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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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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住在附近、常到安塔爾與斯皮羅酒吧暍酒的希臘人。我們常彼此點頭打招呼。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看到了,」他說,「那個雜種想殺你。」

「那你剛好可以幫我跟警察解釋。」

「噢,不,我什麼都沒看見。你懂我的意思?」

我說:「我不管你什麼意思。如果我要找你的話,你認為對我來說會很難嗎?回安塔爾與斯皮羅去,打911。你甚至不用花一毛錢。告訴他們你要報告一件在第十八分局管區內發生的謀殺案,還要給他們地址。」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什麼都不必知道。你只要照我剛才說的去做。」

「他媽的,他手裡有刀,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你是自衛。他死了,是嗎?你說謀殺案,而他的脖子彎成那樣了。不能再在這血腥的街上走了,這整個該死的城市是個血腥的叢林。」

「去打電話!」

「但是——」

「你他媽婊子養的,我會讓你受罪,比你能想到的還糟。你希望警察在你後半輩子跟你沒完沒了嗎?去打電話!」

他去了。

我跪在屍體旁邊,做了一次快速而徹底的搜身。我要找的是一個名字,但他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沒有皮夾,只有一個一元鈔票大小的錢夾——看起來像純銀的——還有三百多塊錢,我把一百五十塊放回夾子裡,再塞進他的口袋。我比他更用得著那些錢。

我在那裡等警察來,並懷疑那位老兄是否打了電話。就在我等的時候,不斷有計程車停下來問發生了什麼事,以及是否幫得上忙。當萬寶路人舞刀向我的時候,沒半個人來蹚渾水,現在他死了,每個人都想來涉險了。我叫他們統統走開,又等了一會兒,黑白警車終於從五十七街轉過來停在第九大道上。他們關掉警報器,小跑步到我旁邊。兩個人都穿便服,我一個也不認識。

我簡短說了我是誰以及發生了什麼事。我是個退休警察,身上一點傷也沒有。當我在敘述時,另一輛車抵達,是一組制服警察,然後來了輛救護車。

我向那組穿制服的說:「我希望你採下他的指紋。別到停屍所後才做,現在就採。」

他們沒問我是誰、憑什麼下命令。我猜他們以為我是警察,而且警銜可能比他們高得多。跟我說過話的那名便衣警察揚起眉毛看我。

「指紋?」

我點點頭,「我要知道他是誰,他卻沒帶任何證件。」

「勞您駕搜過了?」

「勞我駕搜過了。」

「不允許這樣做,你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但我想知道是誰不厭其煩地要殺我。」

「只是個攔路搶劫的,不是嗎?」

我搖頭,「他前幾天就跟蹤我。今晚他在這裡等我,還叫我的名字。通常攔路搶劫的不會把他的被害人調査得這麼清楚。」

「好吧,他們正在採指紋,那麼我們來看看我們能找到什麼。為什麼有人想殺你?」

我沒理會他的問題。我說:「我不知道他是否是本地人。我確定會有人為他收屍,但是他可能從沒在紐約做過案。」

「好吧,我們會檢査看看我們拿到什麼東西。我不認為他是個新手,你說呢?」

「不太像,」

「如果我們查不出來,華盛頓會有他的資料。想到局裡去嗎?可能會有幾個小傢伙是你的舊識。」

「好啊,」我說,「加里亞尼還煮咖啡嗎?」

他臉色暗了下來。「他死了,」他說,「差不多兩年了。心臟麻痺,就坐在桌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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