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愛情高階定製》小說信息

第六章 向死而生(第1頁,共2頁)

字體:

是的,宋凜給出的條件不算差,但周放對於這個答案無疑是很失望的。

女人就是這樣,當和一個男人有了男女關係後,她們總會期待對方能像電視劇和小說裡的男主角那樣,在關鍵的事情上對自己讓步。

可週放和宋凜並不是電視劇、小說裡的那種關係,不管她心裡有多少驚濤駭浪,宋凜似乎始終平靜無波。

就像蘇一說的,宋凜這個男人,她周放愛不起。

周放推開了麵碗,緩緩站起身。宋凜沒有動,只是視線隨著她往上移了移。

「謝謝你昨晚的照顧,謝謝你的面。」周放低著頭,自嘲地笑了笑,「我必須承認,有那麼一時半刻,我想得有點兒多。」

她直直地盯著宋凜的眼睛,沒有絲毫躲避:「你上次問我,想找個什麼樣的男人,我現在總算明白了,你這樣的,確實不是我的選擇。」周放頓了頓,「我不願意和愛人講原則,如果一定要有原則,那就是無條件讓著我、包容我。」

宋凜聽完周放的話,笑了笑:「只有十幾歲的女孩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的男人。」

面對宋凜的揶揄,周放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堅決:「我從十幾歲至今,想法改變了很多,只有這一點原則從來沒有變過。」

這大約是兩個人相識以來,最認真也最殘忍的一次對話。

周放毫不留戀地起身走到玄關處,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轉身準備出門。

手剛握上門把手,周放就聽到宋凜的聲音自她背後傳來,還是一貫低沉的嗓音,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認真,比以往更讓人覺得疏離。

「我從最底層爬上來,到今天,我已經沒有什麼一定要實現的目標了,對任何東西都失去了急切的渴望,所以我比誰都狠。」

他停了兩秒,又一字一頓地說道:「周放,我不喜歡女人在我面前太過特別。」

……

周放必須承認,在面對自己和宋凜的關係時,她還是太過感情用事。

男女之間,只有順序走對了才能走下去,走反了,兩人必然會越走越遠。她太過於看得起自己,也太過看低宋凜的影響力。

所以從一開始兩人的關係就是錯誤的。

公司的事讓周放陷入了困境,最難受的時候,周放給許久不見的秦清打了電話,約她出來喝酒。

不過一陣子不見,秦清整個人的氣色看上去差了很多,周放一問才知道,原來她已經和之前算命的那個「小鮮肉」分手了。

難姐難妹就連倒霉都能撞期,這更讓兩人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觸。

秦清說,那算命的小鮮肉踩著她上位,傍上更大的老闆了,聽說那老闆為他建立了一個工作室,要捧他進娛樂圈。

秦清是個好情人,爽快地分手,乖乖地封口,祝君好運。只是這「小鮮肉」現在跟的老闆是個男人,秦清和他在一起也有一陣子了,完全不知道他男女通吃,這讓她無比糾結。

這一晚上,秦清也喝了不少。酒壯慫人膽,平時已經口無遮攔的她這下更是葷素不忌,她抱著周放的胳膊問道:「你說他是‘攻’還是‘受’?」

「都分了,你管他呢?」

「你說他在跟我之前就是‘雙’,還是跟我之後才‘彎’的?」

周放被她問得也有些煩了,皺著眉喝了口酒:「這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秦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表情扭曲。

說實話,周放本來心情挺差的,可是聽秦清這麼一頓吐槽,她的心情好多了。秦清這個女人的腦回路和常人太不一樣了,活脫兒一個小品演員。

想想秦清的遭遇,周放好像也沒那麼難過了。最不濟,把公司賣給宋凜,拿了錢她還是一條「好漢」。

見秦清面前的酒喝完了,周放又給她倒了一杯,隨後壓低聲音湊近秦清問道:「你說,怎麼才能讓一個男人對我服軟呢?」

秦清睜著一雙醉意矇矓的眼睛,很認真地上下打量了周放一番,然後搖了搖頭:「死心吧,宋凜那種男人根本沒有弱點,沒有弱點怎麼服軟?」

周放一下子被她揭穿,有些尷尬,生硬地辯解:「我沒說是宋凜。」

「除了他,還有誰能讓你老人家這麼傷心?」

「你管我呢!你就說方法吧!」

秦清抿了一口酒,想了想說:「買套情趣內衣勾引他?」

「……」

「扎破避孕套?生個小的綁住他?」

「……」

「或者去綁架他老媽?他小孩?」

「別出餿主意了行嗎?」周放忍無可忍,「我是說我怎麼做才能讓他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對我服軟?」

