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夫妻二人的穿著和先前那個小孩的相仿,應該不是現代人的裝扮。怎麼著也像四五十年前的打扮。
「嗨,趕快交出保險箱的鑰匙,饒你們不死,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這強盜把匕首晃到了丈夫臉上,用匕首的背面抽打起他的臉。
「實在抱歉,保險箱裡裝的都是書。你要錢,我剛才也給你了,那五十日元就是我全部的家當。」
「少耍花樣!我早就摸清楚了,你的保險箱裡裝的可都是一萬日元的現鈔。」
「那不是我的,是別人寄存在我這兒的!」
「你這不是交代得挺清楚嗎?我可不管這些錢是怎麼到你這裡的。迅速將鑰匙交出來,快點!怎麼?要嚐嚐匕首的滋味嗎?」
蒙面大漢軟硬兼施,那年輕丈夫終於堅守不住了,他心灰意懶地交出鑰匙。就在此時,他似乎認出了這個蒙面人的身份,驚叫了一聲:「你是川手莊兵衛?」
聽到這聲音,蒙面人渾身一激靈。
此時趴在孔洞處觀看的川手莊太郎,心中更是異常忐忑。
川手莊兵衛,和川手莊太郎的父親同名。退回到四五十年前,川手莊太郎的父親應該就和眼前這個蒙面大漢年紀差不多。
真是不可想象!川手莊太郎覺得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如同順著歷史的河流溯游而回。沒想到當年的父親比現在的自己還要年輕,可誰料到他竟然是面目兇惡的蒙面人啊!
「被你看出來了,哈哈哈!那我也無須遮掩了,我就是川手莊兵衛,曾就職於你岳父大人的商會。現在咱們不談這個,還是說說我們倆吧,我們都是山本商會的普通職員。
「可是,山本先生抬舉你,竟然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你。你不僅當上了金龜婿,還被山本收為養子。而你岳父是如何對待我的?我只是用了商會的一點點錢而已,他卻毫不留情地把我踹了出來。
「這一點芝麻小事,犯得著把我攆出商會嗎?你這個小氣的岳父,怎麼能這麼對我呢?我一定要好好清算這筆賬。現在我就要殺了你們,然後帶著你們保險櫃中的鈔票去往他鄉。」
「又不是我們辭退了你,為什麼要把賬算到我們頭上?你這樣是草菅人命!」
「我草菅人命又怎麼了?山本欠我的,就要你們來償還!否則,難解我的心頭之恨!」
「求你手下留情,我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你不要傷害我們,求您了!」
「那怎麼成?若是留你們的狗命,一旦我離開了,你們肯定會報警。到時我就會成為被緝拿的要犯。想必不消一時半刻,我辛辛苦苦弄到的鈔票都會打了水漂!」
「別這樣,求你放過我們,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鬼話嗎?你還是省省心為自己祈禱吧!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就要……」
「少囉唆!」
蒙面大漢猛地抬起匕首,一下子就扎進了那丈夫的胸口處。
此情此景,讓川手莊太郎也感到煎熬。這對小夫妻,就這麼先後喪命於蒙面人的匕首之下,他們發出淒厲的喊叫。自己的父親竟會如此殘暴,川手莊太郎簡直忍無可忍了。
他猛地捶打自己面前的這面牆,發出撕心裂肺的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