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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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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了,又起了風。海上吹來的寒風敲打著玻璃。洋平放下筷子,茫然地盯著電視機。電視上正在播出一種遊戲形式的娛樂節目,非常熱鬧。雖然聽到了電視中的聲音,但洋平卻不知道在演什麼,為什麼那麼好笑。

洋平放下筷子,正在等茶泡飯用的茶湯。愛子去了廚房,電熱水壺的水好像還沒有開,所以她還沒有回來。不,或許她是剛剛離開餐桌。洋平離開餐桌,往廚房裡瞧了一眼,看到愛子盯著已經在冒熱氣的電熱水壺。

「愛子,茶。」

愛子回過神來,剛要說「水還沒……」,卻發現水壺已經在冒熱氣。

洋平回到餐桌,用筷子切下一大塊明太子,放到碗裡的剩飯上。田代離開其實是在一週前,但那彷彿就在昨天,可有時又感覺已經過了一年。

那天,愛子一直哭到精疲力竭。洋平當時真擔心她再也站不起來,強行將不情願的愛子拖回了家。原本以為愛子會待在房間裡,有一段時間不再出來,但第二天早晨她又像平常一樣去早市打工,工作結束後,回到田代已經不在的那個公寓,中午到漁協給洋平送便當。然後,等洋平下班回家時,她又在做晚飯,和父親一起吃完晚飯,刷了碗,回自己的公寓。

自從那天后,田代就沒有音信。愛子也沒再提起田代。洋平想問也問不出口。愛子既然每天都回公寓,說明她或許還在期待田代回來。洋平看到愛子這樣,不能對愛子說:「田代不會回來了。」而且,更不能對愛子說,「總有一天田代會回來的。」

「爸爸,茶。」

洋平突然聽到聲音,慌張起來。愛子站在他的面前,轉著茶壺。吃完飯,洋平去泡澡。廚房傳來愛子洗碗的水聲。水聲停下時,洋平突然無法平靜,「愛子!」本來沒什麼事,他卻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聽愛子問「怎麼啦」,就隨口說了一句:「哦,一會兒我要喝點燒酒,給我留點下酒菜啊。」

泡完澡,在更衣處換上睡衣。愛子說了一句「晚安」,傳來她走向門口的腳步聲。

洋平離開更衣處,追上愛子,對她說道:「這就要走嗎?」愛子正在穿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冰箱裡有土豆沙拉。」

「啊,嗯。」

洋平見愛子這就要走出去,又趕緊叫住了她,「哎,喂!」愛子回過頭來,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啊,那啥,光睡個覺的話,住這裡也行啊,沒必要特意回那邊。」

這時,洋平停了下來。他原本還想說:「一想到你自己住在那個公寓裡,爸爸就擔心啊。」可話卻堵在嗓子眼,說不出口。

「……啊,那個,也不用一直在公寓裡等,田代,他嘛,也知道這裡啊。」

愛子原本茫然地看著洋平,就在洋平說出田代這個名字的瞬間,淚水充滿了她的眼眶,差點就要流出來。

「會、會回來的。他又沒做什麼壞事。等他平靜下來,會跟咱們聯絡的!」

洋平語速很快。他知道自己不該說這些話。這時,愛子已經淚流滿面。

「他不可能回來了!他不可能回來了!爸爸你明明知道的,為什麼還要說這種謊!」

愛子也不擦一下臉上的淚水,歇斯底里地喊道。

「田代君讓我相信他,我也說自己會相信他,可都是因為你不相信我們。因為你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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