秦清又看了她一眼,特別正經地說:「放,咱好好睡一覺吧,做夢的時候也許可以。」

「……」

和秦清胡侃了一通,之後的幾天,周放的心情都好了很多。她發現,自己心態變好以後,那種急躁慌亂的感覺也漸漸消失了。

她可以心平氣和地跟手下的人商量對策,也聽了好幾個不錯的解決方案並開始積極地實施了。

不管後續如何,她必須先挺過這一輪危機。

公司賬面上沒有足夠的錢,資金週轉出現問題,周放只能向銀行貸款。

本地幾個銀行的行長和周放的爸爸還算熟悉,周放最開始創業時是她爸爸幫忙跑關係,後來才把關係線牽給了汪澤洋。如今出了問題,又要回去找老爸,周放想了許久,咬著牙沒開這個口。

周放爸媽現在對她個人婚姻問題的關注度遠超過公司,如果他們知道公司出現了危機,更會攛掇她賣掉公司,找個男人嫁了。

這不是如了宋凜的願嗎?周放不能如他的願。

不管宋凜怎麼看她,她就是要和他較這個勁。

週六的晚上,周放託了三四圈人才求得一張金融圈飯局的入場券。她不喜歡這種場合,但那飯局上有支行專管信貸的郭行長出席,她必須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五行宴是城中著名的海鮮酒樓,一頓飯的花銷在十萬上下。五行宴主要是吸引高階客戶,沒有堂食,全是包廂,專為各種政商名流提供安全隱蔽的談事空間。

酒樓一樓裝修得富麗堂皇,四處都是金色的鏡子和璀璨的吊燈,晃得人有點兒眼暈。一想到一會兒又要喝酒,周放就開始頭疼。

剛走近電梯口,周放就碰到了一個老熟人——霍辰東。

他正背對著周放,身姿挺拔地站在電梯口,一身黑色西裝,油光水滑的大背頭梳得格外好看。這麼多年,他完全沒有變胖變老,經過時光的錘鍊,反而變得更有魅力了。常青藤院校的留學海歸、28歲的副行長,爸爸又是省總行行長,這完全是總裁文裡才會出現的配置,周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中出現過這麼牛的人物。

不知是周放高跟鞋發出的聲音驚動了霍辰東,還是他從電梯的鏡子裡看見了周放,總之,就在她決定去走樓梯的時候,他緩緩回過頭來。

見他轉過身來,周放已經轉了一半的身體又僵硬地轉了回來,硬著頭皮走到了電梯口。兩人隔著大約一米的距離,都沒有說話,只是像陌生人一樣並排站著。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東西?」霍辰東目不斜視,聲音清冷。

「哦。」周放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正好和上次揹著一樣的包,趕緊拉開拉鏈找了半天,最後從包的角落裡找出了那條項鍊,遞給霍辰東,「你說這個?」

霍辰東接過項鍊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暗釦,隨即他的臉色變了變:「裡面的照片呢?」

「燒了。」

周放依舊是滿不在乎的表情,那合影裡有她,她可不想再和他有什麼牽扯。

「周放!」

電梯門這時開了,發出叮的一聲。周放毫不猶豫地就要跨進轎廂:「我還有事,先走了。」

周放的腳還沒邁進電梯,霍辰東已經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我知道你今天來幹什麼。」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霍辰東的聲音冷如千年玄鐵,「不要捨近求遠,找我也一樣,你要什麼,我就能給你什麼。」

聽了霍辰東的話,周放有一瞬間感到一絲迷茫。

她能找他要什麼?過去的時光嗎?

那些總歸是要不回來了。

周放推開他的手,有些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我要你離我遠一點兒。」

霍辰東被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刺激到了,大步上前,雙手緊緊地抓住她的肩膀。

他緊皺著眉頭,表情凝重:「那時候是我的問題,考試壓力大,你又總是和我鬧,我當時太年輕了,只考慮了我自己,不能理解你的痛苦。」

霍辰東頓了頓,說:「對不起。」

周放感覺霍辰東如一道陰影出現在自己眼前,眼看著就要被他抱進懷裡的時候,她倏然被一股力道往後拉了一把,那力道大得周放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人一扯,周放隨慣性向後倒去,最後被那人緊緊地攬入懷中。

周放抬起頭的時候,表情還有些蒙。來人皺著眉低頭看著她,眼裡殺氣騰騰。

周放已經被宋凜抓進了懷裡,一隻手卻還被霍辰東緊緊抓著。

眼前這畫面實在太過詭異,周放覺得自己像一隻在草原上狂奔的羚羊,不小心被獅子和豹子同時盯上了。

她看了一眼宋凜,又看了一眼霍辰東,縮了縮身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宋凜還是一貫的陰晴莫測,黑色的瞳孔深不見底,他低頭看了一眼霍辰東抓著周放的手,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許久,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放手。」

