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又是那兩個人……那個左眼蒙著紗布的高個子,還有那個戴著一副墨鏡的小瘦子。他們每人握著一把手槍,指向川手莊太郎。
「你們要幹什麼?」
其中一人用手指了指地下室的一個角落,那邊有一口陰森的棺材。
「去那裡面,那上面還有你的大名呢。就這麼被活埋了,是不是很恐懼,川手先生?我要讓你嚐嚐這裡面的滋味。只要躺進去,你就可以去極樂世界了,那裡深不見底、沒有白天黑夜。」
這些話把川手莊太郎嚇得失魂落魄,他渾身軟綿綿的,不住地抖著,竟然再也站不住了。
「救命啊!」他徒勞地喊著。
「別痴心妄想了……哈哈哈。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這座山裡,只有這麼一棟房子。你來時容易,想出去就難了。
「跟你交個底吧,看守房子的老太太並不是外人,而是我的奶媽,是她把我一手帶大的。你說還有個老爺爺?他怎麼會與我為敵呢?
「我就喜歡看你這悲傷的模樣……哈哈哈。既然老夫妻都是我的幫手,你是不是很納悶,宗方偵探怎麼會把你送到這兒來?哈哈哈……他是要助我完成復仇心願的,因此才給你下了套。
「你是自願鑽到我的圈套裡來的。再透露個秘密給你,那個長著三角形鬍鬚的宗方博士,根本就是騙人的。可是你這人吧,偏偏什麼都信任他。」
左眼蒙著紗布的山本始,此刻鬆開了領帶,放肆地獰笑著。
川手莊太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現在真是孤立無援了。因為恐懼,他開始胡亂地叫喊,至於喊的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停,你的聲音太刺耳了!還不趕緊停下!別出聲……你還繼續亂叫,我有辦法治你。」
山本始繞到川手莊太郎背後,用左手扼住他的咽喉,右手捂住他的嘴,這下子,川手莊太郎再也發不出聲了。
那個小瘦子不知從哪裡拿來一根長繩子,捆粽子似的把川手莊太郎五花大綁。
「就這樣,你抬著他的腳,把他塞進棺材裡!」
於是,這兩人就把川手莊太郎抬到了棺材裡。
「把蓋子蓋上。哦,我忘了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情了,川手莊太郎……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你們家還有一個嫡親。也許你們從沒見過,就是你的妹妹,我也會送她去見你的!
「我還得跟你說,這個小個子是個女孩,不是你眼睛看見的男人。她曾經被奶媽抱在懷裡,如今長大了,正在幫哥哥報仇呢!」
那個小瘦子湊到川手莊太郎眼前,把墨鏡拿了下來:「你看清楚了嗎?哈哈哈,哥哥啊,今天真是暢快,終於能解我心頭之恨了。我們趕緊行動吧,這就把蓋子蓋上,用鐵釘釘牢!」
這兄妹倆還真夠瘋狂的,一陣鐵錘敲打,所有的釘子都釘上了。棺材被釘得死死的。
他們起身,把棺材抬了起來,走出了地下室。外面樹木根深葉茂,那邊有一塊空地。川手莊太郎昨天來過這兒,當時這裡還有一座墓碑。
他後來又來這裡檢視過,只是那墓碑沒了蹤影。此時,這裡是一個深深的大坑,如同魔鬼張著血盆大嘴。
兄妹二人用蠟燭照亮,把棺材扔到了大坑中,棺材嘰裡咕嚕地滾到了坑底。他們用鋤頭和鐵鍬,將從深坑裡挖出來的土又填了回去。土都被填到了坑中,他們還不放心,用腳使勁踩實了才放心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