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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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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殺,調查之後發現,就跟你朋友昨晚的情況一樣。」

「莉薩怎麼了?昨晚她也在葛洛根嗎?」

「你不知道?」

「我沒在新聞報道里聽到她的名字。」

「她在那裡,」他說,「但仔細一想,也許看照片你會認不出她來,我看到的是封得死死的棺材而已。」

「這些年我在這一區碰見過她幾次,但在我的印象裡,沒見過她到葛洛根。」

「你稍早時候去那裡時,她還沒到嗎?」

「很可能還沒有,我想,或者她在,但我沒注意到。」

「如果她當時在,那你回家時她應該也會跟著離開,你大概會順道陪她走回家。」

「你這是開的什麼玩笑?」

「我自己也不太明白,馬修,如果你保留了什麼有助於破案的資訊,那對你自己和別人可都沒好處。現在,你老實回答幾個問題,可以嗎?依你的瞭解,到底是誰開槍殺你朋友費伯的?」

「不知道,我聽說是個黑人,但我敢保證,我完全不知道是誰。」

「依我看,這傢伙是職業的,你也不知道是誰僱來的嗎?」

「不知道。」

「也同樣不清楚葛洛根這一場是誰幹的?」

「也不知道,但我寧可相信這和僱職業殺手的是同一個人。」

「你不知道這人可能是誰,就連巴盧本人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除非他守口如瓶故意不說。」

「但你認為他真的不知道?」

「我看不出他為什麼要瞞我,新聞報道里說葛洛根的殺手是亞裔人,這是真的嗎?」

「其中一個,我們對另一個也有一點了解。」

「我不知道還有另一個人。」

「丟炸彈的那個,除非丟炸彈和開槍掃射的是同一個人。但這又不太像,現場目擊者證實極可能有兩個人,但不敢百分之百肯定。」

「但開槍那個確定是亞裔的。」

「說準確點,是越南人,這新聞裡也講了嗎?」

「沒有,除非我聽漏了什麼,我聽到的只說是亞裔。」

「也許當時他們還未公開這一點,你可別問我名字,但這傢伙是有案底的,包括指紋,照片,正面和側面都有,已經好些年了。」

「這麼說你們摸清楚這傢伙的底了?」

「這是個麻煩的小子,」他說,「還記得天殺幫嗎?那個以鬧市區為地盤的幫派,幾年前在媒體紅過好一陣子,說他們殺的人比越共殺的還多。」

「就是在新澤西血洗婚宴的那幫人嗎?」

「到底那是一場婚宴還是喪禮?管他是什麼,總而言之這讓那些老黑手黨個個搖頭嘆息,搞不懂世界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個天殺幫當時是唐人街收保護費最狠的一幫,把整個唐人街搞得愁雲慘霧,也壓得原來第一代的幫派奄奄一息。後來他們銷聲匿跡是有原因的,絕大部分頭目不是被殺了就是被關了起來,像昨晚我們這位,他因為搶劫施暴罪進去了三年,然後昨晚忽然冒出來躺在葛洛根,」他傾身向前,「某人開槍了結了他,也許是你吧,用你外套底下藏著的那玩意兒。」

