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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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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拆信刀裝在一個乾淨的塑膠證物袋裡。薩斯曼遞給她,我感覺到她很不願意碰,即使是封在塑膠袋內。她雙手小心翼翼地拿著,仔細盯著看,一滴淚滲出眼角,流下她的臉頰。我想她可能自己都沒感覺到。

「是,是那把刀,」她說,「你看到這裡的小缺口嗎?這就是原來在我店裡的那把。幾乎可以肯定。我不知道當初他們製造了多少,但這一款我這輩子只見過這麼一把,而且我從沒在任何圖錄上看過這款刀。」她把刀子還給薩斯曼。「他來過我的店。他站在那兒跟我講過話,他付了我開價的錢,把刀子裝在他的口袋裡走出店門。然後用它殺了我的朋友。」

「那是星期二嗎?」

「就是前天。他很快就用上了,對不對?他前天下午從我手上買走,然後當天夜裡就殺了她。我想我要吐了。」

薩斯曼告訴她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同時另一個警探拿了個垃圾桶過來。還有人去端了一杯水。埃萊娜最後認定她不會吐出來,於是喝了口水,然後深呼吸幾次穩住自己。

薩斯曼問起他是不是用信用卡付款。她說:「不是,該死。我建議說他付現金的話,我可以打折。我說我可以吸收營業稅。我反正都要繳稅的,不值得為了幾塊錢違法,但可以省下信用卡的手續費,所以可以提供一點小折扣。如果不是我多嘴——」

「他總歸會付現金的,」我說,「或使用偽造的信用卡。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為什麼非得把那把該死的刀賣給他呢?我為什麼不告訴他說那是非賣品?」我們沒有回答,但她自己回答了,「我太不理性了,對不對?我只是想重來一次,或至少看看能有什麼不同的結局。算了。他來到我店裡,挑了這把刀,而我賣給了他。」

「你賣他多少錢?」

「兩百美元。這把刀沒有一般圖錄上的價格。因為圖錄上沒有收這把刀,不過他沒買貴。」

「你記得他用多大面額的鈔票付錢嗎?」

「我想是二十的。我想他數了十張二十美元的鈔票給我。」有個警探推測那些鈔票上可能有指紋。埃萊娜記得那天稍後有個顧客來買了一個十二美元的小瓷狗,給了她一張百元鈔票,她找了幾張二十美元。另外她又從收銀機裡拿了幾張二十美元去買東西。不過收銀機裡可能還有兇手給她的二十元,上頭可能還有指紋,某些指紋可能是他的,而且——我覺得希望似乎不大。但有個警探會去查,因為我們現在反正半點希望也沒有。

「他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你是說現在回想起來嗎?」薩斯曼問,「或是當時就感覺到?」

「當時。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特質。當時我本來以為他要挑逗我,這類事情一般女人都有經驗的。有時候只是調情而已,有時候則是更認真的試探。」

「那他屬於哪一種?」

「介於中間,或至少我是這種感覺,但又特別讓人毛骨悚然。不是出於他的任何舉止,只不過是他看我的那種樣子。」她眼神突然一變,打了個寒噤。「他想殺我,」她說,「當時有那麼一會兒,他好像在考慮著什麼,我從他眼中看得出來,我當時以為,你知道,他是在考慮不買了。但其實他手裡拿著那個拆信刀,是在考慮要向我刺來。」

薩斯曼說她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麼的。

「很好,」她說,「那你就不要寫下來。可是他當時就是這樣想的。你以為他只是剛好向某人買下一件拿來當兇器的刀子,而賣給他的剛好就是被害人最要好的朋友嗎?」

「不,我沒這麼說。」

「他追蹤的獵物是你。」我說。

「沒錯,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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