面對宋凜的威懾,霍辰東絲毫不懼,他勾了勾嘴唇,眼中盡顯敵意,冷嗤道:「這句話應該由我對宋先生說。」

三個人就這麼僵持著,夾在中間的周放最為尷尬。她扯了扯被霍辰東抓住的手臂,用了用力沒抽回來。沒辦法,周放只好轉頭去推宋凜,可他的手臂箍得比過山車的安全鎖還緊,更是推不開。

「疼。」周放覺得自己有點兒喘不過氣了,不舒服地輕喊了一聲。

聽見這一聲,兩個男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霍辰東見周放眉頭都皺起來了,下意識地鬆開了手,上前一步,湊近她問道:「怎麼了?」

把周放箍得緊緊的宋凜則始終眉頭深鎖,見霍辰東走近,他將身子轉了轉方向,用肩背擋開了霍辰東,不讓他靠近周放。他的舉動像在劃分領地的動物。

周放不爽地瞪了一眼宋凜,手掌用力地砸向他的胸口:「我說我疼!」

宋凜直直地盯著周放,墨黑的瞳孔裡彷彿有怒火將要冒出來。他居高臨下,冷冷地乜了她一眼:「忍著。」霸道的兩個字,讓周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電梯口又來了兩個人,見他們三人此情此狀開始詫異地低聲私語。這時,又來了幾個男人,他們一看見霍辰東就熱情地打起招呼來。

「小霍行長,好巧,來吃飯啊?」

霍辰東冷冷地看了一眼宋凜,又看了一眼周放,最後轉過身去,對來人微笑著招呼道:「趙總,好巧。」

……

眼看著電梯前的人越來越多,宋凜一直這麼抱著周放,讓她十分尷尬。明明她都用力踩了他好幾腳了,他卻跟沒知覺似的。

宋凜看了一眼四周,一隻手抓著周放的肩膀就往外帶。

「走。」乾淨果斷的一個字,霸道得不容置疑。

還沒等周放反應過來,宋凜已經將她帶離了現場。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霍辰東必須維持該有的風度。旁邊的人都在看著他們三個,再糾纏下去,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流言。他大約是不想陷入話題風暴的中心,沒有再跟來。

宋凜拽周放的力度很大,一副吃了炸藥的樣子,周放覺得他那表情和神態活像是拐賣婦女的匪徒。

他們走到消防通道,見周圍沒人,周放憤怒地甩開了宋凜的手:「放開!」

這一次宋凜聽話地放開了她的手,沒有再違逆她的意思。

周放揉著被抓紅的手腕,沒好氣地瞪著宋凜。

其實她一早就通過電梯門看到了宋凜的身影,她給霍辰東拿項鍊的時候他就來了。

周放瞥了宋凜一眼,毫不客氣地冷嘲道:「既然是看熱鬧,怎麼不看到底?」

宋凜背靠著門框,雙手插在褲兜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與平日的氣定神閒、高高在上不同,此刻的他看上去有幾分心浮氣躁。面對周放的冷嘲,他許久後才回答道:「不知道為什麼,看他要抱你,覺得有點兒不舒服。」

周放揉捏手腕的動作停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宋凜會說出這樣的答案,這和她預想的差得太遠,讓她感到有幾分措手不及。

周放直直地望著眼前的男人,那一刻,她的呼吸好像屏住了,心臟彷彿要跳出胸口。

她抬起頭瞪著宋凜,良久只憋出兩個字。

「神經!」

宋凜並不擅長留人。

在他的印象中,周放這個女人總是風風火火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讓控制慾極強的他經常感到無所適從。

罵完「神經」兩個字,周放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說道:「我走了,還有局。」說完她留給宋凜一個毫不留戀的背影。

宋凜沉默著往回走,碰到了趕來尋他的秘書。

「宋總,時間差不多了,是不是該進去了?」

「嗯。」宋凜扯了扯自己西服的下襬,臉上沒什麼表情。

秘書安靜地走在宋凜身側,盡責地為他引路。宋凜走了兩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今天除了我們這一局,還有誰在這兒吃飯?」

秘書跟了宋凜很多年,根本不需要宋凜多說,也不需點名,就已知道他是在問誰。

「周總應該是為郭行長來的。」

宋凜皺眉道:「管信貸的那個郭行長?」

「是的。」秘書半低著頭,態度謙遜,「郭行長曾經追過周總,被周總當面拒絕了,郭行長一直對這事耿耿於懷。」

這郭行長在圈內也算有名,人到中年,肥頭大耳,離婚後一直在外面亂搞。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找他批貸款,性賄賂屢試不爽。以周放那清高的性子,被郭行長追求,不難想象當時她說了多難聽的話。

這女人別的優勢沒有,長相倒算漂亮,氣質也和那些拿身體換錢的女人完全不一樣。饒是見慣了美人的大老闆,還是會有個別人被她吸引。

她真的要去和那個郭行長吃飯?是吃飯,還是「吃」她?