「我的是點三八的,」我說,「你們從葛洛根的屍體上挖出來的子彈是這個嗎?」

「這種小事我們通常交給法醫處理。不過不是點三八,他是被點四五開了三個口子,你是什麼時候開始也裝把槍在身上的?」

「從今天早上看到新聞之後,如果這讓你操心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有攜槍許可。」

「哦,是嗎?真讓我放下心中一塊大石。」

「這人叫什麼名字?」

「誰?那個被打死的殺手嗎?他們的名字全一個樣。」

「那就方便了,」我說,「你叫個名字,他們所有人都跑來了。」

「你懂我的意思,他們的名字就像你在餐廳選單上看到的內容一樣,只要你還發得出那些個音來。像這傢伙,他的名字開頭是ng,就算我記得全名,我也照樣念不出來。」

「如果你幹警察干煩了,那你可以到聯合國去找個工作。」

「或者國務院,教他們如何處理外交事務。你他媽的幹嗎這麼關心這些已故道上兄弟的名諱?」

「算我問了個蠢問題。」

「只可惜聽起來沒那麼蠢,你到底暗藏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

「你指望我就這樣相信?」

「信不信由你。」

「你知道,」他說,「你的執照是我們紐約州政府發的,你不能隱匿重要證據。」

「我沒任何重要證據可隱匿,我可能有的猜測或推論不構成證據,沒任何義務非說出來不可。」

「如果你昨晚在場,你所看到的一切就叫證據。」

「我在自家浴室裡,」我鄭重其事,「我看到的不過是鏡子裡的自己而已,而且我也跟威斯特說了——」

「我指的是葛洛根,你這混蛋,你知道我指的是葛洛根。」

「我已經說過,好戲上演之前我就回家了。」

「你回家,然後坐在自家廚房裡。」

「對。」

「喝咖啡,你睡不著時就做這事?喝咖啡?」

「如果我早點跟你聯絡,你大概要我改衝一杯熱牛奶吧。」

「你是跟我講笑話,但沒錯,那是臨睡前最好的東西。哦,還可以更好,那就是滴一點威士忌提升牛奶的甜味,但我猜你不碰威士忌了,沒說錯吧?」

「可能沒說錯。」

「也可能錯了,也許你號稱戒酒只是捉弄善良的人們,是不是因為這樣你才和你的好友老大牽扯不清吧?你還是偶爾會嚐個兩杯吧?」

「起碼到目前為止還沒有。」

「好吧,那咱們走著瞧。你另外那個朋友如何看待你老跑酒吧和這些人渣混這件事?你那個朋友吉姆,我打賭他一定認為你這做法真是太棒了。」

「這是這個案子的關鍵問題嗎?」

「關鍵在於,我仍然認定昨晚你在場。」

「不管我怎麼說。」

「不管你怎麼說,當那坨大便炸開時,你一定還坐在葛洛根裡,而且你一定還正好面對著它,所以你現在才會講這麼多屁話。你清楚他打算幹什麼嗎?我是說喬治·威斯特,他打算去上面搞張條子,好把你給押起來。」

「我想,他真要這樣也只有隨他了。」

「您肯批准真是太感謝了。」

「但他絕不可能因此多知道什麼。」

「馬修,馬修,馬修,」他說,「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我也這麼以為。」

「可有人講,一個警察的朋友,也只能是個警察。你不再是個警察了,不是嗎?」

「自從相識以來我就這副樣子,沒變過。」

「怎麼我感覺你變了很多,但也許你真的沒變,」他往後靠向椅背,「這一點我們先放在一邊,好嗎?有關這種種我不知道你到底涉入多深,但今天我來的主要目的是勸你一定要抽身,遠離這個該死的巴盧。」

我沒搭腔。

「因為他完蛋了,馬修,某人昨晚差一點就為我們這個世界做了件善事。巴盧躲開了子彈,但下回他不見得還能這麼走運,而你很清楚這事沒完。」

「除非我們高效率的警方能迅速破案,一網打盡。」

「是啊,得到社會大眾如此精誠的合作,我們怎麼可能失手呢?但這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是他垮了,他現在已是高層調查部門盯緊的物件,就算下一顆炸彈或下一顆子彈沒逮到他,他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

「我覺得他還沒垮。」

「他過著那麼迷人的生活,迷人的生活不會永遠持續下去的。」

不迷人的也不會。我說:「他是各方勢力追緝的人,所以這個朋友我該拋下是不是?」

「燙手。他是你的一個已快沒在大便堆裡的所謂朋友,而且每盎司的大便都是他應得的,你靠得太近,也會被他一起拖下去。老天爺啊,馬修,你真的是胖了,所以我想拉你一把都拉不動了嗎?我他媽搞了半天純粹是在浪費生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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