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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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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始終沒法查出那個狗孃養的的名字。他的指紋在任何地方都沒留下記錄,只除了西部有個未確定身份的謀殺嫌疑犯。不管他有沒有名宇,溫特沃思和薩斯曼都跟我保證,他的死可以澄清全國各地一大堆案子,包括某些栽贓在別人頭上的,比如普雷斯頓·阿普爾懷特。

「天知道他殺了多少人,」薩斯曼說,「我們從他的筆記型電腦裡面查到一大堆,可這臺電腦他才用了一兩年。除掉他這種人,對刑事司法體系不算什麼大勝,但從大眾健康的角度衡量,就是有性命攸關的重要性了。你殺了他,就好像是發明了癌症的解藥。」

埃萊娜身上有些淤傷,有的是被他打的,但更多是跌倒所造成的,而且她肩膀上被他割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細細的傷疤。不過她在上面抹了維生素2,又去藥房買了些藥,可以讓傷疤消失。

我說那個疤並不明顯,她說這個不重要。「我不希望身上留著他的疤。」她說。

而且他強姦了她。

「除了你之外,」她說,「十幾年來我已經沒讓任何人的那話兒進去過了。或許我可以找個更文雅的措辭——」

「可是何必費事呢?」

「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樣。寶貝,我覺得很噁心。不是當時,不是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那時候。而是後來,我一想到他,就老想吐。我一直泡澡沖洗,想把自己弄乾淨,然後我就自己宣佈我已經乾淨了,然後說管他去呢。因為根本沒有什麼要洗掉的,你懂嗎?」

有一大堆人來看我。當然有tj,另外還有丹尼男孩,還有米克,他自己來了兩三回,有回跟克里斯廷·霍蘭德一起出現。——「我在想——」埃萊娜等他們兩人離開後說,然後我告訴她別傻了。她橫了我一眼。

很多警察來過,除了薩斯曼和溫特沃思之外,還有退休警察,比如喬·德金和雷·加林德斯。另外還有我在匿名戒酒協會和「三十一俱樂部」認識的會友們,雷·格魯利奧兩者皆是。還有一些住同一幢樓或住在我們那一帶的朋友和熟人。

露易絲也來過,一方面來探望,同時也告訴我,她繼續和大衛·湯普森交往了。「因為我明白自己真是個白痴,」她說,「這個男人這麼好,不論床上或床下都跟我相處得這麼愉快,而且他喜歡我。而且他抽菸。而我只因為他現在走黴運而且得睡在車上,就要瞧不起他嗎?老天,幾年前我醉得會吐在自己鞋子上,會帶陌生人回家,我哪有資格去貶低大衛這樣的好男人?」

他們的狀況現在改善多了,她說,現在每件事情都公開坦白,他不必老在提防被看穿,她也不必擔心他在隱瞞什麼。他沒搬去她家,因為兩人都覺得現在還不到時候,但至少兩人上床時,他可以在她家過夜。

「假如他找到個停車的好地方。」埃萊娜說。

「還有足夠的香菸。」露易絲說。

然後我說:「哦,有件事也許我不該提的,不過這對你來說是個大事,所以或許你應該知道。他正在計劃要存錢,然後租一套公寓。他打算做的事情裡也包括抽菸這件事,一方面為了存錢,也是為了長期的健康著想。」

她看著我。「他要戒菸?」

「他是這麼說的。」

「啊。」她說,然後想了想。「啊,管他呢,」她說,「沒有人是完美的。」

現在我回家了,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看書或在椅子上看電視,不過仍保持足夠的活動,好讓我的血液保持迴圈,也好讓我的醫生滿意。我常常會跟tj在晨星餐廳吃早餐,聽他談他在股市的冒險。我每星期會有兩次走兩個街區到第九大道的聖保羅教堂,參加教堂地下室的戒酒聚會。一開始我走路拄著一根手杖,那根黑刺李木所制的手杖很漂亮,有個大大的手杖頭握柄,底部尖端包著黃銅。這是幾年前米克從愛爾蘭帶回來送我的,之前我一直沒機會用。現在我還是偶爾會用,不過常常忘記。

我的腸胃器官似乎恢復得相當好,雖然偶爾會有點事情提醒我,不久之前我剛被一把刀子插過。但前兩天晚上埃萊娜替我做了一鍋辣肉醬,調味就像我喜歡的那麼辣,那頓飯對我來說真是個神聖的體驗,我吃了也完全沒事。

每星期有三個上午,我都得進行九十分鐘的物理治療,治療師是個堅定樂觀的金髮女郎,名叫瑪吉特,她會在約定的時間帶著一袋啞鈴和滑輪組以及其他的酷刑裝備出現。她來的時候我總是很高興,但她離開時我更高興。我一直有進步,她說,這點聽了真讓人高興。而且以我這個年紀真的很厲害,她又說,這點我聽了可就沒法高興了。

再過幾個星期,埃萊娜和我就要坐計程車到約翰·肯尼迪機場,乘飛機前往羅德岱堡1,乘遊輪巡迴西印度群島,上溯亞馬遜河。埃萊娜說我們什麼都不必做,只要裝卸一次行李,就可以在船上安心放鬆。我們可以一天吃六頓,她說,坐在甲板上曬太陽,可以觀察亞馬遜河裡面的粉紅色江豚,聆聽河岸上的猿啼。

1lauderdale,佛羅里達州著名旅遊城市。

「我們會很舒服的。」她說,我想她或許沒說錯。

同時,我們常會站在朝南的窗邊,凝視著遠方。我不確定埃萊娜看到什麼,甚至也不確定我自己想看到什麼。或許我們是在眺望過往,或望向未來。或者,我有時想著,我們是在眺望著不確定的現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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