個非常重要的職業,不過如果你這樣可以當看護的話,那我也可以當大明星奧麗維婭·德·哈維蘭了。」

「是的,警官。」賽萊斯特說,滿臉通紅。

「不要化妝,可以擦口紅,顏色不要太鮮豔。」

「是。」

「頭髮弄簡單一點兒。洗掉指甲油,指甲也要剪短。穿最普通的衣服,把你自己打扮得老一點兒,看起來要……要有點兒疲憊。」

「是,」賽萊斯特說。

「你有沒有白色的制服?」

「沒有……」

「我會去幫你弄一兩件,還有幾條白褲子。低跟的白皮鞋呢?」

「有一雙應該可以將就著穿,警官。」

「你也需要一個看護用的袋子,裝備要齊全。這由我們來準備。」

「好。」

「再來一個有珍珠手柄的電熱器怎麼樣?」吉米建議,「假也得有假的樣子。」

發現大家都不理睬他,他只好起來,走到威士忌酒瓶旁邊。

「至於扮演偵探這件事,」埃勒裡說,「除了看護索姆斯家這個小男孩外,你得隨時睜大眼睛,豎起耳朵。瑪麗蓮·索姆斯的速記工作是在家裡做的,好像是給人家打手稿,這就是為什麼人家給她打電話的原因。瑪麗蓮在家裡工作對我們的又一項好處是你可以有機會和她混熟一點。她只比你小兩歲,據我們目前打聽到的訊息說,她是一個很不錯而又認真的女孩子。」

「老天,」吉米站在酒櫃那裡說,「你好像在交代作戰計劃編號第二十九號第二項似的。」

不過,聽得出來他的聲音裡已經開始有驕傲的口吻了。

「她很少到外面參加社交活動,對書很感興趣,跟你很像,賽萊斯特,連身材也挺像的。最棒的是,她非常寵她弟弟,寵得要命,就是生病的這個,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就有很多共同之處了。」

「你要特別注意電話。」警官說。

「是的,注意每一次通電話的內容,特別是如果打電話來的是索姆斯一家人不認識的人。」

「不管是找瑪麗蓮或其他人的,都一樣。」

「我知道,警官。」

「你也得想辦法讓瑪麗蓮讀收到的每一封信,」埃勒裡說,「如果可能的話,整個一家人的信件都要讀。大致說來,你要觀察發生在這個家庭裡的每一件事,然後要詳細地向我們報告。我想讓你每天定時彙報。」

「要我打電話向你們報告嗎?那可能有點兒麻煩。」

「除非緊急狀況,不要用那兒的電話。我們會在靠近東二十九街第一和第二大道那一帶找一個碰頭的地方,每天晚上都不一樣。」

「我也要去。」吉米說。

「每天晚上斯坦利睡了之後的某個時間——你進入他們家,對整個狀況比較瞭解後,就跟我們約個時間——你就說要出來散步。第一晚就建立這個習慣,所以這家人就會用平常心看待你每天夜晚有一段時間都不在這件事。如果在約定的時間裡剛好有事情,妨礙了你出來,我們會一直等到你能脫身為止,即使等一夜也無妨。」

「我也是。」吉米說。

「有什麼問題嗎?」

賽萊斯特考慮了一會兒:「現在想不出來。」

埃勒裡看著她的眼光相當直接——吉米心想。

「賽萊斯特,你在這個計劃裡的重要性,我再怎麼強調也不過分。當然,最後了結可能在外面,你可能根本就不會涉入,這也是我們所希望的。可是,如果不是這樣,你就是藏在特洛伊城那座木馬裡的尖兵,到時候,一切可能就都要靠你了。」

「我會盡力的,」賽萊斯特小聲說。

「順便問一下,你對這事感覺怎麼樣?」

「嗯……不錯。」

「等你明天見了奧伯森醫生後,我們再把一切更詳盡地整理一遍。」埃勒裡用一雙手抱抱她,「你今天晚上就留在這兒,照我們原先的安排。」

吉米·麥凱爾氣急敗壞地嚷著:「我也要留在這兒!」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