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五分鐘後,川手莊太郎平靜了下來,他再次把眼睛貼到了牆洞上。
牆那邊的說話聲早就停止了,只有地上的夫妻二人倒在血泊中。
不一會兒,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僕,喘著粗氣跑進來,她一手抱著一個嬰兒,另一手牽著一個小男孩。這個女僕應該是個奶媽,而小男孩就是帶著自己前來此地的那個。
「快醒醒啊,先生,夫人!先生啊,夫人!」
女僕使勁晃動著男子的身體,他還有最後一口氣,艱難地抬起頭來:「你來了,奶媽……」
「嗯,我來了。」
「把孩子帶到我這兒來……」
那個小男孩被奶媽帶到男子面前,坐了下來。
「你是我的孩子,你……你可得記好了,要幫爸爸媽媽報仇啊,一定……一定不能放過那個殺人犯……是一個叫川手莊兵衛的……是他殺了爸爸媽媽……
「你一定得牢記,將來幫我們報仇啊……一定要把他家趕盡殺絕,一個不留。你聽懂了嗎……奶媽,以後這孩子麻煩你照顧了。」
說完這些話,男子便離開了人世。奶媽放聲大哭,她懷中的嬰兒也跟著哭起來。那陣勢如同到了失火現場一般。見此情景,小男孩嚇得不知所措,也開始放聲大哭。
川手莊太郎頓時淚水湧出眼眶。等他把眼睛再次湊到牆洞上時,牆那邊的燈早就滅了,黑咕隆咚的,沒有了說話聲,也沒有其他的聲音。後來,他朦朦朧朧地覺得,好像有一個圓形物體慢慢升上來了,像是白色的,但看不太真切。後來,那白色的東西看得越來越分明瞭,並且閃著光。
似乎是一堆蛇纏在一塊兒。哦,不是蛇,而是三個旋渦的指紋,只不過被放大了無數倍。
「現在你知道你父親都幹了些什麼吧?我請你來這兒,就是要復仇的!我不能讓你當個糊塗鬼。」
暗中傳來狠毒的聲音,不過聲音很低。
「我名叫山本始,外公是山本商會的會長。你父親川手莊兵衛因為私自挪用公款被我外公解僱,不料你父親懷恨在心,不僅到我家搶劫,還殺害了我的父母。
「現在,我就要替他們報仇雪恨。我要除掉你們全家,讓你們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我活著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的到來,這是我畢生的目標。
「後來,你父親川手莊兵衛因為殺害了我的父母,很快就被警察抓走了,後來被判了死刑。只是還沒來得及執行絞刑,他就在監獄裡病死了。
「儘管他逃脫了懲罰,可是我的復仇行動並沒有停止。他既然殺了兩個人,父債子償,怎麼也得輪到你。我為了殺你足足準備了四十年,一直等到你成了h製糖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
「復仇的時機成熟了。你的兩個女兒已經被我殺死了,現在就到你了。」
川手莊太郎還是小孩子時父親就去世了,只是母親從沒說過他去世的原因,所以川手根本不知道父親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你在想什麼,川手先生?」
「我不知曉父親竟然對你家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方才那些話劇表演,你是想告訴我當時的真相嗎?」
「不錯,只有話劇表演才能逼真地再現當時的場景。我如此殫精竭慮,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究竟有多恨。只靠我一張嘴去說,難以真實地再現當時的場景。現在感受如何?你懂我的意思了嗎?既然什麼都知道了,你就轉頭吧!」
川手莊太郎一下子把臉轉過去,身後不知何時早已站著兩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