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孩離開到下午五點鐘之間的兩小時,稻垣平造美術事務所陸續有人前來,而且來的都是女孩,她們都看到了報紙上的那則招聘啟事。
稻垣平造美滋滋的,他逐一接待了這些姑娘,每個都進行了面試,簡直忙得不可開交。但是,所有來面試的姑娘們都得到了相同的答覆:「抱歉!我們要招聘的人員已經招到了,剛才已經面試完畢!」
快五點的時候,又一個女孩來事務所應聘。這女孩長得十分嬌小,從外表看,大約十七歲,十分符合招聘啟事裡的條件。
稻垣平造眼睛瞪得溜圓,鏡片也掩飾不住他狹長的眼睛裡冒出的狡黠之光。
眼前的女孩穿著一件合體的連衣裙,恰到好處地把她身體玲瓏的曲線勾勒了出來。她頭上戴著貝雷帽,顯得俏皮可愛。她有著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一切。嘴角微微向上挑,如同兩片讓人垂涎欲滴的花瓣。鼻子不大、鼻樑高挺,透出女性的嫵媚。
稻垣平造直勾勾地看著女孩,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問道:「請問你叫什麼?」
「我叫裡見芳枝。」
這女孩沒有絲毫畏懼,輕啟朱唇,含笑而答。
稻垣平造原本就狹長的眼睛,此時眯得幾乎看不見了。他繼續問道:「來我這裡的客戶並不多,平時接待顧客的工作量並不大,因此,我要求你一人身兼數職,可以嗎?像是整理貨物、記記賬目,還有些秘書的活兒,等等。工資一週一結,不會拖欠,每週五萬日元。你能接受嗎?」
「沒問題,我全能接受。你如果認可我,什麼活兒都可以吩咐我去做。」
「不過,你父母是否贊成你來這裡找工作?你今天來這裡之前是否跟他們打過招呼?」
「沒有,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我推說去找同學玩,後來就來這兒了。我想等我被你們聘用後,再告訴他們,他們一定會很開心。他們早就想讓我出來找份工作了……」
聽到女孩這樣的回答,稻垣平造的眼睛又透出賊光,他注視著女孩,若有所思,沉默了很久。不知什麼原因,他又小心翼翼地重複了剛才的提問。
「你的意思是說,沒人知道你來這裡應聘?你沒告訴父母也沒告訴同學?」
「嗯,我對誰都沒說。我怕沒被聘用卻放出話去,到時如果應聘失敗會被人笑話……」
「既然這樣,那我決定聘用你了,今天就算你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不過……」
稻垣平造說到這裡,抬眼看了一下腕上的手錶。
「哦,不知不覺都五點了。我們通常都是五點下班。雖然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不過今天得先讓你熟悉一下與工作相關的事情,你得知道我家在哪裡,還得熟悉倉庫裡的貨物。如果沒別的事情,我現在就帶你一起去倉庫。可以嗎?」
「哦?咱們一起去?就現在嗎?」
「對。那裡離這兒不遠,坐車很快就到了。不會耽誤你回家吃晚飯的。」
「嗯……」
裡見芳枝稍微躊躇了一下,她觀察後發現稻垣平造這人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因此便答應了。
「那好吧,我和你一塊兒去。」
「那就這樣。你先到外面等著,馬路對面有個路口你看見了嗎?你在那裡等我。我稍微收拾一下。」
房間裡並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稻垣平造說這些話,只是想支開裡見芳枝,讓她先離開事務所。
裡見芳枝為自己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感到十分興奮。她十分有禮貌地謝過稻垣平造,就很快離開了關東大樓。
按照稻垣平造所說的,她在馬路對面的路口等著。一輛轎車駛了過來,吱的一聲停在她面前。
「讓你久等了,裡見小姐。快上來吧!」稻垣平造坐在車裡打著招呼。
裡見芳枝坐到稻垣平造身邊,車子從y町朝東駛去。當駛到靠近兩國橋的s町時,稻垣平造讓司機停車,說自己要去附近拜訪下客戶,並讓裡見芳枝也一同前去。
司機把車開走了,稻垣平造帶著裡見芳枝拐進一條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