宋凜負手而立,嗓音低沉:「去查一查在哪個包廂。」

說實話,要論噁心,這郭行長也算是周放在有限的人生裡遇到的數一數二的人物。他油光滿面、大腹便便、一口黃牙,雖然不禿頭,但是那髮型,也是令人生厭。

周放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做錯了什麼事才會不幸被郭行長看上了,追求了她好一陣子。

當時為了拒絕他,周放說了一些狠話,確實讓人家下不來臺,但當時的她也沒有想那麼長遠,就希望他趕緊滾,眼不見為淨。

現在有事求上人家,周放自然得裝孫子。

包廂裡坐了一桌人,多是金融圈裡的,只有一個房地產公司的老總和周放一樣,都是來找郭行長求貸款的。在座的人都是各懷目的,彼此心照不宣。

眾人飯桌上談論的那些東西,周放不是太懂,也沒心思聽。她坐在郭行長身邊,那肥頭大耳的中年老畜生,藉著灌了點兒黃湯,時不時伸手過來佔便宜,摸了手臂拍大腿。

周放猜到會有這種情況,因此特意穿了長的西裝褲,然而還是沒能躲開他的肥爪。

咬著牙忍著噁心,周放笑眯眯地給郭行長倒酒。她全程假笑,盡了十二分的力虛與委蛇。大概是酒喝多了,郭行長肚子越撐越大,一把握住了周放倒酒的手,色眯眯地說:「我去上個廁所,一會兒回來接著喝。」

周放臉上笑著,手上用力抽了一把,這才擺脫了郭行長的鉗制。

手上黏糊糊的,感覺好像剛摸了鼻涕蟲,周放覺得噁心極了。

郭行長去上廁所了,周放得到了短暫的喘息機會,趕緊倒了杯白開水來喝。

一桌人三三兩兩地說著話,氣氛好不熱烈。正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大家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隨後都噤了聲。

白襯衣黑裙子的服務員領著一個人進了門。

嗒、嗒、嗒,來人復古的手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音,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他緩慢地走了進來,臉上是讓人看不懂的笑意。

「宋總?哪陣風把你吹來了?」桌上已經有人認出了宋凜,立刻笑眯眯地站了起來,「這是打哪兒剛喝完的?」

宋凜手臂上搭著西裝和領帶,上半身僅穿著一件白襯衫,釦子隨意地解開了兩顆,露出了脖頸以下的胸膛,看上去清朗閒適,倒真像是從哪個場子上剛下來的。

「相請不如偶遇。」宋凜自然地看了眾人一眼,微笑道,「一起?」

怎麼可能會有人拒絕他?他可是宋凜啊!眾人喜笑顏開地把他迎了進來。

周放撇了撇嘴,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暗罵:可恥,真可恥。

宋凜假意環顧室內,最後看了一眼周放旁邊的空椅子,徑直走了過去。

周放看穿了他的目的,在他走過來的途中一直對他使眼色,示意他別過來。但他卻好似沒看到,微笑著,就如閻羅王降臨一樣走了過來。

宋凜的手剛碰到椅背,就被周放的手擋住了。她指了指椅背上掛著的衣服,很禮貌地對他說:「這裡有人了。」

宋凜眯了眯眼,直接把衣服移到旁邊的椅子上,然後很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在周圍人質疑、猜測的目光中,宋凜抿唇一笑,坦蕩地說道:「最近和周總有點兒生意上的來往,有點兒事要問。」

整桌就周放一個女人,不管宋凜是問生意上的事還是私事,從他坐在周放身邊開始,在場每個人的心裡都已經勾勒出一個個故事了。等這頓飯吃完,誰知道外頭又會有什麼傳言?

周放越想越氣,雙手捏緊拳頭才剋制住自己發火的衝動。雖然她心裡已經臨時開了個法場,把宋凜凌遲了一萬遍,但是大家看著她的時候,她還是保持著微笑。

幾分鐘後,包廂裡又恢復了之前的熱絡氣氛。見大家的目光不再落在二人身上,周放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質問宋凜:「故意搗亂的?」

不管周放多氣憤,宋凜始終氣定神閒。他輕輕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酒,又將酒杯放下,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我吃多了?」

小說目錄