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持股不超過兩小時,那就沒有區別。不過我們可以查査看。」他抓起一份報紙,瀏覽著股市行情表。「那家公司叫天星。配的股利不錯,一定是不動產投資信託或不動產業主有限合夥公司。要長期持股才會配給你股利,我分不到啦。這是誰啊?不是露易絲的男朋友吧?」
「你不覺得很像他嗎?」
「不像我看過的那個人。」
「這是另外一個人,」我說,「就是他殺了莫妮卡。」
我跟他說完最新進展後,兩個人就過街去對面。我覺得我們好像應該有至少一個人陪著埃萊娜。我不能確定埃萊娜是那個兇手的主要目標,他可能殺了莫妮卡就立刻上了去拉斯維加斯的飛機,不過在警方查出他的身份並逮捕他之前,我不會冒任何風險。在我看來,這傢伙是最邪惡的組合,活像書報上寫的那種殺人狂,而且思緒縝密敏銳。你不必妄想他會做出什麼蠢事,也不必期待他的行為合乎邏輯。他就像得了狂犬病的狐狸,你只能期望他亂跑衝到車子前被撞死。
七點左右,我到街角的中國餐館買晚飯。平常我們都打電話請他們送外賣,但在我們的新制度之下,現在沒有送餐這回事兒了。除了我們三個人,任何人都別想上樓去,如果這表示我們得上下多跑幾趟,我想反正也不會死。
我點的菜分量多得我們都吃不完,我猜想這也是圍城心態下的結果。「看來我是沒什麼機會離開這屋子了。」埃萊娜揮動她的筷子說,我告訴她,她完全不能離開這屋子。她花了點時間適應這個想法,然後又夾了一塊椰汁牛肉。
我問tj有沒有槍。他沒有,我也沒有。幾年前米克·巴盧和我曾跟一群佔據了他紐約州沙利文郡農場的幫派分子有過一場血戰。我們帶了槍過去,把十年加起來該射的子彈在幾分鐘內全射光。那一夜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碰過槍。
「如果你有槍,」我說,「知道該怎麼用嗎?」
「學習應該不會太困難,」他說,「我見過一些最蠢的笨蛋也用得很好。」
「你呢?」我問埃萊娜,「你願意開槍嗎?」
「我願意開槍嗎?」
「如果他上來,」我說,「只有你一個人在,或他撂倒了陪你的人。你有辦法朝他開槍嗎?」
「那就像傻瓜相機,對吧?對準了之後按快門?我會瞄準後開槍的。」
「比如說,他就站在這裡。手上沒有武器,嘴裡嘰裡咕嚕解釋著,說事情不是他乾的,有個人偷走了他的拆信刀,然後——」
「換句話說,他不是衝著我來的。他會裝出一副紳士模樣。我還會願意朝他開槍嗎?我真不懂你怎麼會以為我是什麼害羞的小花。我們現在說的這個王八蛋殺了我的朋友。我願意開槍嗎?如果他現在躺在這個沙發上睡覺,而我手上有槍,我會把他的腦袋給轟得稀爛。你要去弄幾把槍來嗎?」
「我會去想辦法。」
「弄三把來,」她說,「我們一人一把。再也不當老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